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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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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三一强撑着自己透支的身体,拉着叶攸梦站在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看着鲜血染红了整个城墙。
韩三一借着叶攸梦的力一步一步的走到城门口横七竖八的尸体,让韩三一的努力得到了一丝慰藉。
紧随其后的便是自己倒在叶攸梦的怀里,身体里的毒加重了直达心脉将死之人作何留恋。
韩三一子时清醒了片刻写了一封家书,还有一封战书。
命人送了出去,靠着叶攸梦怀里坐在篝火旁不肯睡去。
心里知道过了今日自己的五感也就慢慢丧失了。
这些年来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发觉原来死也可以这样心平气和,毫无波澜。
当年豪言壮语,到如今的油尽灯枯韩三一知道她的命数早就被安排好了,何时出生,出生在何地,又或者何时离开人间。
想起在梦里与韩寒的对话原来一切早已注定,不过是提前了一下。
“老叶我马上就回去见你了,我会在天上守护着两个世界的你。”
韩三一拉着叶攸梦的手说着属于现代叶攸梦的情话。
“姑且原谅你了,谁叫你是我的韩三一呢?”叶攸梦搂紧了韩三一感受着十五昼带给她的痛苦。
战书送到了忆先生的手里看着战书上的血印仁来风和忆先生都清楚这是最后一战。
“当年下战书的是我们如今是她,看来她真的要放手一搏了。”
“那又如何,当年她刺你一剑我必是要还回来。”
仁来风才不会去想这一场大战到底会损失多少,他只知道这一仗他要赢,更是要给阿亿报仇。
“你可曾想过她为何要破斧沉舟明知道此战胜算不大却依旧还要这样做,你可知道她中的毒乃是散魂阁最顶级的,即便是有解药炼制便需要十日而这其中所需的三种毒草更是难寻。
忆先生回忆着当年与另一位朋友炼制此毒时是多么艰辛。
二人游走各地才找寻到了炼制十五昼的三种毒虫和一种至关重要的毒蛊。
三种毒虫必须是极寒之地才能寻得到,而那毒蛊则需要一个常年以食毒为生之人的血喂养方可练成。
炼制一粒十五昼需要半年的时间极其复杂的炼制手法,和不为人伦道德的制蛊方式。
常人无法炼制,蛊虫的生长环境也只有西域的边邻国苗疆,和散魂阁能够炼制。
忆先生也曾是散魂阁的人并且与六堂的关系也委实不错。
此毒用了一年的时间也只炼制出了两颗,一颗在忆先生的手里还有一颗在散魂阁的六堂密室中放着。
可这解药却无法轻易制出。
就说第一种毒草“断崖青”顾名思义长在悬崖之上并且还要极寒之地才会有的。
忆先生也曾寻过这三种毒草,说起来以毒攻毒虽常被制毒之人挂在嘴边但也不是毫无依据。
断崖青可喂养毒虫崖竭。
血珀虫全身通红呈现出的转态如人血一般食毒草一品红夏季开花,秋季花败毒性随之消失,与一般花草无二。
血珀虫与一品红无法同时生长,花期正盛之时血珀虫以花瓣为食虫活花落。
曼陀罗花生长与极阴之地,有花叶不相见之称,食此毒花伤及内脏。
曼陀蛇因食曼陀罗花叶为生全蛇身鳞片及内部都有剧毒,但此蛇只有在曼陀罗花花瓣未长出之时才有。
若是想要练制解药便要在极寒极阴之地等着花开叶落,取花制药,取虫制毒。
却也因为二者不能同时取回也导致此毒成为了散魂阁的禁物。
再说毒蛊此毒蛊喂养之时需在蛊虫还未成型之时用人血灌养,每七天以人血喂养一次待到二十一天之后蛊虫成型。
在以毒草喂食,说起来这人血却不是谁的都可以,须得是个血液里带着毒的人才可以。
这种人被苗疆人称之为活毒体,散魂阁创立至今已有几百年而以制毒炼蛊为擅长的六堂也就养出了一个。
从小便被当做活毒体养大,试毒炼药也曾命悬一线,与阎王擦肩而过。
想要解毒需得一个食过百草并且本身便是一个活体的草药容器才可解毒。
这种人更是难寻至今为止苗疆,散魂阁从未出现过。
可见十五昼这种毒并非一般。
忆先生对于韩三一是惜才的,若是两人均在同一阵营忆先生相信她们二人定会是天下最合拍的搭档。
