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幽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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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蒂信了吧？连带着表情都变了啊]
[真的，终于有种从作为卧底的田纳西变成忠犬阿斯蒂的感觉了]
[？感觉？说实话，如果他不说话或者动作的话，我是真没看出这两个的区别来]
[怎么说呢，田纳西就、确确实实带了点理想主义的那种天真，但阿斯蒂的话，就完全沉淀下来了]
[所以这次是真的被驯化了？]
[也不完全是吧？总感觉现在的他和后面的阿斯蒂还是有点说不出感觉的区别欸]
[！刚发完就被大佬证实了]
[阿斯蒂也是真的绝，他就完全没料到剧本组的可怕是嘛？一个顺手就能让你丢掉真实身份的人，居然还敢想着骗人？！]
[？？？等、什么？！我没看错吧？剑南春戳了戳温庭湛？大佬还真就是人格分裂呗？]
[不是，我记得系统还说过不止两种灵魂色彩——所以人格还不只有两个？大佬，你在干什么啊大佬！？]
[这是，在脑子里建了个自己和自己的聊天群？（bushi]
[？别拿这个开玩笑啊喂！人格分裂真的是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了啊！]
[……现在的问题是，琴爷他们好像都不清楚吧？所以后来大佬的这个退场，真的就是他自愿的嘛？细思极恐啊这是]
[不会的吧，看两个人的对话，不管是剑南春还是温庭湛，都带着大佬本身的性格，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因为情感偏向略有不同而已，毕竟不是真正出现人格分裂的病人，再怎么说，这应该都是可控的]
[而且人格也有主次之分，看前面自造人格时的表现，大佬明显是能控制情况的吧？]
[要相信剧本组啊！只要大佬清楚自己的状况、人格之间还能正常地互相交流，那么人格间的记忆大概率就是完全共享的，那么不管究竟多少个人格，就都算是大佬本人啊]
[所有人格和在一起才是大佬吧，再怎么说，剧本组都是剧本组，有这种智商在，大佬是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自己伤害自己的事情的]
[等等，我怎么感觉，那个自称为剑南春的人格是那种更偏向黑暗的直觉系，而自称温庭湛的那位才是我们熟悉的、温和腹黑的剧本组啊？]
[所以大佬到底经历过什么啊？他也不像是会让其他人保护自己的性格啊？两个人格都还不够造作的嘛？]
[瞒得可真好，琴爷他们没有上帝视角也就算了，连带着我们这些看了主线二再看直播的高维观众都没一个看出来的]
[没办法，毕竟主线二里大佬的戏份占比也不是很大，至于直播——高维生物又怎么样，我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大佬可是剧本组欸，拿文野那边的剧本组来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假设哪天哒宰开直播了，你觉得你能看透他吗？]
[……这怎么可能看得透啊！？（悲愤]
[对啊，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们看得透大佬呢？说实话，大佬在我们面前展现的温和也只是在华夏人面前不自觉地退让吧？]
[……确实]
[完全无法反驳呢]
[？？？不是说没驯化成功吗？可是最后阿斯蒂都自称狗勾，温庭湛也说他终于听出潜台词了欸]
[但还是没完成吧？]
[系统：凑个热闹，没有，因为后续还有待播放的内容]
[？？？等等，你家小狼崽？琴爷也在？！]
[看样子剑南春事先完全没得到消息啊]
[所以果然只有温庭湛才是真正的剧本组吧？明明连半点动静都没听到，也没接到任何情报，就已经知道自家崽子在外面了、]
[不清楚欸，大佬实在瞒得太好了，说实话，要不是这次直播给了心理活动，我们根本就不会知道大佬的人格分裂到甚至都能相互对话了]
弹幕里还讨论得热火朝天，这边的屏幕已经逐渐黑了下来——
显然，和琴酒有关的部分并不包括在剧情点内，直播间的默认程序直接跳过了这段。
等画面重新亮起来时，镜头从废弃仓库转到了办公室里，温庭湛坐在桌前，闻声抬头，阿斯蒂恰好推门而入。
“剑南春。”男人对着椅子上的青年躬身示意。
他的语调平静无波，但当他直起身、与坐在桌子后的人对上视线时，所有人都清晰看到了那双澄澈的蓝眼睛内密布的血丝。
“坐，”朝着桌前椅子的方向颔首，温庭湛随手将笔放在一边，完全没有关心、询问的意思，只淡淡地肯定了句，“效率不错啊，我以为你还要再过几天呢——所以你的选择是？”
