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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乐章 自由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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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吹海流。
胡暑寒听到身边人唱出第一句,就在心里下了定论。
这个声线他听过,可能是梅雨季节吧……
不,不是可能。
一共只来了五个翻唱主,这个声音肯定不是吹海流,而加油鸭和响沧沙唱过。
应该说,这个人只能是梅雨季节了。
确定了合唱伙伴的身份以后,胡暑寒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难过?也不是难过。
因为梅雨季节是个非常神秘的翻唱主,能见到人他一面甚至合唱一曲,可以说是非常幸运,胡暑寒还是很激动的!
只是他太期待与他男神一起合唱了,期待落了空,激动之余,心里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不过,胡暑寒又一向很容易重新打起精神。
又不是来一趟KTV只唱一首歌,还有机会和男神合唱呢!
这么一想,他就放轻松投入进了曲子之中。
“油彩色”最好听的高潮段,合唱的两个人的高音一波起一波落,像是花园里两种不同颜色的花,每个季节都会交替着绽放几棵。
这一段,要求两个人唱不同声部的不同歌词,声音大小也有不同。
目前比较流行的两种唱法是,高音部大声、低音部小声,或者两个人用同样音量唱。
只是后一种更加考验两个人声音的相性,否则曲子很容易跑调。
胡暑寒没有和梅雨季节配合过,不过唱到高潮段之前,梅雨季节就已经很是自觉地放低了音量。
这算是很明显的信号了,于是胡暑寒也不客气,直接亮开了嗓子——
我的世界变得鲜艳明亮
(你是我的世界,我爱你)
红色说见到你时,我的心脏紧张得怦怦跳
(我愿成为你花田里的红玫瑰)
橙色说在你身边,天空被阳光涂满好幸福
(幸福是与你并肩的每个清晨)
蓝色说遇到你后,微风与清泉都变得浪漫
(浪漫是你捧起我的脸颊轻吻)
粉色说和你在一起,整个世界都是如梦似幻
(你的画布上总是铺满如梦似幻)
甜蜜蜜的油彩色
(甜蜜蜜的油彩色)
……
一首曲子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曲子唱完,苏浣辰就问听歌的几个人:“怎么样,听出来这两位的声音了吗?”
响沧沙一边笑着鼓掌,一边响应道:“那肯定是听出来了,鸟大和梅雨妹妹嘛!”
旁边的加油鸭一听到“梅雨妹妹”这个称呼,整个人“噗”的一声就开始爆笑,笑得停不下来。
没办法,梅雨季节的部分歌友认定他本音是小女孩,于是就有了这么个称呼……
加油鸭用一只手按着眼角粘着的小钻,防止它被笑得掉下来。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鸟大的高音一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哈哈哎梅雨妹妹,以后谁再说你是小姑娘,我就跟他说,没错就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
梅雨季节一手揣兜,一手拿着麦克风,“嗯”了几声简单调整了一下声线。
然后面无表情地,用软糯糯的小女生声线回答:“好的姐姐。”
这下,连坐在前边的苏浣辰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加油鸭笑了一阵,又往沙发最里面的墙角那边看了一眼,起哄道:
“哎,海流啊,正好余声回响你的大粉头子在这,这不一起唱一首?”
闻声,胡暑寒条件反射地握紧了手里的话筒。
他动作有些僵硬,顺着加油鸭的目光往最里面看去,心里想着要看清男神的脸。
只是他不听话的眼睛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黑猫挂饰的反光,还有那双白袜子。
从一开始就没出声的最里面那人,这才终于动弹了。
吹海流无精打采地睁开眼睛,手上的钥匙串叮铃地响着,像是风铃摇晃。
他眼底没有一丝睡意,却积满了疲惫,声音也比他平时唱歌的声音更低沉,音色带着一点微哑的磁性。
“行啦,别开玩笑了……唱什么?”
吹海流,余声回响元老级翻唱主。余声回响建立了四年,他在余声回响翻唱了四年曲子。
和他同时代的翻唱主大多不再活跃,而他周更高产翻曲至今。
在高音无比吃香的现在,吹海流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高人气低音翻唱主了。
他的低音清澈有磁性,听着酥酥的,带着本人特有的温柔。
他会唱高音,但他几乎不唱。
本人的解释是:高音的情感释放比低音浓烈,而他很少有那种情感浓烈的感觉,没有感觉就唱不好,所以不唱。
他至今只翻唱过一首高音曲,那首曲子叫“星星永远亮着”,是他前年翻给自己刚去世的爷爷的。
吹海流的高音干净温柔,像是盛夏晚风的怀想,轻软不刺耳,听着很舒服。
自从他发了那首高音曲后,每次他翻歌,都有念念不忘的歌友在评论区催他翻点高音曲。
包间里光线不太好,看不清脸色。
但是单曲循环过吹海流的“无处可逃”上千遍的胡暑寒,很轻易地就从那无比熟悉的声线中,抓到了那一丝掩盖不住的沙哑和疲惫感。
他男神显然状态不太好。
意识到这点的胡暑寒立刻回绝道:“那个,不舒服的话,不唱也没事!”
