《穿越之等君成雪·慕殇》花枝渔

59、宫墙柳

　　叶皇看着他们的各个阳奉阴违的嘴脸。
　　头疼已经是小儿科了。
　　百里太傅也自在不了，百里锦不在好多事情都要他处理，加之百里锦在大理寺，和刑部留下来的文书还有一些没有处理完。
　　这南书房里不止叶皇一个人头疼。
　　“小百里不回来你有的忙喽。”叶皇空闲喝茶之余看见百里太傅正在收拢的文书忍不住幸灾乐祸。
　　心里想着：”这老家伙自小百里可以接手以后便在家做起了闲人，如今小百里在散魂阁也得让这老家伙活动活动脑子。”
　　百里太傅没时间看他，低着头看文书也回怼了一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些人都眼红着你的户，吏，兵，礼。”
　　叶皇脸上嘚瑟的表情一瞬间没有了。
　　望着门外的小太监，多希望他此刻来报韩三一，百里锦回来了。
　　“三公主怀孕四个月了吧！传她回宫看看皇后吧，无论如何她也是你昭告天下的国母。”百里太傅把收拢好的文书摞起来足可以挡住半张脸。
　　叶皇嘴角微微抖了两下，唇瓣张张合合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自己对于墨皇后的亏欠，太多了。
　　“祁王也到了婚配的年龄，给他选个王妃如何。”
　　百里锦低着头声音平淡，仿佛再说一件轻松的事情。
　　叶皇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准备进来通报的小太监叹了口气。
　　“太傅是希望给墨家一点希望是吗？可这样四个人的遗憾啊。”
　　“你不忍心他们也不会感激你，到头来都是妇人之仁。”
　　百里太傅推开面前的文书露出了被挡住的半张脸，脸上毫无表情，却在说着事实。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忍心，我们这些老一辈都没能躲过的命运，下一辈还要继续吗？”
　　百里太傅毫无表情等我脸上突然间多了一抹忧伤：“如果不是如此你能安抚住墨家吗？别忘了墨家的当家人不是墨毅，是墨老王爷。”
　　谈话在此处终结，他们都说不出来，墨老王爷算起来已经是叶皇叔辈的人了。
　　第二日叶皇下旨，祁王选妃，各位朝中官员都纷纷把自家小女的生辰八字交上去。
　　叶攸哲看着那些罗列在自己眼前的画像，冷眸中怒气冲冲。
　　一挥手打翻了墨汁染在那些画像上，画中那些娇艳的女子都被墨汁掩盖住了脸。
　　韩池被叶皇指派去礼部挑选王妃的人选。
　　一进门就看到了叶攸哲大发脾气的样子。
　　心里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窃喜，是不是可以证明叶攸哲心里还是有他的。
　　秀女的画像被墨汁染了颜色，但好在韩池哪里有小像。
　　“气急败坏的样子收一收，也不怕人笑话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扔东西，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韩池见地上的狼藉，就知道叶攸哲大闹了一场，无声的抗议。
　　“长大，呵！我为什么要长大，我长大了之后我心爱的人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想要的生活不属于我，甚至看着我心爱的人娶了我妹妹，长大，这就是代价不是吗？”
　　叶攸哲歇斯底里冲着韩池嚷嚷着自己内心的不甘，委屈。
　　“池儿，我不想做这个王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不行吗？”
　　喊累了，蹲在地上蜷缩在桌底抱着自己的膝盖抬眼满是心酸，可怜。
　　韩池关上门，把叶攸哲从桌子底下拉出来。
　　抱着他颤抖的身体，抚摸他的背安慰道：“乖，不哭了啊，不哭了二哲哥要保护皇贵妃，所以才要争啊。”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母妃的身后有舅舅，还有外公，我不争不抢也可以让母妃平安的。”
　　叶攸哲紧紧的搂着韩池，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发疯的皇贵妃扯着自己的衣领把他扔在院子里跪着。
　　那天的太阳好大，但他只记得母妃恶狠狠和他说，如果他不争气，母妃就会被皇后压下去，外公一族，就会被墨家打压的抬不起头，在宫里他的母妃只能任由皇后摆布，甚至有可能他和母妃天各一方。
　　母妃说的话还在耳边，母妃被皇后惩罚，落下腿疾，每到天冷的时候，母妃日日夜夜的折磨历历在目。
　　叶攸哲如此活着，或许有一半都是因为仇恨吧！。
　　哭累了睡在韩池的怀里，是从小到大叶攸哲做的最多的一件事。
　　“睡吧，睡醒了一切就好了。”
　　韩池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慢慢的走出去，关上门五月的暖阳照在韩池身上。
　　那一道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在此刻他贪婪的享受着。
　　自己和叶攸哲，相似，却又不相似。
　　大娘不会发难自己的母亲，相反这些年来是自己的母亲和大娘争风吃醋。
　　自己做了这么多无非是希望在父亲面前，母亲可以不用那么卑微，就算是妾，也希望母亲可以不受委屈。
　　自己对不起叶攸哲，不能承诺一辈子，对不起叶攸婵不能全心全意的爱她。
　　对不起大娘对他的好，拦不住母亲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对不起叶攸梦叫他的那声池大哥，原以为这个妹妹自己会一直护着，却发现也只是把她当成了叶攸哲的替身。
　　他这样有罪恶的人啊，怎么能享受这温暖的光呢。
　　可笑的是在叶攸哲的眼里，自己就是那道光，自己配得上光这个字吗？
