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经渠

17、心莲

　　吃过早饭，祝英歌把马文才拉到一边。“我有一事要麻烦文才兄。”祝英歌神神秘秘道。
　　马文才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不知道文才兄能不能陪我去河边找人。”祝英歌挠头。
　　“找什么人？”马文才不解。
　　“英台和山伯情同手足，英台落水，山伯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现在他一定在着急找英台。所以我想去找找他。”祝英歌解释。
　　马文才眼神微动，点点头同意了。
　　祝英歌和他沿着河岸寻找，祝英歌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梁山伯会不会掉下山崖或者又会到落哪里。她一路看着，难免有些焦急。就在此时，她看见前面河边围了一堆人。
　　祝英歌想了想，挤进人群中去，发现河边躺了一个人，身上穿着尼山书院的衣服。她上前去想要将人翻过身，一个女子喊住她，问：“你认识他吗？”
　　祝英歌抬头看去，只见一位梳着两个麻花辫，身穿粉色比甲，蓝色长裙的姑娘，她全身湿漉漉的，脸上都是水，看样子是她下水把人打捞起来的。
　　“我是尼山书院的弟子，这个人穿的也是尼山书院的衣服，料想应该是我同门。”祝英歌一边说着，一边将人翻过身来，那人正是梁山伯。
　　“山伯！”祝英歌惊呼，马文才赶忙从人群外挤过来。见梁山伯面色苍白，神志不清，马文才一把背起他，祝英歌在旁边扶着，两人往之前去过的医舍走去。
　　围观的群众自觉给他们让开一条路。蓝衣姑娘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咬咬嘴唇，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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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舍，正好大夫在看诊。见两个人匆匆忙忙进门，医馆的人迎上来，帮忙把人抬到床上。
　　大夫号脉凝神片刻，诊查梁山伯的病情，说道：“这位公子落水时间长，需要多修养。这样吧，让他呆在我这医馆里，也方便观察病情。只是需要你们留一个人照顾。”
　　“我照顾就行。”祝英歌站出来。马文才哼了一声说：“你忘了你还有一个人要照顾吗？你忙的过来吗？”
　　祝英歌挠挠头，说：“那怎么办？难不成文才兄留下来照顾？”
　　“我照顾？花钱找个人来就行了。”马文才看向大夫：“医馆里有人负责照顾吗？我们可以给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可以，我徒弟抽空照顾就行。”大夫伸手要接钱，祝英歌却拦了一下。
　　“我替山伯兄出这个钱吧。”祝英歌掏出钱包，把钱放在了大夫手中。
　　马文才收回手，有些不高兴。祝英歌解释道：“我知道文才兄古道热肠。只是山伯兄君子之风，不愿意占人便宜，他醒来一定会还钱，到时候免不了一番拉扯，你肯定不耐烦。我替我哥哥出的这个钱，让他们两个拉扯去。”
　　马文才扭头：“谁是计较这个。”
　　祝英歌还想再问，却看见医馆外面有个姑娘在往里张望。
　　只见那姑娘容貌清秀，不施粉黛却别有一番风情，令人见之忘俗，此时她脸上带着微微的湿意，却有清水出芙蓉之感。
　　姑娘看见祝英歌，犹豫一下，上前问：“公子，刚刚落水的公子怎么样了？”
　　“他没事，修养两天就好。”英歌安慰道，她见姑娘衣服湿着，头发也乱，拿出自己的手帕给了她：“擦擦脸吧。”
　　那姑娘一愣，羞怯的接过帕子，轻轻擦脸。
　　祝英歌看见路边有个成衣店，想了想拉着姑娘带她进入店中，对掌柜说：“挑一套她能穿的衣服，再拿块干净的布。”
　　待掌柜拿过东西，英歌又把姑娘推进去：“快换了衣服吧，小心着凉。”
　　那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祝英歌安排进内间换衣服。她摸着手上的衣服，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等人换衣服的时间，祝英歌又给山伯和英台各挑了一套换洗的内衣，一起结账，又多给店家一点钱算是补偿。店家笑得合不拢嘴。
　　不一会，姑娘从内间出来了，她穿着一身粉色纱衣，手上抱着自己的旧衣服，脸色微红，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了。
　　祝英歌上下大量一番，见衣服合身，就说：“此番辛苦姑娘救我同窗，这套衣服就当做是谢礼了。”
　　那姑娘有些紧张：“这怎么好意思，梁公子之前也帮过我。所以，所以我……”
　　祝英歌却打断她：“姑娘落水小心受寒，不如早些回家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祝英歌急忙出门，追着什么去了。姑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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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祝英歌看见马文才黑着脸走了，赶快出门追了上去。她终于追上了马文才，不解道：“文才兄，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马文才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文才兄，文才兄……”
