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六十一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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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终于癫了。
药师孕育子嗣、浮黎神体碎片诞生记忆之子、阿哈带着熊孩子满宇宙蹿、希佩把太一生出来了……
嗯，希佩把太一“生”出来了。
我只是去匹诺康尼度假来着，看秩序余党上演的闹剧。
然后「哲学的胎儿」出乎意料地被希佩捕获。
祂把星期日的意志踢出去，拉着我在现实造了副躯体、太一重新“生”出来了。
啥也别说，星期日疑似被希佩做局了。
但他莫名其妙成了“功臣”，家族搞不清状况、但因为希佩给了他同谐的祝福所有对他客客气气的。
太一又活了。
但知道此事的秩序余党笑不出来。
反而——有种天塌的感觉。
太诡异了。
星穹列车、星际和平公司也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我时。
“哎呀呀～终于对同谐下手了吗？”
这是这次谐乐大典真.全程看戏的花火。
……虽然她其实是被阿哈扔过来带熊孩子找妈妈的。
“小屁孩儿，你妈妈不要你了～”花火这么逗着垮着个脸的欢愉之子。
红发的小孩儿表情似哭似笑，同样天青色的眼睛望着我，看着怪可怜的——当然我知道这是他装的。
“此事非我本愿。”我故作叹息。
然后不置一词。
我不需要对这件事情发表意见，也不会在乎它引发的后果，欢愉之子也依旧由花火带着。
我现在要做的，是去罗浮仙舟、处理一些幻胧借助丰饶的力量造成的危害。
我现在统领的、属于扶桑的造翼者是丰饶民眼中的异类。
他们追杀沦为雇佣兵的同族、仇视为祸四方的丰饶孽物。
——被岚数次擦肩而过。
也正因此他们与同样追猎丰饶孽物的仙舟保持一种微妙的联系。
有时候会互通消息，或共同完成一场征讨。
但由于扶桑的造翼者仍然虔诚地信奉我、信奉药师、信奉有方，双方始终保持距离。
不过，我确实会在仙舟提出请求时，给予回应。
即便是试探。
有时还会为与我无关的丰饶民所造成的危害道歉。
这次邀请我参加星天演武仪典，或许与他们要解决步离人曾经的战首有关，谁让造翼者曾经是指引狼前进的鹰呢？
……又或者再试探一下我对药师的态度。
总之，仙舟的邀请通过扶桑的末梢跃迁、传递给我，我前往罗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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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熟人很多。
不管是这周目的、还是其他周目的。
……总觉得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了。
“——阿青？”
只是简单地逛个街，就能碰上故人啊。
椒丘脱口而出那声“阿青”时，连他自己都怔住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未经思索的熟稔，紧接着，难以置信、重重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便迅速掠过他浅金色的眼眸。
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本应湮灭于时光深处的幻影。
一旁的貊泽敏锐地察觉到同伴的异常，眉头紧锁，看看椒丘，又看看我，满是困惑。
我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只是浮现出一种经年不变的温和笑意，如同回应一个寻常的旧识，轻声道：
“椒丘，好久不见。”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久别重逢的波澜，仿佛这相遇只是日程表上一次微不足道的安排。
这份过分的寻常，在这种情境下，反而成了最不寻常的注脚。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街市的热闹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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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军府的人找来前，我只是简单地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将一段于他而言可能惊心动魄的过往，定义为一次寻常的“历练”，不含其他。
“……原来是这样吗？”椒丘重复道，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确认一个事实。
但他的目光，却一如既往，总是被我眼中的天青色吸引，流连不去，仿佛要透过这抹色彩，看穿其下掩埋的、他曾经自认为无比熟悉的灵魂。
浅金色眼瞳里情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种复杂的、带着迷惘的平静。
当初的我拥有一双完好的眼睛，只是不愿睁眼、看什么都不真切，是褪色的、模糊的，接近目盲，直到被他“治好”。
他自此总喜欢看着我的眼睛。
从前是，现在依旧是，哪怕此刻这凝视让他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
我垂眸，看着匆匆赶来、气息微促的云骑军士兵。他恭敬地传达神策将军的邀请，打破了我们三人之间微妙的凝滞。
椒丘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又总运筹帷幄的模样，只是眼角的余光仍会不经意地扫过我。
