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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奴婢青山

　　白顺一手托着脸颊，一只手不住地点着桌子，叹气声一声接过一声，真是累死累活的前半生啊，白顺啊白顺你真是人如其名，没有一次顺利的。
　　听青莲说的情况，现在应该是卡在了刚找回苏珖尧的这个时间点上了。
　　白顺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着那些不愿意回忆起的那些记忆渐渐清晰，一股委屈与不甘的情绪像盘根深结的水草，紧紧抓着自己，她就淹没在记忆的洪流里，被这股情绪一遍又一遍地洗礼，不得呼吸。
　　她缓了许久才把这种情绪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愤怒，对，愤怒！
　　因为那后半生，才是真正的狗血大戏啊，一盆接一盆的泼，白顺恨不得能把后半生的记忆给删了。
　　但现在她还有事要做。
　　话说她才想起来，她的帮手呢？真是来的太匆忙了，一点准备都没有，都没想个暗号对对，失策失策。
　　她那位昏迷不醒的夫君想来目前问题不大，她还是先办正事吧，首先得了解一下现在她的状况，虽然大致生平她还记得，但是人除了那几个，其他的都对不上号，于是她让青莲把屋里几个丫鬟都喊来，先做个自我介绍。
　　于是一众丫鬟排排站，顺次报着自己的名字。
　　“夫人，奴婢青菱。”
　　“夫人，奴婢青草。”
　　“夫人，奴婢青山。”
　　白顺正喝着茶呢，猝不及防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青莲赶忙用手帕帮帮擦了擦。
　　白顺示意不用，看了前面娉婷袅袅的小丫鬟，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到，“青山？”
　　青山听到，又缓缓行了一个大礼，“是的，奴婢青山，拜见夫人。”
　　白顺看到青山拜下来的时候，伸出了两个手指，和之前做的剑诀的姿势一模一样，她心里有数了，于是施施然吩咐道，“我看你甚是有眼缘，以后便在我房里伺候吧，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夫人。”
　　白顺看还在身旁侍立的青莲，想了想说道，“昨晚睡前，我吩咐下人给苏珖，额，给相公熬的汤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青莲你去帮我看看吧。”
　　青莲感觉有些异常，但平时夫人对汤药十分上心，都是命自己看着的，便也没有多疑，去了厨房。
　　白顺有些好笑的看着青山，虽然知道不能选择身份，但还是忍不住调侃道，“青山神官怎么挑了个这么个身子，耍起剑来可还方便？”
　　青山顺手比划了几下，笑着说，“看起来还不错。”
　　白顺忍不住笑了笑，实在是没办法把眼前娇滴滴的女子与之前见过的神官相比，她刚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了重点，“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可以选择身份的？”
　　青山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害我变成这个模样。”
　　青山坦坦荡荡，“你没问。”
　　“我，我确实没问，但你们不该提前说吗？”
　　青山不明所以，“你不知道吗？”
　　“我要是知道，我还会选这个身份吗？”
　　青山走到桌前坐下，从袖中拿出手帕，递给白顺，“听起来，你对这个身份很是不满？据我所知，苏家应该算是徐州有名有份的人家了，借着他的名头不更好办事吗？”
　　白顺顺手接过，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所以没有动作，只是纠结道，“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
　　青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她手中接过手帕，将白顺刚才遗留在下巴的茶渍尽数擦了去。
　　白顺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等青山都擦完了，她也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她想着青山刚才的动作，表情微有些不自然，干脆换了个话题，“你怎么选了个丫鬟，日后要是保护我的话，舞刀弄剑的可不好解释啊。”
　　青山像是没发现白顺的别扭，笑了笑，“夫人放心，青山这点本事还是有的，鉴于夫人现在是已嫁女子，身边不可能长时间出现男子，所以才挑了这个身份，可以常伴左右。”
　　白顺看着青山的言语神态都那么自然，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不禁哈哈一笑，“倒是有些道理，不过青山神官融入角色还真是快呢。”
　　青山看着自己还不知放在哪里的手帕倒是好笑道，“我倒是觉得还不够呢。”
　　白顺：......少抬杠一句会死吗？
　　青山像是看出了白顺的窘迫，主动转移话题说道，“既然已知我们的身份，福神对于我们的任务，”
　　白顺打断，“哎，等等，福神听着听怪的，你还是喊我阿顺吧。”
　　“那人前我便喊你夫人，人后便唤你阿顺，可好？”
　　“甚好甚好。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继续。”
　　青山就继续说道，“关于福祉，阿顺现在可有对策了？”
　　白顺摇摇头，“尚未，我才醒来没多久，还没细细思量这件事情。”
　　青山便接着道，“那阿顺对外面的局势了解多少？”
　　外面的局势？左右不过那件大事，但是涉及到苏珖尧，白顺一点都不想青山知道自己曾经的“丰功伟绩”，便装傻道，“我才刚来，不甚清楚呢，不如青山给我讲讲？”
　　青山轻笑了一声，他的瞳孔是漆黑的墨色，定定地看向人时，像是一张网，把人包裹在其中，无处可逃。
　　白顺有一瞬心虚，但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呢，所以她还是保持一副憨傻的模样。
　　青山看着白顺的小酒窝，有一瞬间失神，他忍不住想戳一戳，手动了动，临到头他却是忍住了。
　　白顺见他半天不说话，便咳了咳，接着说，“青山神官还没说正事呢。”
　　半晌，耳边有一温润女声娓娓道来，“如今皇帝病重，怡亲王欲逼宫，肃亲王领兵讨伐，两兵交战，死伤无数，又逢天灾，流民陡增，正是天灾人祸之时。”
　　白顺听他说着，脑子转了转，“所以你是让我去安抚流民？”
　　“阿顺想的未尝不可。”
　　但是有个问题，“作为夫人能动用的府银，只是能勉强支持府内人员所用而已，若要安置灾民，恐怕需要更多银两，那些都在苏珖尧手上，我没有。”
　　青山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阿顺刚醒来，倒是对苏府里的事务挺熟悉的。”
　　心猛地跳动起来，白顺甚至可以听见自己那清晰的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她紧张地不知如何措辞，搪塞道，“大家族里的夫人不都是这样的嘛，我也是猜测，猜测，呵呵。”
　　青山像是被搪塞过去了一般，“说的也是，既然如此，不如去探探那位苏家主？”
　　白顺内心讽刺，苏珖尧是肯定要去看的，但是白顺怕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去想撕下他那虚伪的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