“抱歉，”阿斯蒂拘谨地在剑南春指给他的位置上坐下，态度慎重地开口，“在我做出最终选择前，我想，我仍旧需要确认下某些情报和您承诺给予我的条件。”
“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看到剑南春沉吟的样子，阿斯蒂急急忙忙地补充道，“就只问您个问题，顺带确认下您之前承诺给予我的那些条件还作不作数。”
“行，说吧，左右我最近有的是时间，”剑南春浅浅哼笑了声，扬声道，“蜘蛛。”
[！！！之前大佬不说，都没仔细看，事实上，每次人格切换都是有瞳色变化的（黑眸中一闪而逝的紫鼠色.jpg）这里明显就是切成剑南春了]
[所以日常人格是温庭湛？除了这两个人格和那个用内力短暂切出来、后续被压制的人格，我们好像也没见过大佬的其他人格了]
[所以大家都去关注大佬的人格了是嘛？就没人注意下阿斯蒂这明显不对的情绪吗？人眼睛都快红透了欸！]
[我也……这得是查到什么了啊？大佬不是提前给过他预警了吗？怎么还崩成这样了？！]
[大佬倒是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说实话，我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剧本组，比我们这些开了上帝视角的还强]
[倒也不是很意外，毕竟主线二和大佬有关的剧情实在太少了，而且大佬那边还有其他情报，这样的信息差，大佬比我们知道的多是真的很合理]
[？？？叫蜘蛛了？]
[那就真的是大事了，只有小事的话，大佬绝不可能对着还算得上陌生的阿斯蒂暴露蜘蛛]
[？你怎么不说，是大佬觉得阿斯蒂百分之百能成为自己的心腹呢？]
[倒、倒也合理，不是心腹的话，就算被收服，也不会知道蜘蛛的吧？]
[怎么说呢，立本的大多数势力被大佬给了琴爷，其他国家的给了贝姐，暗网的东西不能放在组织面前，大佬要重新找个心腹完全很合理]
直播间的弹幕还讨论得热火朝天，这边，两人已经开始了交谈。
“第一个问题，”阿斯蒂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您真的，只和高层交易了性命么？”
“嗯？”剑南春把玩匕首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下，发出了声疑惑的鼻音，“你没查到？”
“算了，”看着面前人熬到近乎赤红的眼眸、卑微而癫狂的神色，他到底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来，“是，只交易了性命，我说过的，一亿美金、一份情报再加两颗药丸换十二条性命。”
“我记得我有提过等价代偿，”剑南春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你没有虐杀华夏人，只是取他们性命，那么我也不会。”
高层的自作主张不在他的预计之内，但真做了，他也最多难受一下——黑暗中的生物是不必学会感情的，能为之反省片刻，就已经算是很有人性了。
‘醒着么？真是可惜了，’看着阿斯蒂眼中因信念崩溃而愈发深沉浑浊的蓝色，剑南春在心里对着一言不发的温庭湛感慨，‘虐杀不说，连因公殉职的名头都不给，非要说是卧底叛国。’
‘正常，毕竟人还没死，他们那脑子，大概也想不到其他的了，不这么搞，哪天他脱身了这些人全得完，’温庭湛清楚对方小心翼翼之下的潜台词，心里其实倒也不像他想的那么难过，‘不过倒是便宜我们了。’连摧毁信念的口舌都能直接省了。
[……阿美莉卡的高层是真的狠啊，这得是弑父杀母的大仇了吧？连个殉国的名头都不给人家留]
[？不是应该先吐槽从要人性命直接变成虐杀么？]
[但虐杀这个，之前大佬就说过了啊，难不成你还觉得大佬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
[那倒还不至于，毕竟是这种一查就能清楚的事，大佬也没必要说谎吧？]
[醒着么？所以一般有人格在控制位的时候，其他人格都处于沉睡状态的是嘛、]
[阿斯蒂这是信念崩溃了吧？感觉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阴郁下来了啊]
[可在不确定大佬会不会反手捅刀的情况下，想永绝后患，高层也就只能这么搞了吧？]
[？方法很多的吧？就比如可以宣布他殉职了，然后把他确认为黑衣组织这边的克隆体什么的啊，连我都想得到的方法，不至于高层没想到吧？]
[不想太花精力吧？这毕竟这是在阿美莉卡啊，对高层来说，阿斯蒂不会给他们打来利益不说，还很有可能带来危险，而阿斯蒂本身也没后台，这么搞他可太正常了]
[他没来得及背弃信仰，是信仰率先背弃了他]
[好讽刺啊，卧底没有因为敌方的酷刑和折磨被策反，却因为来自身后的背刺自愿融入了黑暗]