　　叶攸哲醒的时候，韩池已经离开了。
　　三公主回宫了，韩池陪着一起回去了。
　　外人看来，韩池对叶攸婵真的无尽宠爱了。
　　皇后的寝宫，冷清的可怕，到处挂着白绸子，皇后整日沉迷于念经，望菩萨在黄泉路上度化叶攸炎的罪孽。
　　“母后，大哥死了我知道你伤心但是你不能这样啊，大哥会心疼的。”
　　三公主跪坐在地上，四个月的肚子也有了鼓起的模样，坐下的时候腿也压倒抽筋了。
　　墨皇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叶攸婵，嘴色惨败，一看便知几夜未曾合眼。
　　“你大哥走的时候一定很痛苦的，我多念些经文多抄一份经书，也算是在渡他。”
　　皇后鬓角的白发似是多了。
　　叶攸婵从不知道，母后也会有白发，也会老。
　　叶攸婵扶着墨皇后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踏出了房间。
　　“母后，二哲哥要选妃了，子涵不是一直要嫁给二哲哥吗？”
　　韩池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叶皇有意把墨子涵指给叶攸哲，选妃不过就是由头做给天下人看。
　　皇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在听到这句话话之后瞬间恢复了生机。
　　墨皇后心里明白选妃只是个台阶，叶皇在示好。
　　转头看着韩池，脸上带着笑意：“选定的秀女里可有墨家？”
　　韩池刚要说话，叶攸婵这边赶忙接过话来。
　　“墨家未曾有秀女不过我记着大哥有一个通房侍女姓墨，长得也是极好的，读过四书五经，调教一番出来也能是个大家闺秀，只可惜不是个完璧之身。”
　　“祁王选妃，墨家怎么可能不出一个秀女呢！着手准备吧！”墨皇后吩咐了一句，身边的嬷嬷就立刻差人去办了。
　　三公主回宫，叶皇定然是要来皇后宫里的。
　　见到皇后的那一刻叶皇才发觉，原来皇后也老了，两鬓的白发清晰可见。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一家人不必多礼。”
　　四人入座，皇后招来宫女备膳。
　　“都一些素菜，皇上见谅。”
　　皇后的嗓音有些沙哑，说话也有些气息不足。
　　“炎儿的事，没牵扯到墨家你不必如此，他自己认罪替墨家开脱你也不必为此伤神。”
　　“炎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能不想呢，皇上容我念一念吧！”
　　皇宫里的气氛低到零点。
　　韩三一和叶攸梦 几人架着马车一路游玩好个自在。
　　“三一哥哥这荷花好看吗？回去之后我们也栽几株在院子里好不好。”
　　叶攸梦捧着莲蓬歪着头去看韩三一，那模样娇俏可爱。
　　韩三一点着头回道：“好啊！”
　　叶攸梦继续在河里捞莲蓬，韩三一在岸边坐着百里锦走过来坐在旁边。
　　百里锦突然开口问道：“舍得吗？”
　　韩三一盯着叶攸梦和叶攸宸时刻注意着两个人的动向。
　　韩三一不说话，百里锦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说。
　　“你打算一走了之，丢下这些人撒手人寰什么都不管了，苦的是大夫人和叶攸梦，还有我们。”
　　韩三一冲着叶攸梦喊道：“别玩了，快回来擦擦天凉。”
　　站起身拿着帕子走过去，声音略带沧桑的回答了百里锦的话：“趁我还活着的时候多陪着她们，就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舍得吗？
　　这句话问过人太多了，她从未打算过一走了之，甚至撒手人寰，只是她没有办法做到让自己全身而退。
　　自古皇帝多薄情，就算是叶攸宸也会有相互猜忌的一天。
　　韩三一如果不紧早做了断，到最后自己一定会落下个弑君的罪名。
　　的确，名声这东西也就是说的好听，可韩三一没办法做这个贼。
　　四个人一路上游山玩水，进城门的时候已经门禁了。
　　四人行若无事的在侍卫面前拿出腰牌。
　　“麻烦大哥开个门，我们几个奉皇上旨意办事，耽搁了时间，误了门禁。”
　　守城的大哥见到腰牌，哪敢不开啊，这可是韩统领的腰牌啊。
　　点头哈腰的开了门还差人掌灯送这四位爷入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韩三一的身体终究不能长途跋涉，到了客栈时脸上就多了几分疲意。
　　叶攸梦让店小二准备了一些吃食送到房间，也不管百里锦和叶攸宸两人，扶着韩三一上了二楼。
　　这楼上的确安静很多，韩三一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心脏痛的连呼吸都困难，身上的筋脉也犹如蚂蚁在啃咬。
　　强行用韵力压了下去，这会儿也都不管用了。
　　一口血吐出来，吓坏了叶攸梦。
　　赶紧就要跑出去喊人，被拦住了。
　　“梦儿别去了，小锦劳顿了一天肚子里还有个崽子，别折腾他了。”
　　韩三一气息太弱，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的。
　　叶攸梦从口袋里找到了药丸，喂给了韩三一。
　　急得眼眶发红，不停给人顺气。
　　“别急，阁里的长老说了，我刚刚醒来，身体的好多筋脉还没有长合。”
　　韩三一宽慰叶攸梦，叶攸梦怎么会听不出来。
　　却也只是应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扶着人走到床边躺下，脱了衣服，吹了烛火。
　　“三一哥哥睡一会儿吧。”
　　夜里韩三一发起高烧，叶攸梦搂着怀里的人，用自己那点薄弱的韵力，给韩三一降温。
　　这一夜，韩三一睡得不安稳，梦里什么都有，看到了不少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