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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下村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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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事件给小泽的唯一好处就是她终于不用千方百计躲着宫治了。北信介也成功战胜了病魔来上学了。一切都在慢慢恢复正轨。
转眼第一个寒假到来。这里的天气比较冷,冬天就堆雪。小泽在寒假找了两份家教,辅导一个小学的小弟弟和一个中学小妹妹。经常有人说她有耐心又能关注到内向的小孩子,很适合当老师。她自己也思考过,觉得做老师也不错,既然自己没有受到家人的温暖,那就用另一种类似的温暖去对其他孩子也好。
家教的钱她全部交给了北信介。主要是奶奶不收,家里的资金也全是北信介在打理。北信介默默收下,大部分帮她存在她的银行卡里面,小部分补贴家用,如果一分不动反倒会让小泽感觉疏离与难受。
村子小又偏,很少有外人愿意来这里,当地年轻人外出打工不是念着家里的亲人也不会回来。但小泽意外发现这里下雪后却是罕见的美景。山上白雪皑皑铺满整片天地,村里多是农田,房屋低矮。远处看根本想象不到这里还有人家。
小泽最喜欢傍晚,各家炊烟升起。这时候跑到高处的山崖上往村子里往,就可以像找宝藏一样看到哪里是人家,哪里是农田。
运气好的时候,她还能看到熟悉的白狐狸吃完饭踏着悠闲的步子满足地上山。
起初奶奶担心小泽刚来没多久找不到回来的路,推着北信介跟着小泽上山,后来小泽熟悉了路,不需要北信介跟着了,他还是会跟着一起上来。听她一一道这座其貌不扬的普通村庄的闪光之处。
北信介总会认真听着,冷的时候还会带上自己做的姜茶,这让小泽觉得自己被他珍视。寒冷的冬天,抱着一杯姜茶坐在石头上,和旁边的人一起谈天说地,手上的温度似乎可以暖到心里。
后来,北信介问了她真的这么喜欢这个村子吗,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然后北信介就不再只是听着她说话,逐渐开始引话题和她聊天了。
小泽的人生比较特殊,缺少一个引领者,三观还未完全养成。而北信又是一个过于早熟的孩子,很早就有一套自己的做事方法。但是也因为这样,他缺少一些灵动,比如他很难发现原来村子的冬季如此美丽。
他们一起聊天能互相成长。慢慢的,这成了二人的习惯。小泽和北信介之间最后一些生疏也没有了。
具体体现在小泽可以对北信介提出述求,而北信介会无视述求并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在早上看着饭盒里的便当,提醒北信下次多准备一些莴笋,少一点肉。第二天北信多给她了一个刻成章鱼的火腿肠,并告诉她多吃点肉,不要再减肥了。
小泽隔着棉衣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她瘦了很多,相较于一般女生还是算微胖,到了一个节点之后她就瘦不下来了,这让她有些焦虑,因为身材被捉弄的过往是她永远的伤痕。
北信介看着她紧皱的眉头,问她到底为什么急着要减肥,对于从小接受奶奶教育的他来说,小泽已经是很合适的身材了,现在的年轻人都瘦的很了,并不是很符合北信介的审美。他和奶奶一样觉得有些肉的女孩子更好。
小泽愣了一下,想起最开始,自己只是为了能早点有新的爸爸妈妈,后来是被“朋友”捉弄,再后来是为了自己。她希望自己能自信起来。虎杖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她现在毫无疑问是成长了,有自信有朋友有亲人。身材并不是一切的想法又重新回到她脑海里。是的,她减肥不是为了比任何人漂亮,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更自信。这样一想她释然了,心安理得吃了那多出来的一份火腿肠,然后感慨一句北信介的厨力太高。
奶奶看着二人越来越像真正的亲人,少了一些顾忌多了一份真心也很高兴。二人上学时她会拿着抹布擦地板或者修理下农田,家里只有她和两个孩子,农田并不大,种的都是不用太费心也能自然生长的农作物。白狐狸有时候会远远看着她,然后上山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种子给她。
奶奶笑眯眯的收下。小泽回来兴奋地要跟着奶奶一起在后院种那些五颜六色的种子,奶奶笑着跟她说春种秋收。她点点头期待着,这还是她第一次种东西。
小学的时候,老师布置过观察日记,让孩子们自己种植一个植物培养长大。她很期待地告诉院长问可不可以要一个种子,但是院长似乎是嫌麻烦,告诉她种子很贵,她要乖不要给孤儿院添麻烦。
那时她太小,不知道种子就是西红柿里面的籽。她只知道自己如果要了种子就是不乖,所以她成了班上唯一一个没有观察日记的孩子。
她离开孤儿院后知道了真相并没有多难过,她只是觉得果然如此。这种她就该不幸,就是天生惹人讨厌的心理,一直陪伴着她,已经快刻在她骨子里。幸好,在那之前,她遇到了虎杖和北一家。
北信介准备着晚饭,看着后院的祖孙二人,柔和了眉眼。他发现了少女的变化,从最开始仿佛一碰就碎的脆弱,变成了现在越发坚强耀眼的样子。他喜欢这个改变,并且他因为这个改变有自己的一份力而感到欣慰。
雪,缓缓落下,白狐狸藏在雪中,它漂亮的毛发竟然比雪还要白上几分。如精灵一般悦动在白雪皑皑的山野。跳到山间一个地藏菩萨石像旁边,仰头嚎叫了一声,然后低下头,身子盘在一起。一边的树后面窜出来一个身着巫女服的女人,身影虚幻仿佛不是人间物,她蹲下摸了摸白狐狸。
如果小泽看到她的脸,她就知道那是很多年前给孤单一人玩耍的她一点点关心的巫女姐姐。但就算小泽在这里,她也看不到巫女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