奈何老天爷也是最会开玩笑的,从来都不会如人所愿。
就像当年千里迢迢来北境做世子一样。
仁来风见身边的人不说话不知道身边的人怎么了。
开口说道:“你这样不舍韩三一到底是因为她和你旗鼓相当,还是你觉得她可怜。”
“我有什么不舍的,就像你说的很多事都不是人能定义的。”
“阿忆我知道你惜才,可是毕竟你们敌对的时间太长了。”
仁来风的话忆先生明白,只是在对于这件事上他希望有个好的方法。
“来风此战之后我们回去看看师父吧,小师妹也很久没见到了。”
忆先生将手里的战书折好放在了信封里,手边落了一只信鸽提笔写了几个字绑在信鸽腿上看着信鸽飞走。
眼神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悲伤。
“师父怎么会同意我与你一起回去,他老人家最是看不惯我了。”
仁来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喝着茶,当年有幸陪着忆先生回去了一次散魂阁。
谁知道忆先生的师父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打了出去,身上带着伤在散魂阁的山门个口守了一天一夜才进得了散魂阁的大门。
这件事之后阿忆便有三四年没有回去了。
“怎么会呢!师父不讨厌你的他只是没有准备好见我的夫婿而以。”
忆先生伸手扯了扯自家小朋友委屈的脸,心中的阴霾也消失了许多。
“不过大师兄倒是对你不太喜欢,想起小时候大师兄总说若是以后哪家姑娘嫁与我要准备一车的彩礼,估计看到了他这彩礼是要泡汤了,怪不得他不喜欢你,原来是有钱送不出去。”
忆先生打趣了一番一整日没有放松的神经此刻开始放松下来靠着仁来风轻微的鼾声不到半炷香便响起来了。
“傻子,他是因为我把你抢走了才对我横眉竖眼的看不上我。”
仁来风抱着自己的小娇妻嘲笑这个人在感情怎么如此愚钝,自己见了第一次面就知道情敌是谁了。
仁来风抱着忆先生走到了床边轻轻的把人放在了床上,脱去了外衣躺在了忆先生的身边。
自己的刀伤虽没有完全好但是对付中了毒要死的韩三一足够了。
韩三一战书给了出去自己却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韩三一每走一步身上的每个骨缝就更痛一分。
大限将至她必须尽快让北境退兵。
今天她约战仁来风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韩寒对不住了看来我守不住攸梦了。”
韩三一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虚弱,强迫自己服了药拿着披风走出了营帐。
约战的战书上面写了两个人单挑。
所以二人选择在雪岭一较高下。
韩三一到的时候仁来风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看到韩三一来了手里的红菱枪指着韩三一的方向准备战斗。
“看到我来了这么激动仁将军我们四皇子去了北净不到一年便死了,转年你便开始攻打我们的城池,我一直在想你攻城到底是为了扩大土地,还是为了不在受我们的制衡。”
“后来我明白了你根本在意的不是这些,我们第一次在战场遇到时你和我都只有十几岁,为的不过是想在人前人后争个名罢了,当年你被我打的退了兵回去休养生息,这么多年也没少派人打听我的情况吧!”
“忆先生的左手估摸着已经废了吧,再也拿不起兵器上不了战场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后悔当初只伤了他一条胳膊,并没有伤他性命。”
韩三一说着话注意着仁来风的情绪。
眼瞧着仁来风眼中的怒气四起手中的红菱枪几乎被仁来风捏到变形。
韩三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这个国家以韵力为主每个人所持有的韵力不同。
当年的十二宗各宗所持韵力不同门派也不相同。
直到后来四国统一之后十二宗合并门第之分才有了些改变。
但终究不能混在一起。
同门不同系时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