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是个小奶狗》骑驴载酒

19、第十九章 柳玉白

　　“长清？是你爹爹的名字吗？”

　　小思清笑道：“是啊，娘亲说思清是思念长清，是娘亲想念爹爹的意思。”

　　看他笑，柳玉白有一瞬间的晃神，他突然发现这孩子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形似之人也实在不是什么奇事。

　　“你爹爹什么样子啊？”

　　柳玉白犹豫了一下，总觉得问那样的话不够磊落，但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他实在是想知道能让那样一个女子深爱着的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思清极为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道：“我没见过爹爹，不过娘亲说爹爹和我很像，如果小思清想爹爹了，就照照镜子看就好像看见爹爹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吗？柳玉白突然就想到了自己，无父无母，早年还是教主恳请了义父，义父这才收留了他，但这么多年他仍是会时常想起自己素未谋面的爹娘，以前年纪小总是会想他们为何抛弃自己，后来年纪大了，只是偶尔想起，但还好教主一直对他很好，哪怕是年节，中秋这样的团圆的日子，有教中的那些弟兄在也不会觉得如何孤单落寞，可到底人年纪大了，野心和欲望也会不一样，如果能回到从前就好了，哪怕挨打受苦，也都在一处，晚上也会挤在一起，那种互相舔舐伤口的日子终究是回不去了。

　　“娘亲说，小思清是家里的男子汉，娘亲照顾小思清很辛苦，所以小思清也要懂事。”

　　柳玉白笑了笑，想到这个孩子承受了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很多东西，太过于早熟，虽然不见得是件好事，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爹爹到底去哪儿了，又或许其实早已经不在人世，只是长意姑娘对孩子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你们在说什么？随便煮了点东西，你先填一下肚子吧！”

　　长意将自己找人做的小炕桌挪上了床，摆好了饭菜由柳玉白自己吃。

　　清清淡淡几个小菜配着一大碗粥，样式虽然简单，不知为何，突然让他有一种家的感觉。

　　盛长意道：“玉白兄先吃，我先去把思清安顿好。”

　　看着母子两个其乐融融的氛围，他就觉得无比的温馨，心里隐隐的生出某种向往。

　　一时，他用完了饭，正想着如何自己先处理了，恰巧长意进来看见了，忙笑说：“我来就好，你身上还伤着，尽量不要动了，现在也晚了，你等一下早点休息，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柳玉白再次感激地道：“多谢！”

　　躺在榻上，望着帐顶，他的思绪突然就漫无目的地飘远，先是想到了这次他遭遇到刘念昌突袭的事，也不知道教主和杨心度知不知道，会不会早做准备，他总是有些放心不下的，不过眼下他自己身受重伤，若是此时回去，万一遇到刘念昌的人就糟了，既然这样了，那就还是先养好伤再说。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又想到了盛长意，又由盛长意想到小思清，又想到那个叫“长清”的男人，想他真是命好，能遇到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子。

　　盛长意的生意近来很忙，不过因为家里有个病人的缘故，她还是要中午的时间回去一次给病人带饭，并且按照大夫的嘱托熬药并且及时换药，晚上也连带着早早就歇业回家。

　　几日下来，柳玉白身体已经好多了，已经可以正常出门，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了，长意还在店里忙碌，小思清就陪着他在家里。

　　长意总说劳烦柳玉白帮忙照看一下小思清的话，其实柳玉白心里清楚，小思清哪里需要他照顾？反而是经常要照顾他。长意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些，不会觉得凭白受人恩惠，心里不舒服而已。

　　小思清围绕着院子里一颗幼嫩的小树苗转啊转，给它浇了浇水，半晌又搬了个小凳子上守在小树苗边上。

　　柳玉白很是好奇，问道：“小思清，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宝贝这棵树啊？”

　　小思清道：“娘亲说这是橘子树，爹爹已经也栽过一颗的，等它结出果子，爹爹就会回来了，不过还要好久才结果子，我答应过娘亲，等我再大一些，我就要把爹爹找回来的，我要告诉爹爹，橘子已经可以吃了，小思清和娘亲都很想他，一直在等他回来。”

　　柳玉白心里涌起难过，道：“小思清，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男子汉。你娘亲也很好。”

　　小思清笑笑，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来，道：“玉白叔叔也很好，长得漂亮，声音也温柔，小思清也很喜欢叔叔。”

　　“那叔叔给你爹爹你要不要？”