貊泽虽满腹疑问，但也识趣地没有多言。
接下来便是在将军府议事、只由三位将军和我商议，其他人等退下。
我会成为仙舟的盟友——“扶桑的造翼者与步离人早已分道扬镳，追猎堕落的同族与丰饶孽物，亦是我们的道路。”
话说得道貌岸然，他们自然只是表示赞扬。
我知道，这次演武仪典只是初步合作和试图，我若通过考验，便是下一步、与元帅华面谈了。
而与我有旧的萨兰……现在应该称呼她为飞霄。
她早在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清楚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当初指引她找到月御的“天使”，果真是步离人与狐人神话中的鹰祖、那位羽皇天青。
她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因此，我是刚出府门没多远，便被飞霄拦在前方。
她褪去了在议事厅时的沉稳持重，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灼热而复杂的光芒，直直地望向我，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我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些许恰到好处的陌生与打量，仿佛在回忆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微微偏头，端详着她的面容，片刻后，才仿佛恍然般，用一丝带着不确定的温和语气轻声问道：
“你是……那天晚上的小狐人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飞霄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她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提起初遇，那对她而言是命运转折点的夜晚，在我口中却仿佛只是一段久远而模糊的记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用力点了点头：“是我。当年多谢……您的指引。”
她省略了称呼，既因确定我此刻的身份，也因那份多年来的感激让她不愿以疏远的尊称称呼我。
我的笑容依旧温和，带着一种能包容岁月与尘埃的平静，轻声道：“不必言谢。命运的轨迹自有其安排，我们能在此刻重逢，便是缘法。不如将它当作一场……命运的邂逅吧。”
飞霄闻言只是点头，似要再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廊柱后传来了些许动静。
只见椒丘和貊泽站在那里，显然是在等待。
椒丘的视线自我出现便牢牢锁在我身上，自然也将我与飞霄的互动尽收眼底。当他听到我那声“小狐人”，看到飞霄那截然不同的神情时，浅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飞霄也注意到了他们，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的飒爽，但眼神中的光彩却未曾完全褪去。
她与椒丘目光相接，早在会议开始前，他们便简单通讯，了解了“羽皇天青”与他们的不同际遇。
……一些疑虑冲开喜悦、涌上心头。
我则向飞霄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廊柱旁的椒丘与貊泽，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介于旧识与盟友之间的礼节性笑容。
“看来今日的叙旧只能暂且到此了。”我的语气温和依旧，听不出丝毫波澜，“能与诸位故人重逢，实属意外之喜。仙舟事务繁多，不便过多打扰，我便先行告辞了。”
飞霄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抱拳道：“……阁下慢行，演武仪典上，再聆教益。”她的措辞变得官方，目光中显出几分探究，却依旧不掩和善。
椒丘上前一步，浅金色的眼眸深深看了我一眼，仿佛想从我这副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最终，他只是优雅地欠身，声音温和而疏离：“恭送羽皇。望…日后还有机会，请教过往历练之事。”那“历练”二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分量。
我并未回应他话语中隐含的试探，只是再次向三人点头致意，随即转身，在天青色的光屑微萦中，身影渐行渐远，融入罗浮街巷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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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没多少我的事了。
他们当然是以仙舟大事为重，各项计划部署在即，没时间与我多交谈。
或者，也需要用正事掩盖内心的不平静。
我在这场星天演武仪典的定位，没那么清晰。
他们说需要我，我便出现。
多数时候还是安静待在仙舟安排的住所，接收隐晦的监视。
呼雷出逃、又被飞霄伏诛。
我是旁观者。
顶多，在最后救治椒丘、替服下“赤月”的飞霄检查身体。
不可避免地用到了一点丰饶的力量。
“若实在担心，我会以帝弓司命起誓……”
我体谅他们的顾虑，而最后的起誓，自然得到一直关注此地的岚的保证。
如此，他们该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六十一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