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镜头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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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几乎在直播系统离开的瞬间，剑南春就意识到了窥探感的消失，“它走了？”
‘走了。’寄居在蜘蛛中的系统重新接管了人工智能的意识，时隔几年，剑南春终于又与世界意识联上了线，‘它在秦渊那边，应该是平行世界的交易与复制，其他的细节变动对你影响不大，唯一的便利就是你之前用过的身份信息和资源，在这个世界都能进行使用。’
‘也不用太着急，’配合了这么久，剑南春和系统之间还是有着默契的，看着杀手明显紧绷的状态，系统出声劝慰道，‘那件事情放在整个救济之后，会给你保留体力的。’
毕竟为了完成任务，温庭湛连切分灵魂这种痛都忍了，世界意识怎么可能半点多余的好处都不给？
‘好，’听到确切保证，男人面上罕见地带起了笑意，手里的匕首轻快地转出了个漂亮的刀花，‘目标地点定位。’
极道组织就是极道组织，有些深埋在血色中的黑暗并不适合温子澄这样的人格见到，在放温子澄去见秦渊之前，他要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挺远的，’系统看了眼地图里那堆聚集的红点，又比对了下宿主的身体数据，干脆利落地替他做好了决定，‘反正现在不是血色十年，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直接带你传送。’
‘啧，’深夜时分，没人的僻静角落还是很好找的，剑南春一边进行传送，一边在意识里和系统逼逼叨叨地抱怨着，‘那一世的时候，血色木偶的操纵线也没伸这么长啊，就算剿灭后流窜的余部最多也只逃到北美那边，怎么现在就连立本都有势力和下线了呢？’
第一世在和华夏那边重新联系上之后，生命剩余的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和血色木偶的人打交道，甚至最后的死亡都是它的余部策划的，因此，对这个组织的德行，剑南春了解得可太过清楚了。
‘慕兰潭其实没死吧？’到达目的地的男人一边给携带的枪|械上膛，一边在心里和系统核对着情报，‘既然是因为温以卯的事情盯上我的，那肯定是早有准备了。’
比起目标是虚无缥缈的永生的黑衣组织，血色木偶的目标可切实多了——
这就是个贩|毒起家的国际恐怖组织，每个高层成员抓住都能枪毙上万次的那种，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而是此生荣华富贵、肆无忌惮。
作为底蕴远甚于黑衣组织的存在，在金三角和北美各地横行的血色木偶背后甚至还有M国官方的隐晦支持，有一小半武器甚至是M国不对淘汰下来的时兴装备。
这个组织唯一可供分辨的特殊点就是，不择手段的报复。
只要和得罪过它的人有直接亲缘关系，不管你现在属于黑方还是红方，亦或是作为完全不知情的普通人生活，只要你还有生命体征，来自血色木偶的报复就永不停歇。
如果真的是血色木偶插手，那么之前几乎所有的异常都能解释了，就算没有白兰地和轩尼诗这件事，也早晚会有别的突发情况出现。
至于慕兰潭，剑南春就不相信血色木偶会放过这么个好用又极易控制的大脑，况且对方还是个和他们类似的、为了报仇不择手段的疯子。
‘真是不实诚啊，’杀手蹲踞在屋脊上，冷眼看着下面一群吵吵嚷嚷的偷渡者，‘都已经把性命放上我面前的赌桌，居然还通过外力重新换回去了，当我是死的吗？’
上辈子的特别行动队、雇佣兵们甚至他自己，这辈子的温以卯、谢安羽——
既然血色木偶都注意到他了，那温庭熹的死亡怕也很难是个意外了，甚至若是他没有保留底牌的话，现在的他和琴酒，怕也已经是木偶线下的两条亡魂了。
血色顺着回忆渐渐蔓延上来，剑南春垂眸，努力梳理着目前的情报——
无论如何，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会放过这些畜生。
‘没事，’由于自带的人物确认模块，系统很快锁定了混在人群中的某个易容者，‘慕兰潭还没来得及出境。’
毕竟这群人是亲眼看着温庭湛重伤昏迷的，而中途来自贝尔摩德的电话、琴酒他们的疯狂报复更证明了他现在的身体状态——
琴酒确实聪明，但他的名声往往来自他的身手和处理卧底的狠辣手段，他到底是未经系统训练的野路子，可在没有官方情报支援，也没有他这个第一受害者主动透露信息的情况下，至少还没聪明到能瞬间分辨出背后势力的地步。
