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6、六十二周目 ...
上一周目玩完对精神力冲击有点大,甚至促进了精神力的“进化”……或者,“觉醒”。
印证了我的猜测。
这种情况下、或许应当再接再厉。
[新周目]等没那么晕了,我点开存档。
〔……是〕一直在沉默的36号没有反对。
大概,是时候到了。
.
冰壳碎裂的触感很奇妙,像是从一场漫长寒冬中苏醒。
最先感知到的是冷,彻骨的冷,然后才是光……
我蜷缩在晶莹的蛋壳残骸里,白发铺散在冰面上,视野所及是一片无垠的雪原和巍峨的冰宫轮廓。
一双温暖却蕴含着无上威权的手将我从冰冷的残骸中抱起。
她的气息古老而强大,眼底却有一丝罕见的、近乎悲悯的柔和。
“从此以后,你的名字是维斯娜拉。”她的声音如同风雪呼啸,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吾乃巴纳巴斯,此间至冬的统御者。你将是吾最后的慈爱,冬宫的皇女,未来的继承者。”
我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瞳里映不出丝毫波澜。
七八岁外表的躯壳里,装载的是早已冷却的残渣。
……克洛塞尔、亦是“弗丽嘉”,是我选择继承的周目。
而现在,我的名字是维斯娜拉,“春天战胜冬天,生命覆盖死亡”——
寄予厚望呢。
然后,我微微偏头,看见了皮耶罗。
他站在冰之女皇身侧,戴着副遮住了半张面容的面具。
但剩下的半张脸足够我认出他。
曾经坎瑞亚的宫廷法师,如今的愚人众执行官首席——「丑角」。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即便隔着眼具,我也能感受到那视线沉重得几乎要凝出实体。那里面翻涌的东西太复杂了,愧疚、惊愕、痛楚,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哀恸。
他看着我,仿佛透过这具新生的、本该属于魔神“克洛塞尔”的冰霜躯壳,看到了那个在王宫中无声消亡的祭品。
巴纳巴斯将我放下,冰冷的指尖拂过我的发顶:“皮耶罗,吾将维斯娜拉交予你。引导她,教导她,辅佐她。直至她能肩负起至冬的未来。”
“谨遵您的旨意,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磨损的齿轮。
我的新生活就在这片终年不化的冻土上开始了。
皮耶罗确实成为了我的老师,比在坎瑞亚时更加尽心,甚至堪称……小心翼翼。
他教我掌控这具身体里流淌的、属于霜之魔神的寒冰之力,教我至冬的律法与历史,教我这片大陆上新的格局。
课程间歇时,他总是沉默。
有时我会故意让凝集的冰晶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端着茶杯的手会几不可查地一颤。
有时我又会故意用毫无温度的语气,精准复述出他刚才讲解的、关于坎瑞亚炼金术的某个偏门知识点——那是“弗丽嘉”才可能知道的东西。他便会陷入长久的静默,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老师,”某次我捧着他递来的热汤,忽然开口,汤勺搅动着碗里稀薄的热气,“你好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他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极寒瞬间冻结。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您多虑了,维斯娜拉殿下。”
“是吗?”我低下头,继续小口喝汤,“我总在做梦、梦中的我似乎是另一个人,好像叫弗丽嘉?”
“哐当”一声,他手中的金属笔掉落在冰晶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猛地站起身,背对着我,肩膀绷得死紧,像是在竭力抑制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宽大的执行官制服在他身上,竟显出一种空荡的脆弱。
“……您是至冬的皇女,请不要在意那个名字。”他的声音压抑到了极致,带着几乎无法辨别的颤抖,“那是对……您的亵渎。”
我看着他紧绷的背影,不再说话。
看,他又在透过我,看着那个注定被燃尽的柴薪,愧疚得无以复加。
真是……无趣至极。
但这具新生的魔神之躯,确实能感受到更多。
比如,皮耶罗那份沉重的愧疚底下,埋藏着更深、更炽热的东西——一种近乎绝望的效忠,仿佛我是他赎罪的唯一途径,是他黑暗道路上重新窥见的一缕微光,即使这光冰冷得毫无温度。
他教我剑术时,会下意识地调整我手腕的角度,和当年在坎瑞亚高塔里,偶尔代替专门的剑术老师指导那个王女时的动作一模一样。他替我整理被风雪吹乱的发丝时,指尖会停留一瞬,带着微不可查的战栗。
他在透过我,悼念弗丽嘉。
又在通过教导维斯娜拉,完成某种未尽的使命。
冰之女皇偶尔会来看望,她看着我的力量日益增长,眼底是审视与期望。
她需要的是一把合格的、能继承王座的武器,一件能对抗天理的兵器……也是计划失败后,为至冬留下的最后生机。
因此我才是所谓的“最后的慈爱”。
我照单全收。
力量、知识、地位,还有皮耶罗那份沉甸甸的、带着补偿意味的教导和守护。
毕竟,这一次,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未来”,又会走向何种既定的结局——
风雪永无止境。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被严寒凝固的世界,冰蓝色的眼瞳里映不出任何情绪。
皮耶罗静立在我身后,如同最沉默的阴影,最忠诚的堡垒。
“老师,”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继续今天的课程吧。”
“……是,殿下。”
.