灯光昏暗。吹海流闻声静了一会儿:“……难得见个面,唱一首没事儿。
待会儿你唱,我给你和声吧。曲子你来选,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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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艾听着两个人对话,他细细地打量着什么,瞳色深沉。
加油鸭听了两个人的对话,笑嘻嘻地催促着:“没事儿,鸟大你挑歌吧,海流答应我要跟你唱一首的,这可是我用咖喱饭给自己换的福利。”
“现在网上都是把你俩的单曲mix了才能听你们合唱,我想听你俩真正合唱已经很久啦。
结果,唉,海流你是不是又通宵了?”
吹海流垂着眼睛,“嗯”了一声。
“不是都告诉你不要通宵了嘛,今晚要唱歌的。你对得起我的咖喱饭嘛!”
加油鸭拄着脸,胳膊撑在大腿上。她嘴上不留情,但是声音轻快,显然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通宵熬夜可不好。”
梅雨季节已经回到了先前坐的地方,恢复了嚣张又懒散的坐姿。
他毫不见外地拍了拍旁边吹海流的肩膀,很夸张地用老气横秋的语调说道:
“熬夜熬多了,以后容易头晕,见了荧光屏幕就坐不稳。”
吹海流换了个坐姿,把枕头垫在墙角倚着,用小拇指转着钥匙环,语气不咸不淡,有些心不在焉地:“嗯,知道你很有经验了。”
梅雨季节闻言被噎了一下。
他眸光微闪,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再接茬,只是移开了视线,把手里的话筒塞到了吹海流手上。
胡暑寒在前面点歌台边上选歌。
乔艾眯了眯眼睛,看到自己的舍友抿着嘴,嘴角微微下沉,好像不太开心。
“我选好了。”胡暑寒忽然说,“我们唱‘水光’吧。”
乔艾一听歌名就是一愣,因为“水光”这首曲子他知道,是一首中低音抒情曲,其实不是很适合胡暑寒这种高音专业户来唱。
胡暑寒大概是为了他男神,才选了这么一首歌吧。他想。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首曲子……“水光”的编词和作曲,是AS。
他不禁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AS,就看到这人正聚精会神地低头转笔,头都不抬。
行吧。
他又默默地把目光转了回来。
林长慕一向对和自己相关的事情不感兴趣,而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情,他又一向一点精力都不想给。
所以这个反应也是意料之中了。
苏浣辰很快点好了曲子。
歌曲的前奏悠悠响起,胡暑寒逆着墙上MV的光,把目光投向仍然蜷在沙发上的吹海流。
吹海流拍了拍麦克风,确认麦克风的声音没有问题后,朝他点头示意。
于是胡暑寒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至于这么紧张嘛?乔艾心想。
他可属实不懂这种追星人的心态,不就是唱个歌嘛!
前奏马上就要结束了。
乔艾正准备听歌,忽然看到前边的苏浣辰朝他小幅度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到他身边去。
于是乔艾立刻猫着腰起身,不挡着胡暑寒的目光,悄悄挪到了前边角落点歌台旁边的椅子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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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大哥,你看见什么了吗?”
乔艾一靠过来,苏浣辰就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用只有互相能听清的音量对话,问得颇为认真。
“我哪看得出来。”
乔艾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
“小辰啊,你怎么跟长慕一样,明明自己就有能获得信息的技能,却要刁难我一个被动能力者,过分啊。”
苏浣辰委屈道:“我可没有刁难你,我看到你俩交换过信息啦,这不是也想给你信息,才喊你来而不喊长慕哥的嘛。”
你就算喊长慕了,以长慕的性格也懒得理你吧。
乔艾叹了口气,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去和小辰争论。
苏浣辰于是正色道:“乔大哥,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谁最有可能是那个被害人?”
乔艾想了想:“目前我看不太出来……长慕说,现在的血量是加油鸭>响沧沙>梅雨季节>吹海流>白鸟。
把这个顺序倒过来,应该就是最可能的被害人顺序吧。”
“嗯?”苏浣辰有些意料之外,“竟然是这个血量顺序吗?”
