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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一起听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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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薛从越坐的那桌的路程其实很短很短,几乎迈几个步子就能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时川序的脑子里就走马般的冒出很多想法,几乎是零散的,碎片化的画面而已,但却无一例外,全都是薛从越。
譬如他想起薛从越的眼睛——这是他五官中最锋利的部分,像一幅对比度很强烈的画作,给时川序带来的冲击几乎是压倒性的,然而时川序又觉得他不会是一个太拽太凶的人,可能是因为睫毛太长修饰了他眼睛里的锋芒,也可能是因为他的性格有点太过于纯情和可爱了。
你看模样以为他是狼,其实他是哈士奇。
时川序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并不浓烈,只是从眼睛里透着的光能让人察觉到他在笑。
他一直在胡想,从眼睛一路向下,脑子里跟跑火车似的。
——薛从越的嘴巴厚度适中,低头抿嘴时看起来挺性感,接吻起来应该很舒服;手是有点青筋的类型,拿酒杯时看得出手指颀长,打篮球的手应该很大,牵手的时候大概会很有安全感。
以及...
时川序表情挺轻巧,看不出什么情绪,至少看不出他脑子里的车速已经超标。
很奇怪,篮球赛加上今天不过两次见面,时川序却把薛从越记得这么深,可能是他的记忆也在预兆着一见钟情,一见就难忘。
薛从越的室友张思恩这时端了好几盘烧烤回来,因为实在太多,他只是端过来的过程很看起来艰难,让时川序误认为自己在什么杂技表演现场。
禁止动物表演,于是时川序上去搭了一把手。
这倒是把张思恩给整懵了,头顶翘起来一小簇呆毛,再加上人长得比较圆润,看起来像只小熊。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性端过来这么老多盘烧烤让他有点累,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什么原因,总之此时的他看起来反应很慢,他看了看时川序,眨眨眼,又扭头看了看薛从越,再眨眨眼:“老四,你叫了朋友啊,你们好,我是张思恩,老四的室友。”
“不是我朋友,他们是...”薛从越刚要解释,就听见张思恩已经很麻利地做完了自我介绍,后半句话被堵在喉口,再说出来就弱了,“过来拼桌的...”
程回最爱交朋友,而且还带点人来疯的属性,:他朝张思恩笑,笑得挺灿烂:“hi你好!我是程回!”
时川序帮张恩思把盘摆好,有点强迫症地把他们对齐成一个整齐的方块,抬起头时眼睛眼尾上挑,狐狸眼让他看着没却不女性化。他的笑意风吹似的,好像不经意地从薛从越身上掠过,最后落到张思恩脸上,他微微偏了偏头:“我叫时川序,时间的时。”
先是给了个自我介绍,然后他解释道:“我们不认识你身边这位帅哥,因为没位置了才过来拼桌的,很抱歉打扰你们。”
薛从越的眼睛跟着时川序跑了一阵才慢慢挪开,听着大家自报家门,他也不故作另类,他的手插着外套口袋,说话言简意赅,看着像在耍帅:“薛从越。”也不知道大夏天的为什么有的人还要穿个外套,咱不敢说。
但程回敢问:“你为什么大夏天穿外套啊,你是bking吗?”
薛从越不正面回答,他说话时的语调不重,几乎是卡在喉咙里就出来了,和自我介绍时那个厚重磁性的声音全然不同,时川序莫名地从中听到了点奶,也听到他酷酷地说了句:“因为帅。”
好吧,他们潮男都这样,时川序没忍住笑了,他认真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弯的,像半轮月牙船。他和程回的性格差距其实蛮大,程回是那种热衷于交友和开玩笑的,典型的社交小达人,和谁都能够聊得来,就比如他现在能主动去开薛从越的玩笑。而时川序一般只会在心里想,说白了,比较闷骚。他脑子里想一百句,也不见他此时说半个标点符号来。
他想他对薛从越可能有了某个滤镜一样的东西,才让他这个时候觉得这个人臭屁得也很可爱。
程回拽他,朝着他挤眉弄眼,试图凭借两年好友的默契眼神交流。
时川序其实看懂了程回的眼神,不知道程回是不是这么想的,反正意思大差不差:太装b了,你喜欢这款?我能给你找一百个这型号的1。
但时川序一个眼神也没回,只是眼睛看向薛从越,顺便着带程回这个审美仅停留在狂帅酷拽霸道总裁的人欣赏一下薛从越的耳根子。
真红,跟火烧云似的。
时川序就爱这款又爱耍帅,臭屁完被取笑还会害羞的。
薛从越好像注意到对面男生在看他,还颇带着点调笑的味道,也逐渐觉得自己刚刚很羞耻,耳根子慢慢变烫,低下头来闷了口啤酒。
嗯,是喝酒上脸,和薛同学脸红一点关系也没有。
多亏了张思恩刚才的误会,这顿饭没有时川序料想中的尴尬,竟然意外的和谐。
程回吃饭期间话也多,叨叨起来没完没了,时川序听习惯了,极少数情况下会回两句,大多数情况放他自己玩,而薛从越则耿耿于怀在他刚刚的拆台,也不搭理他。他噼里啪啦说,居然只有张恩思在认真回应,他俩相谈甚欢,只差没拜个把子互称兄弟,程回那边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倒在时川序肩膀上,被时川序抵着脑袋推回去。
吃完了程回要和张思恩互换微信,时川序心寻思也是个好机会。
他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张思恩面前,笑道:“要不要也扫一个。”
“你想要我推给你就好了嘛!张哥扫好麻烦喔。”程回没心眼还多嘴,时川序忍。
张思恩笑呵呵地:“没关系,不麻烦的。”
接下来才是时川序的重点。
他的微信还保留在二维码的界面,刚刚摁灭手机屏幕正打算把它收回包里,眼睛不经意间扫过薛从越,几乎微不可见地挑了挑右眉,又把手机解锁了。他看了看薛从越,一双狐狸眼往上抬,显得很风情:“差点忘记了,这位帅哥,也加一个吧?”