风雪在至冬宫外永无止境地呼啸,殿内却只有银器与冰晶反射的冷光,以及炭火偶尔爆裂的细微噼啪声。
皮耶罗刚结束关于深渊能量侵蚀理论的讲授,收拾着桌上的卷轴。
殿门在此时被无声推开。
一股远比室外寒风更凛冽、更沉重的气息率先涌入。
来人身形极高大,几乎填满了门框。
他穿着愚人众执行官改制的军装,披着厚重的深色斗篷,金属肩甲上凝结着永不融化的寒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副遮盖了全部面容的、造型奇特的金属头盔,只留下两道幽深的视孔,此刻,那视线正落在我身上。
是「队长」卡皮塔诺,愚人众的第一席。
皮耶罗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卡皮塔诺,看来女皇同意你觐见皇女了。”
卡皮塔诺没有回应皮耶罗的问候。
他的目光,穿透那头盔,沉甸甸地压在我这里。
那视线里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穿透的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荡。
他一步步走近,军靴踏在光洁如镜的冰面上,发出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最终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他沉默地注视着我,那头盔下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我抬起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金属头盔传出,带着嗡嗡的回响,却异常低沉,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曾效忠的……并非仅有一位陛下。”
皮耶罗的身形猛地一僵,握着卷轴的手指收紧了些。
我微微偏了下头,白发从肩头滑落。
然后,我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空灵得像是冰棱相撞。
“天柱倾塌,”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骑士的荣耀……是否也一同埋进了深黑的废土里,瑟雷恩?”
那个名字——那个属于坎瑞亚天柱骑士的名字,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凝固的空气里。
卡皮塔诺,不,瑟雷恩,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那两道幽深的视孔死死地锁定着我。
皮耶罗上前半步,似乎想说什么。
我却继续说了下去,目光仿佛透过他那厚重的盔甲,看到了内部正在挣扎的灵魂:“你体内很吵……那些不属于你的声音,那些你容纳下的残魂……他们在嘶吼,在啃噬你的安宁。还有……‘不死’的诅咒,正在冻结你的生命,却不阻拦□□的腐朽,很痛苦吧?”
瑟雷恩猛地握紧了拳,金属手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体内的力量因情绪波动而外溢,使得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结出冰碴。
皮耶罗低喝:“卡皮塔诺!”
我却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我的身高只及他的胸口,需要仰头才能对上他那双视孔。
我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极寒的气息,那并非攻击,而是更精纯、更本源的冰属性力量,纯粹到可以称之为光界力。
我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覆盖着厚重盔甲的胸口。
“需要我帮你‘冻结’它们吗?”我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让你……暂时睡个好觉。”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过了许久,那紧绷的拳头才缓缓松开,高大的身躯微微垂下,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
他极其缓慢地、单膝跪了下来,即使如此,他依旧比我高大许多。这个动作使得他头盔的视孔与我的视线持平。
“……殿下。”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透过金属面具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某种确认后的……释然,“您……果然……”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的“记忆”究竟恢复了多少。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皮耶罗悄悄离去。
后来,在某些只有风雪声作陪的深夜,他会卸下那身厚重的、用于束缚和保护的盔甲,露出内里那张尚未腐烂却也过分苍白、又依旧能看出昔日坚毅轮廓的脸庞。
他会沉默地来到我所在的偏殿,然后沉默地单膝跪坐在冰阶旁的地毯上。
我会示意他躺下。
他将头颅枕在我的膝上,银白色的长发与他略显枯槁的深色发丝交织在一起。
我的指尖会萦绕着极寒的力量,轻轻拂过他的太阳穴和眉心。
那力量温柔却霸道地侵入,将他体内那些喧嚣不止的残魂哀嚎,以及不死诅咒延续生命又放任躯体腐朽的刺骨疼痛,一一强制“冻结”,归于短暂的死寂。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紧蹙的眉宇才会缓缓舒展,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如同一个终于寻得片刻安宁的、疲惫不堪的旅人。
冰之女皇巴纳巴斯很快知晓了这一切,包括我“复苏”的占卜能力。
她召见我时,目光锐利如冰锥,仿佛要凿开我的灵魂,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你能看见未来的碎片?”她问,王座周围的寒气几乎要将空间冻结。
我垂着眼眸:“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画面,陛下。如同冰晶折射的光,并不总是清晰。”
“为你所用吗?”
“目前看来,是的。或许……也能为您所用。”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挥挥手让我退下。那之后,她看我的眼神里,审视之外,多了一丝更深沉的、难以捉摸的考量。
而瑟雷恩,在一次从深沉的、无梦的安眠中苏醒后,他依旧跪坐在我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已经彻底褪去了最初的震荡和怀疑,只剩下沉淀后的、磐石般的坚定。
“维斯娜拉殿下,”他沉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冰面上的誓言,“无论您是谁,是弗丽嘉,还是克洛塞尔……您曾是被献祭的过去,亦是至冬未来的晨星。”
他将一只拳头重重叩击在左胸心脏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剑,曾为坎瑞亚的荣光而折。如今,我的力量,与我这具腐朽不堪的身躯……皆为您所用。”
“直至一切终结。”
我看着他,看着这位曾经的天柱骑士,如今的愚人众首席。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卷动着垂落的白发,冰蓝色的眼瞳里映不出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莫拉娜和维斯娜,斯拉夫神话里面寒冬与死亡的女神,以及春天与新生的女神,两人的名字组合一下就是维斯娜拉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6章 六十二周目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