“也不排除被害人不在他们五个当中,可能是另外那三个人里的其中之一。怎么?”
“我这边看的话……”苏浣辰又重新把在座的这些人挨个打量了一遍。
“最像凶手的人,吹海流>梅雨季节>白鸟,加油鸭和响沧沙不太可能。”
“我还以为这几个像凶手的血量都不会太少,结果其实都不高吗?”
“……白鸟的话,他是我舍友,相处了一段日子,我觉得他不太能是那个凶手。”
乔艾有些犹豫道。
“你也知道吹海流是他男神,可能跟男神一起唱歌比较紧张,所以你看到他情绪不好?”
“不,不一样。”
苏浣辰眼底藏着精光,“他现在除了‘紧张’,还有好多接近于‘憎恶’的情绪。”
“而且我能看到,他心里最深处还有强行压着很久的……呃,‘委屈’?‘痛苦’?总之是非常浓烈的负面情绪。”
“这应该不是和男神一起合唱时会有的想法吧?”
“……”苏浣辰的说法属实让乔艾有点大开眼界。
“那你说的另外两位像凶手的呢?他们的情绪什么样?”
苏浣辰认真道:“我觉得屋里最像凶手的就是吹海流。”
“他的恶意情绪具体来说,接近于‘摧毁’和‘拒绝’,但我的能力又看不出来他具体想毁掉什么。”
“除此之外,他还有些‘忧虑’,好像在害怕什么。”
说着说着,他就不自觉地感叹:“刚刚说唱一首没事的时候,他心里最多的情绪竟然是‘遗憾’。一起唱了首歌有什么可遗憾的,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而且加油鸭猜他通宵的时候他点头了,我的灵感告诉我他在撒谎……”
“总之就是几乎没什么好情绪,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搞的,满脑子黑漆漆的。”
吐槽完吹海流,苏浣辰语气不停地继续道:“还有梅雨季节,这个人也太……”
他想了想,最后找到了一个形容词:“也太装了。”
“他说的话还有他的行为,都和他现在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单看他接加油鸭的话茬,还有主动起来跟白鸟唱歌,能想到他那时心里占得最多的情绪是‘厌烦’吗?”
“厌烦?”
乔艾顿时觉得,这屋里几个人可真是大有神通。
他又多看了梅雨季节一眼,梅雨季节嘴角带着一丝轻笑,眼睛微眯地看着反光的大屏幕。
有了苏浣辰的解说,乔艾才发觉,那微笑显然没笑进眼底去。
“对。”苏浣辰点头道。
“好在他在和白鸟一起唱歌的时候,心里多了那么几丝‘放松’的情绪。”
“这让我觉得这人可能只是不喜欢团建,说不定有点社恐,你以后要是跟他交流可以注意下。”
“再加上那边的吹海流实在太离谱了,所以我才只把他排了第二。”
话讲完,苏浣辰叹了口气,垂下眼睛,声音有气无力的。
“乔大哥,我今天看了5个人,之后的5天验不了人,希望不是在这几天里出事儿。”
“这几个人你分析分析吧,我躺平了。”
他精神很差地叹气:“唉,5天以后我也不想看了……就像我平时讨厌‘灵感’一样,每次看到他们心里这些黑色的东西,都会让我觉得人间不值得。”
“……”
乔艾小声安慰道:“好啦,等小舞也加载成功进入世界,我们就去找他要情报。那时候你就不用再看啦。”
“对了,小舞还没联系你吗?”
“没有。”苏浣辰闷闷不乐,“他进来肯定会联系我,所以应该是没加载完……”
“不过这加载时间也太长了,怎么回事儿啊?”
乔艾:“……不会有事儿的。咱们三个先收集情报,等他进来再一起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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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风花雪月温柔乡,水墨丹青画琳琅。”
“而今红尘万丈雪茫茫,故人离狂不复旧时水光……”
曲子唱完以后,包间里静了好一阵子。
胡暑寒在这样的氛围里先是迷惑,然后忽然就尴尬了起来。
至于尴尬的原因……
“水光”的PV剧情是这样:
修仙背景,千年前两位同门派同窗好友,从一起漫游尘世的挚友,一步步变成正邪不两立的仇敌,最终皇城决战,一死一伤。
受伤的那位沉睡千年醒来,发现人间已是高楼林立,他们旧日的门派遗址已经面目全非,连湖泊都被推平,建上了纪念馆。
所以这首曲子的伴奏,从一开始纯正的古琴笙箫,逐渐加入现代元素,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一首电子乐,只留下了古筝的底调。
而填词的风格始终没变,原唱娓娓道来,就像在讲述主人公的心情。
AS的作曲把古代填词和现代乐器融为一体,可以说这首曲子是很神仙了。
本来一首挺深沉的曲子,结果胡暑寒一唱到后半段电音,就不由自主地嗨起来了。
直到曲子结束,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调子好像起得太高了……
第一次和男神合唱,是不是搞砸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却没发出声来。
吹海流把麦克风递还到梅雨季节手上,然后把枕头抱回怀里,指尖钥匙链的声音叮叮作响。
他用颇为关切体贴的语气说了声:“这么低的曲子怎么也唱得那么高,你脑子没问题吧?”