他们防备的，是在里世界拥有“操心师”之称的剑南春。
里世界的名声从来就没有妄得虚名一说，即便动手策划这件事的人也很清楚，他们不过是靠着信息差，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一旦温庭湛从昏迷中醒来，只要顺着慕兰潭的武器供应线一查，再对上自己的背景，关于血色木偶的资料绝对一查一个准。至于让温庭湛彻底醒不过来——
这样的方法血色木偶想都没想过，剑南春毕竟是黑衣组织的人，而不是那些有所顾忌的官方组织，之前的动手还可以算是报复，但要真的牵连上了高层代号成员的性命，这个代价就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了。
黑衣组织毕竟是个规模庞大的跨国组织，总部又占据了立本本土发展多年，在确认剑南春未曾参与、又受到了足够报复的情况下，即便有慕兰潭的掺和，贸贸然惹上来的血色木偶也绝对不会愿意毫无准备就直接和这个庞然大物撕破脸皮、彻底站在对立面上的。
同样地，也正是因为血色木偶体量的原因，就算剑南春查到了真相，大概率会选择吃个闷亏，最多也只是拿慕兰潭开刀，而不会挑衅整个血色木偶。
因此，在背后策划的这些人看来，只要慕兰潭能赶在他醒来、调查到真相之前离开立本，这件事就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而这些预料，绝不包括剑南春有前世记忆，更不包括他顶着濒死的伤势，在分析过所有的情报后，精准地判断出主谋不说，还能凭一己之力，横越千里找到他们聚会的地方。
‘蜘蛛完善得还不错，’系统在参与剧情的正式争斗时，是不能动用远超这个世界的科技能力的，‘现在能得到的情报是，这是血色木偶在立本的势力总和。’
不知它是怎么操作的，一幅详尽的布防图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凭空出现剑南春眼前。
‘这里的布局都在上面了，’系统滑动着地图向他展示，‘我可以帮你播报各个方向的敌人数量，甚至尽可能地帮你规划躲避路线，但你的身体状况可能支撑不住这个。’
‘以你现在的身体数据，想要一次性把这些人都弄死可能有些困难，但如果算上血色十年的话，你应该能做到，’飞快的数据流在系统核心里闪过，‘所以你要下去吗？’
对于这些里世界的组织而言，将所有成员聚集在同一地点只可能是两种情况，要么，就是要更换势力首领，要么，就是要放弃地盘，撤离或解散了。
显而易见，血色木偶是后一种。
但对剑南春而言，现在出现在这里已经很难解释了，今日之后，在十一月之前，就是他本人，也没把握能从琴酒的严密布防里逃出来，更不用说要前往其他国家了。
换句话说，要是剑南春现在不出手，那么要想报复，就只能等他完成全部任务、前往金三角帮秦渊的时候了。
但风险和收益总是相对存在的，若是他现在强顶着重伤的身体出手，在清场时漏了几个人、或是最后清理痕迹时漏了线索，那么，在血色木偶确认了袭击对象后，无论他还是和他相对亲近的琴酒、贝尔摩德甚至华夏方面，就会迎来这个组织的疯狂针对。
‘那当然，’系统眼中难以做出选择的情况在杀手看来却很简单，‘其他组织的话也就算了，但在血色木偶面前，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退这个词！’无论是温庭湛，还是剑南春。
装了消音器的枪发出一声轻响，仓库内的灯光应声而灭，手|榴|弹的插销落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剑南春张扬地笑了起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血色木偶，爷来向你们讨债了！”
他的声音遮掩了手|榴|弹落地的轻响，和着下方热烈的火光和随之而来的爆|炸声，说完挑衅的杀手向上踹破天窗，以半蹲的姿势执枪占据了屋顶：‘剑匣还是很有用的嘛。’至少能让他把狙|击|枪完整又不太明显地带到这里。
四颗手|榴|弹当然炸不碎整栋建筑，也不太可能杀掉所有的生命，但想让仓库内的人失去行动能力还是很容易的。
“蜘蛛，警戒，”进入任务状态，剑南春的声音压得很低，属于杀手的神经已经绷紧了，“一旦有生命体离开这栋建筑，立刻向我报告坐标。”
夜色里，子弹的击发声响彻了整个夜晚，清脆、响亮，带着生命的热意，到最后，也不过是惊飞了停栖在黑色树林里、半夜惊醒的寥寥几只鸟。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镜头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