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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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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先前那一番折腾,陶然冷静下来,他单人单座坐在一张沙发上,支棱着脑袋脑子里想些没谱的事儿。
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在面对费谦时反应总是格外的大,他就用手指戳了他一下,自己就能一蹦三尺远。
陶然独自一人生起闷气来。
你怎么就这么不禁逗呢。
“现在不能动那个陈媛,手里也没有其他的线索,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呀。”程衍说。
现在常绥远的身份除了他们还没人知道,如果这时候去捉常绥远,等于是打草惊蛇,青羊器灵狡猾得很,如果察觉一丁点不对劲就会让它跑了。
它跑了事小,再继续害人就事大了。
程衍的声音把陶然拉回了神。
说起陈媛,陶然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动不了那个陈媛?陈媛身上是有什么吗?之前他就一直在心里纠结这个问题了,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我能问问,那个陈媛为什么动不了吗?”
他想搞个清楚。
楚尘、费谦、程衍三个同时看向了他,他有些讪讪,脸上笑道:“我就一直不明白......”越说声音越小。
费谦:“陈媛不能动的理由是,她是‘常教授’。”
这话从费谦嘴里乍一说出来,陶然还不理解,可他看费谦的神情,才恍然明白过来。
众所周知,陈媛已经死了,按照普通人的思维习惯,如果把陈媛抓过来,她顶着常教授的躯壳,抓的就是常教授。
先前费谦告诉他,常教授已经死了,否则不可能感受不到半点常教授的气息所在。
那么常教授一死,陈媛便占据了常教授的身体,试想一下,一具尸身一个灵魂,刚好达到契合度,重新活着也不是什么难度事。这在凡人眼里是不可思议的,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在费谦、楚尘他们眼里,这样的事在修习灵术的人类中,都是司空见惯的。
一个邪恶的灵抢占另一具身体,抢不到,一辈子都躲在暗处,抢到了那身体自然就是你的。
所以他们没办法动“常教授”,凭空少了一个人解释不清。
就算他们和普通凡人达成某种协议,异常事件由他们接手,近几十年也让他们见识到了他们这类人的特别之处,可是要让这些人真正信服还是不太可能,况且现代崇尚科学教育观念愈打愈烈,很难让普通人接受这类人的存在。
“常教授”不能动,可是如果“常教授”不是常教授呢?
顺着这条思路,脑子里有根线好像在牵引着陶然,常教授已经死了,那么用他的尸身做一些“好事”总应该能成的吧?
“我想到一个办法。”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陶然。
陶然睁着大大的眼睛。
小冉:“什么办法?”
程衍也看着。
楚尘的眉头就没舒缓过。
费谦说:“你说。”
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他都到这份儿上了,不好意思开口也得说了,他道:“常教授不是不能动吗?那能不能动被附身的常教授?”
“嗯?”费谦不太理解。
陶然:“你不是说常教授的身体已经是陈媛的了吗?身体是常教授,可灵魂是陈媛,一个人的灵魂是没办法跟身体分开的,除非死,那就让常教授再死一次啊。”
一阵沉默。
陶然还以为自己所想的办法行不通,羞赧道:“我只是随便想想,你们当我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说完自己尴尬地在一旁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开玩笑,这么简单别人肯定早就想到了,如果行得通怎么可能轮到他先想到。
然而陶然不知道的是,这办法确实可行得通。
他们先前早就想过各种各样的办法了,当然也包括陶然所说的这个办法,但他们入缚灵处太久了,和平常人思考的方向不太一样,他们做事有些可以不计较后果,比如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放到现在,法律所允许的,可不是一命偿一命。
可现在陶然都这么说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干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今天这样的夜晚的确很容易出大事。