　　再问出这句话以后，连柳玉白自己都愣住了，他怎么会这么问？不，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一定是这几日的相处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吧，不过他能确信的是，他很享受这种安定温馨的生活。只不过这么说多少还是有些鲁莽了，但话已说出口，想着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估计也是不会在意的，应该没事，没事的。

　　“要！”

　　一个是真敢给，一个是真敢要。

　　柳玉白也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确信地道：“小思清，你知道叔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小思清下巴撑在手掌间，歪着小脑袋打量柳玉白，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嗯，知道，就是玉白叔叔喜欢小思清，也喜欢娘亲。”

　　喜欢小思清是真的，对盛长意，他承认很欣赏，有好感，但男女之情的喜欢说实话他没经历过，不太懂他现在心里到底是不是那种喜欢，不过每次看见盛长意他的确很欢喜，看不见的时候也会想她在做什么，看她辛苦就觉得想要保护她，帮她，替她分担。

　　不过，他是个男人，既然有这个想法，就要确定好，规划好未来的生活，才能去追求她，眼下事情多，时间也短，还是要多多考虑一下。

　　柳玉白会心一笑，悄声道：“嗯，小思清果然很聪明，不过呢，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娘亲，就当是小思清和玉白叔叔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啊？”

　　小思清笑了笑，郑重地点头，然后伸出右手只露出一根小拇指，柳玉白马上会意，作出同样的动作，拉钩做了保证，这才罢休。

　　长意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柳玉白和小思清两个人一大一小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安详样子，一时都有些呆住了，她突然想到，如果长清在就好了，如果长清在，现在就是小思清和他爹爹一起在这里晒太阳了。

　　柳玉白见长意回来了，忙起身帮她拿东西，笑道：“好大一个西瓜啊！”

　　小思清一听，连忙就从椅子上跳起来飞奔过来，绕着那个比他脑袋还大两倍的西瓜跃跃欲试。

　　一时，长意取了菜刀出来，只轻轻一刀下去，就听见西瓜自己咔咔几声裂开了露出里面水红色的果瓤，看得人口水都要留出来了。

　　几刀下去马上切成了一块块的，空气中满是西瓜的清甜味道，三个人在院子里饱饱地吃了一顿，吐了一地黑黑的西瓜子。

　　晚间时候下了几点微雨，长意本想着今天出门匆忙忘了带伞，回去的时候难免要被淋湿了，谁知道还未出门，店里的王师傅就笑着跑进来对她讲：“哎呦，老板，你儿子来接你来勒，还有一个老俊俏的男人，是你相好的？蛮不错的嘛！”

　　长意一听，便知道，王师傅说的是柳玉白了，先是没想到他会来接自己，然后赶紧解释道：“误会，那是一个朋友，哪里是什么相好的？我儿子都那么大了，我相公早晚会回来的。”

　　她走到门外去看，果然见到柳玉白抱着小思清执着伞在等她，一见她出来，同时笑了笑。

　　王师傅一听也觉得他们这个老板自己带个孩子过活怪不容易的，隔壁屠户朱老七一早就看上她了，一听说是个寡妇，早想着找媒婆上门说亲的，没想到人家说丈夫在外地过两年就回的，可这一年都过去了，人还没回，大伙儿也都猜八成是她相公在外面发达了有了人不回来了，也都劝她沉她年轻再另寻一个出路，谁知道她是头犟驴，任你怎么说就是不听，不过隔壁的朱老七也没闲着，隔三差五就跑过来转一圈，谁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她就是不肯点头，每次人家来都冷冷的，但也从没有失了礼貌。

　　刚才看到外面那个那么俊俏的公子，他还以为是她相好的，怪不得瞧不上那五大三粗一身猪骚气的朱老七了，谁知一问偏又不是，不过他心里便又有了别的计较，便试探性地问道：“长意啊，真不是你相好的？”

　　长意道：“真不是，王叔，那你们在忙一会儿，等客人走了，你们就回吧，我先走了。”

　　长意走了出去，柳玉白忙把伞朝她的方向挪了挪，道：“回家吧。”

　　长意突然就有了某种错觉，像是眼前的人变成了长清，若是长清在，也一定是现在的样子吧！

　　长意道：“下雨天，你这身子又没好利索，怎么出了门呢？再说，万一遇到那些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虽然话语严厉，可是语气中的关心不是假的，柳玉白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只是看天下雨了，想着你午时离家又位带伞，况且这里离家虽不远可也不近，你又未坐车，难免会挨浇，所以这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