　　马文才人高腿长，祝英歌只能在后面使劲追。追着追着，她实在有点累，就停下脚步。
　　马文才见她没有追上，慢慢停住脚，只是也不回头。
　　“哎呦！”祝英歌喊了一声，马文才动了动。
　　“我扭着脚了，我的脚好痛。”祝英歌夸张道。
　　马文才终于转过身，走到祝英歌身边，看着蹲在地上的祝英歌，问：“你脚怎么了？”
　　“我没事！”祝英歌突然跳起来，吓了马文才一跳。马文才有些生气。
　　“文才兄，我又做错了什么事，你有话直说，不要生我气嘛。”祝英歌晃了晃马文才胳膊。
　　马文才看她一眼，说：“你对谁都是那么体贴入微吗？”
　　祝英歌终于品出来他的醋味，笑着说：“对啊，我尤其对我的同窗好友文才兄上心呀。”
　　马文才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话说不出口。
　　祝英歌一无所知，见马文才不生气了，就拉着他往医馆走，放下给梁山伯买的衣服，又和医馆的人打好招呼后，拉着马文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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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大叔家里，英台又望着风景发呆。祝英歌故意逗他：“我和马文才见他去河边，顺手救了一个人。”
　　祝英台没有反应。
　　祝英歌继续道：“你猜是谁？是梁山伯。”
　　祝英台眼睛唰的亮起来：“山伯怎么会落入河里？他现在在哪里？”
　　祝英歌笑着看她：“你现在不生他气了？”
　　祝英台眸光消失：“对，我现在不想见他。”
　　祝英歌知道英台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她点到为止，又和英台说起路上的趣闻。
　　这一晚，英台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祝英歌却睡的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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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祝英台和祝英歌坐在窗前看书。
　　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在喊大叔。祝英歌放下书往外走，看见楼下一个穿着蓝衣的姑娘。
　　正好大叔也从外面回来，招呼着：“莲姑娘来了。又来送鱼了？”
　　姑娘看向大叔，说：“是啊，你看还活蹦乱跳的呢。”
　　大叔看了看鱼，说：“莲姑娘，如果有人落水受寒，吃什么比较滋补？”
　　莲姑娘担忧地左右看大叔，问：“大叔，你落水了？”
　　大叔说：“不是我，是一个远房亲戚。”
　　莲姑娘松了口气，说：“要滋补啊，选黑鲤鱼最好了，我明天给你送来。”
　　“那就有劳莲姑娘了。”大叔说着要拿钱给莲姑娘，翻遍自己的身上都没有找到钱。
　　正在尴尬的时候，祝英歌下楼把钱给了莲姑娘，说：“原来是姑娘，真是有缘。”
　　莲姑娘看着风度翩翩的祝英歌，脸色微红。她接过钱说，犹豫一下，说：“小女子名叫心莲。”
　　大叔哈哈一笑：“原来你们认识啊，我这里可成了交友集会了。”
　　莲姑娘不复刚才的爽快，突然害羞起来，转身离开了。祝英歌看着莲姑娘离开，若有所思。
　　大叔感慨道：“莲姑娘可怜呐，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也不好，她一个人卖鱼补贴家里，也是不容易。”
　　祝英歌笑了笑说：“大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买鱼的钱都要翻箱倒柜，下次是不是要给人家做爹了？”
　　大叔笑着拿手指她：“你啊，你啊。”
　　祝英歌想了想说：“我家里有做布料的生意，如果莲姑娘愿意，也可以来帮忙。”
　　大叔笑着说：“等她明天送鱼，你和她说说。”
　　下午天气凉快时，祝英歌准备去医馆看看梁山伯。祝英台有些纠结，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去看人，还叮嘱祝英歌：“不要和他说我在这里。”
　　祝英歌故意问：“他若问我，我该如何说？”
　　“你就说不知道好啦。”祝英台有些烦躁。
　　英歌又拉上马文才和她一起出门。到了医馆，梁山伯已经醒了。他看见祝英歌，恍惚以为是英台，拉着祝英歌的手说：“英台，对不起，是我错了……”
　　马文才一把将他拉开，祝英歌抽回手，尴尬的说：“我是英歌。山伯兄，你怎么会落入河里？”
　　梁山伯盯着英歌看了一会，失望的说：“不是英台……不是英台……”
　　祝英歌看他只会说英台，有点怕他摔坏了脑子，赶忙问大夫，大夫说他这是刚刚醒，脑子还不是很清醒，过一会就好。
　　祝英歌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