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小透明》进击的青鱼子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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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哥哥还是没有回家。
　　颜兮有些担心，他想给余至打电话，可是想到中午余至板着一张脸的样子，苦楚就顺着心脏酥酥麻麻的爬上来，让他无法再动作一步。
　　余至总是知道怎么样才能伤害他，并且乐此不疲。
　　他会给颜兮想要的亲昵，给颜兮可以接近的希望，然后又狠狠地推开，告诫他不要再靠近一步。
　　明明无数次的说服自己不要再去追随他，不要再去过问他的事情，但是身体总是不由自主的靠过去，汲取更多，最后落得遍体鳞伤。
　　颜兮最讨厌哭，只有弱者才会用哭来求得别人的同情，可怜，他厌恶那些哭哭啼啼的家伙，一脸的挫败相，让人看着就恶心。
　　父母离婚的时候他没有哭，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没有哭，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麻木的生活着，被人安排着带着虚假的笑容过完这一生，明明应该是这样的，都是因为余至才把他变成了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从他趴在余至肩头闷声哭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这一生都要被这个人掌控在手里，永远都逃不掉。
　　而余至，也永远别想再甩掉他。
　　眼泪并不只是弱者的宣泄方式，也可以成为余至无可奈何的利器，而前提是，一个无害的，好弟弟的形象。
　　愤怒，痛苦，担忧的情绪交杂要把他整个人吞没，他想见到余至现在就想，他想质问他，想撕咬他，想把他吞吃入腹，与他完完全全的融为一体，这样他就不会任偏执吞没，披着一层恶心的外皮，去讨人喜欢，提心吊胆心上人的后退，逃离。
　　他爱余至。
　　他不想把这份爱分给任何人，而余至，也休想把他的爱，分给除他以外的别的什么人。
　　余至，只能是他的。
　　门外隐约传来开锁的声音，颜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
　　门被打开，颜兮回头，笑容僵在脸上。
　　“颜兮。”李清河对他笑了笑，轻车熟路的走进来把东西放到茶几上。
　　余至在后面关门，把手里的酱油递给李清河，颜兮看过去的时候，余至的眼神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
　　颜兮下意识皱了皱眉，去看李清河。
　　李清河把余至手里的菜花放到茶几上后，就对余至说，“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余至点了点头，跟着李清河向前走了几步，又有些犹豫的停下来。
　　他在想什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余至怎么会是这幅状态？
　　李清河跟他说了？
　　怎么可能，李清河那个人怎么可能做这么没把握的事情，他这么克制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第一个把四个人的关系挑到明面上来讲。
　　他想多了？
　　不对，余至这幅犹犹豫豫的样子太不像他会对李清河做的事情了。
　　李清河肯定和他表明心思了，按照他的品性，不会太明显，但足以扰乱余至的心。
　　那么……余至那么迟钝一个人，不可能真的懂李清河在说些什么。
　　颜兮想到此处脸上带了些笑容，客气道“清河哥，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不了。”李清河说，“家里人在等。”
　　“我……”余至。
　　“那我出去送你吧，哥哥你洗洗手准备吃饭，正好我有话也想对清河哥说。”颜兮抢先说道。
　　余至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清河，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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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兮关上门，倚在门框上看他，李清河转过头，看了一眼窗户里的亮光后，眼神才落到了颜兮身上，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了？”
　　“清河哥，我们四个永远都是朋友，对吗？”
　　颜兮本来就没期望李清河会说话，看他沉默不语，转而用略显伤感的语气说道，“昨天晚上我问哥哥是觉得爱情重要还是友情重要。哥哥说他没有喜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说他现在过得很好，如果爱情影响到友情了的话，他就不会继续发展爱情。清河哥，你怎么想呢？”
　　颜兮不相信李清河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像李清河这样，做事都要留一面的人，顾虑的东西反而比普通人更多。他要做的只是让他退回警戒线之外，别再踏进来，至少现在不行。
　　他当然不担心李清河看出他龌龊的心思，他巴不得李清河看出来，给他制造退缩的又一个理由。
　　“变质的友情自然会被爱情影响，总是要解决的。时间问题吧。”灯光印在李清河的眼睛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极尽柔和，“变质的亲情该怎么解决呢？”
　　李清河……
　　他当然知道李清河话里的意思，友情还有变成爱情的可能，变质的亲情，根本不可能转变为爱情，他们两个的出发点本身是不一样的。余至或许会解决好变为爱情的友情，但根本无法招架掺杂爱情的亲情。他颜兮面前的障碍比起李清河，一眼望不到头，所想的，全都是奢望。
　　李清河向后退了几步，看颜兮的眼里带了些自责，“对不起颜兮，没克制住。以后不会了。回去吧，天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