吃完夜宵回去后,时川序在薛从越的朋友圈里泡了一个小时,试图从区区一个微信里就判断出他是直是弯,然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无异于是异想天开。
b男的朋友圈都是仅3天可见,再不济也是仅一个月可见。薛从越是后者,比起前者来说,似乎能多看到很多东西,然而并没有。薛从越的朋友圈发得不勤快,他的仅一个月和三天可见没什么区别,无非就三条——篮球、限量球鞋、网易云分享。前两项是直男最爱,后面一条时川序点进去认认真真单曲循环了一晚上,很小众的一个歌手,曲风是那种偏温柔挂的轻摇滚,时川序朋友圈底下挂着的个性签名就是这位歌手说过的一句名言。时川序猜测他喜欢这位歌手。
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没露出来,时川序把他的朋友圈都快翻烂了,那简单的三五条看得已经能够熟读背诵并默写,也没看出什么花来,反而越看越觉得他是个直的。
程回洗完澡出来发现他还在看,连姿势都不带变一变,取笑他:“有的人表面上机关算尽,结果...”
他的话头刚出时川序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白他一眼。
“别看了哥,再看也不会什么东西的。”程回撕了片面膜给自己敷上,手指熨平边缘的褶皱,面膜让他变得口齿不清,说话瓮声瓮气的“还不如和我一起敷面膜,卷死其他小0!”
时川序赞同他前面那句话,他这周事不算少,与其在这做思春期的恋爱脑,还不如把手机放下,反正再看也不会翻出什么花来。不过他没有像程回一样敷面膜,抹了水乳之后他就开始犯懒,仗着自己皮肤好就随便造,多少有点恃靓行凶。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缩在新买的靠背椅上对着舞蹈视频扒舞。
舞蹈算是时川序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之一。他之前就常说,如果不来画画他可能会去隔壁艺校学跳舞。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学了八年,一直到高三集训那会才停。
美术生大概都知道,集训的时候累得像条狗,不仅每天起早贪黑,连休息的时间都被挤压,实在是没办法画画跳舞两手抓,他才暂时放弃了跳舞,不过上大学之后他就立马捡回来了,还加了校艺术团。
他是跳爵士的,男爵在学校里可不好找,男生大多都偏向去学hip-pop、urban这种,时川序当时会选择学爵士其实也是因为时女士有阵子非常沉迷于看爵士舞,觉得女生跳起来漂亮,男生跳也倍艺术。
不得不说,时女士和她儿子的审美简直如出一辙,时川序自己确实也更喜欢爵士,虽说基本上街舞舞种他多多少少都会一点,但还是觉得爵士更细腻,也更适合他。
男爵的数量过于稀缺,艺术团每年都招不来几个,像时川序这样跳得好的更是少之又少,这让时川序一朝之间成为爵士舞队的香饽饽,意思是有什么路演或者纳新他几乎都逃不掉,就比如说这次舞队纳新。
时川序耳根子软,实在是拒绝不了十几个女孩子一起求他。
舞队的纳新这回采用路演的形势,时川序选的是1M编舞的《Be my babe》,不过由于这个舞没有男生版,他进行了一些改编,把男生做起来会显得太过于柔和的动作变得更有力量感了。
时川序光是改动作就琢磨到后半夜才上床,他有很多年轻人的通病,躺在床上再困也不会忘记刷朋友圈。
刚一刷新,就看到薛从越发的朋友圈:睡前一起听dd。
时川序: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