话是讲得很毒,但是因为声音酥酥的很温和,愣是把胡暑寒说得红了脸。
加油鸭在旁边配合道:“鸟大你快下来,你又起飞到外太空啦!”
“唉,通过你俩这首合唱我知道,显然外星人的战斗力还是比地球人强的。海流啊,你跟白鸟一起飞嘛,跟他一起飙个高音呗,都听不着你声音了。”
吹海流没出声,重新把眼睛闭上,整个人像是又无精打采地睡过去了。
“某种程度上说很厉害。”
响沧沙委婉道,“差了两个八度的合唱也能这么和谐,你俩的声音真的相性很不错。”
加油鸭和响沧沙的话,听在胡暑寒耳朵里,可不就是是说他唱得不好嘛!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直没出声的AS忽然笑了起来,把笔揣进口袋里,“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这首曲子原来还能唱出这种感觉来。”
林长慕点头道:“我写这首歌的时候想着,真要一千年过去,什么感情都该淡了,所以才从头到尾都用了中低音的调子。”
“今天听了你这个高音版,我忽然觉得,这首曲子解读成一千年执着于一段感情,好像也不错,确实刻骨铭心。”
“啊,我不是在说反话。”
曲子原作者都这么说了,胡暑寒脸上的尴尬才终于少了几分。
苏浣辰接话道,“毕竟我们是自由歌者嘛,各有各的风格,翻唱出来的曲子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话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来,补充道:“哦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说?”
他微笑着凑近麦克风,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他的声音:“我们准备成立的这个小组织,暂时的名字就叫‘自由歌者’,回头我把你们都拉进群里呀。”
“行行行!”
加油鸭点着头,然后又对胡暑寒说:“鸟大我也不是说反话,我觉得挺好听的,哈哈哈哈我只是忍不住想笑海流,海流和高音合唱的时候总是被淹没,还死活不愿意飙高音,哈哈哈哈你别在意哈!”
“哎对了,鸟大待会儿要不要跟我合唱一首?”
“我也想唱。”响沧沙悄悄凑近,“有没有三个人一起合唱的曲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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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要不去王佳包子铺?那儿还开着门呢!这家店通常开门开到晚上十点多,现在才九点来钟……放心,我肯定给你买回去,你要什么馅儿的包子?”
程千渡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在校外的街上走着。
很多学生都会在学校里面的食堂已经关门、还肚子饿的时候,跑到学校外边买夜宵吃。
而王佳包子铺里卖的包子特别好吃,价钱还便宜,离学校又近得很,自然就非常吸引那些吃夜宵的学生。
“哎,行,我给你带。……你以为我是乔艾吗!我知道,我记得住!……哦,应该不用给胡暑寒带,他们好像出去唱歌的时候就吃了。……我听乔艾说的,行,挂了哈!”
程千渡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正要加快脚步往前走,忽然有人一拍他的肩膀。
“谁!?”程千渡惊得一震,回过头来。
拍他肩膀的是一个少年,穿着高中黑白相间的校服,戴着黑色的布口罩,拍他的那只手腕里侧贴着一枚白色创可贴。
少年被他的声音惊得后退半步。
然后,他有些尴尬地又后退了两步,目光闪烁,移开视线:“对、对不起,认错人了。”
程千渡呆了呆,“没,没事……”
哦,原来是认错人了。他也不打算和这孩子计较,转头继续往包子铺的方向走了过去。
宿舍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舍友等他送饭呢!
认错人的少年悄悄退开,最后站在了夜色下绿化林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程千渡的背影上,先前脸上的尴尬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等到程千渡进了店里后,他忽然轻笑出声。
在他的视角里,程千渡刚被他拍过的肩头上,漂浮着一颗小小的黑色种子,正缓慢地燃起一团黑色透明的火。那正是苏浣辰口中代表恶意情绪的颜色。
“种好了,第一阶段目标完成。”少年微笑着,眼底流转着清浅的青碧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