天说阴就阴,还在摆摊的陈大娘突然感觉脸上凉飕飕的,她褶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抬头看了看天,这才知道是下雨了。
正好也到了收摊的时候,今天下雨,早一点收摊也不至于被雨淋。
陈大娘苍老的身躯每一个动作行动起来都十分缓慢,出来维持生计,想多为家里赚点米面钱,谁都不容易。
陈大娘收拾好,推着三轮车往家里走,她已经上了岁数,但从那张沟壑丛生的脸上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韵,想必年轻时也是个漂亮美女,只是岁月无情,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
吭吭哧哧地推着那辆跟随她三四十年的小三轮好像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途径一个滑坡时,连带着陈大娘也一并滚了下去。
要说世界上好人多还是坏人多,这时候就充分地展现了出来,监控下路人纷纷赶过来把老人扶起,再把陈大年三轮车上的橘子一个个捡到了袋子里,陈大娘一边感谢,一边愁苦地看着这些橘子。
捡是捡回来了,但是怎么带回去呀,她一个老弱年迈躯体,一个人根本提不了那么多。
然而,路人能做到的也仅止于此了,替陈大娘捡回了橘子就各自散开了。
好心也仅止于此。
正在愁眉发苦之际,另一个苍老略显年迈但是精气神焕发的老者站到了她的面前。
陈大年抬起头。
那比她年轻不了多少的老者对着她阴惨惨一笑,随即陈大年一声大叫,吸引了路人。
路人纷纷走上前来,其中一个小胖青年走上前来,伸手晃了两下陈大娘身体,随之栽倒在地。
吓得小胖青年也是一声叫,一屁股坐在地上,连退数步,周围的人也都一哄而散。
众目睽睽,一个老人就这样悄没生息地咽了气。
接到电话的时候,鉴于先前一事,这次是费谦接的电话。
他“喂”了一声,电话里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电话里的男人说:“城南死了一个。”
简单在电话里说了一下起因经过,费谦听后沉默不语,等他挂了电话,才对身后屏息看着他的众人说:“城南。”
在赶去的路上,费谦转述了一遍电话里男人说的,一位每天定时起早贪黑卖水果的陈大娘突然咽气在大街上,过往路人竟无一人看见陈大娘是如何死的,只听见陈大娘惊恐地声音,众人便立即上前围观,死相恐怖,说是突发心脏病死的,不会有一个人相信。
费谦赶到时,周围围了一圈人,警方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费谦猫腰进去,有个人还呵斥他是干什么的,被小东警察赶过来一把捂住了嘴。
“不好意思,谦哥,新来的。”小东警告似的看了一眼那名无知的小警察,这不能怪他,一般没官职的都不会知道缚灵处,就算有官职,也只是听说过“缚灵处”这三个字,并不了解。
费谦笑着回视小东:“又见面了啊,小东同志。”
小东:“是是是,我这也刚接到民众的报警,就赶来看看,一看之下,觉得不对这才把您给叫来。”
费谦扬手搭在小东肩膀上:“做得好。”
小东:“哪里哪里,不如您厉害。”
“哪儿呢?”扫了一圈没看到。
“在那边,我带您过去看看。”小东忙着献殷勤,再看见费谦身后的楚尘,便是更加放大了眼。
费谦揶揄地朝楚尘挤了下眼。
楚尘只当做没看见。
拉警戒线的地方还挺远,死尸完全被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挡住了。
费谦和楚尘、钟昂之走过去,这次只有他们三个过来,费谦没让陶然他们来,一是担心缚灵处有什么急事,能及时收到消息,二是让他们好好休息。
费谦走到死者面前,低头端详了一下。
陈大娘面目枯瘦,几乎只剩下了骨骼外包着的一张皮,骨瘦如柴形容她的死相再合适不过。
费谦看到陈大娘的脖颈上有四个深坑,像是被什么猛兽嘴里尖利的犬牙咬的,他也不嫌弃地伸手拨了拨尸体的脖颈,一个圆滚滚的头当着众人的面掉落下来,连接头的脖颈处一片血肉模糊,筋和喉骨都露了出来,在场都是一些小小刑警,还有的是新来的,资历浅,没见过这么血腥恐怖的,看见这一幕当即便忍不住转过头恶心地吐了起来。
不光咬,还把脖颈咬断了。
还有一些还能撑得过去的,但是在看见费谦伸手抓向那血模糊的脖子断面时,各种恶心的糊了他一手,他还把手顺着喉管直冲胃里。
这下是忍也忍不下去了,跑到一棵树下吐了起来,连升上一个小队的队长小东同志都有股酸水往上冒。
“谦哥......您这是?”他看着费谦把手就那样直接伸进死者胃里,翻搅了一下,在胃里似乎寻找着什么。
他也没给人一句解释,楚尘也是轻微地皱了一下眉。
不多会儿,又当着坚强的小东的面从死者胃里把手伸出来,同时带出来的还有一团黑色的阴影。
他定睛一看,还是个会动的。
小东这下不淡定了,他腿发软地看着费谦手上会动的阴影,哆嗦着手指着它说:“那......那是什么东西?”
费谦一手把它捏爆,凄厉的声音穿透人的耳膜,有受不了的捂上了耳朵,费谦给他解释说:“不是什么东西,只是寄生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