“第二个问题，”阿斯蒂花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压制住近乎崩溃的情绪，原本挺直的腰背都带了点摇摇欲坠的感觉，“那些高层，是被纳入黑衣组织内部的人吗？”
“不是，”匕首在剑南春手里打了个圈儿，青年的语调平静无比，“如果是，那就不是交易了——要么你没机会招惹到华夏，要么他们没机会再虐杀那十二条人命。”
“好，”阿斯蒂的眼神又暗淡了几分，他勉强冲人笑了笑，“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真的能亲眼见证组织的覆灭么？”
“能，我是华夏人，”匕首笃地一声深深扎入桌面，剑南春垂眸看了看桌上齐整的摆设，轻而坚定地重新强调了一遍，“因为我是华夏人。”
“至于我给予的条件，”没等他再说话，轻抚匕首柄的青年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与他对上了视线，“当我的狗，就只是我的狗，再给你一次反杀的机会，这就是全部了。”
“只当、您的狗吗？竟然还给我留了反杀的机会啊——”男人低下头，自嘲般地轻笑一声，“那我这个幽灵也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吧？那就，当您的狗好了。”
话音未落，阿斯蒂就从椅子坐着的姿势变成了直挺挺的跪姿，双膝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男人的语气里却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他规规矩矩地叫道：“主人。”
“倒也不必这么郑重，”剑南春抬手，风衣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瘦削的、满是疤痕的腕子，“直接叫剑南春就好了。”
“剑、南、春，”一个字一个字读出了对方的代号，男人抬头看向他，目光顺着他端坐的身形滑落，在那截手腕上微不可查地凝了凝，才终于继续说了下去，“上下有别，既然承诺了当您的狗，那我还是称您作‘大人’好了。”
“随你，”剑南春对称呼什么的向来不在意，只关切地看向自家新得的手下，“那么需要我帮你报仇么？”
“谢谢您，”大概是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不带敷衍的真心实意，阿斯蒂叹了口气，浅浅勾起了唇角，“不过果然还是不用了吧，因果轮回，总也会报应不爽的。”
真心实意地说，作为前背叛者、后手下，还是对着他守护的信念动手的存在，剑南春对他确实算不上差。
所以，现在的他虽然确实想这些人死，但却既不想让自己为了这么几个罪犯手染鲜血，也不想把这点人命理所当然地压在剑南春身上。
就当是属于红方的最后一点矫情吧，想必宽和的剑南春也是会包容他的。
果然，青年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你。”
剑南春是真不在意这个，他不是温庭湛，没那么强盛的控制欲和保护欲，就算面对兄长他们，大多数时候的情绪都是淡淡的。
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坚持和原则，在人的性命没有受到威胁时，这些都是私事，既然确认了对方是有独立思维能力的正常成年人，那么，在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的情况下，哪怕这个选择在他看来很无法理解，剑南春也不会擅自强行扭转。
“调整下情绪，去做自己的事吧，”剑南春并不打算继续留他，毕竟是另起炉灶，这边的事情还不到能被别人知晓的时候，哪怕他心知肚明此后的阿斯蒂绝不会背叛也不行，“有事我会再联系你的。”
能被称作王牌探员的存在自然不会是看不懂眼色的人，在清楚对方是真心实意让他离开的情况下，阿斯蒂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顺带替人轻轻关上了门。
[？大佬说的两个要么是啥意思啊？我咋感觉我没听懂呢？]
[很简单，如果这些高层是黑衣组织内部的人，那么就属于知道大佬底线、非纯白的存在，大佬对他们动手是不违背自身原则的，而这些人面对的选择就只有两种了，要么在田纳西动手之前暴露他的身份、让他被组织或大佬亲自处决，要么大佬就会直接把账算在他们头上，直接动手虐杀，而不是交易]
[好了，阿斯蒂的信仰崩了]
[对阿斯蒂来说，还不如这些都是黑衣组织的内部成员呢，这样还可以骗骗自己高层不都是坏人]
[我是华夏人啊，所以阿斯蒂也知道大佬的身份了嘛]
[不得不说，不愧是剧本组啊，其他的先不说，大佬算计人心的能耐真是一等一的好，都主动暴露了自己的卧底身份，还没被对方反过来拿捏算计]
[幽灵啊，确实是幽灵了，真实身份都没了，和红方的所有羁绊都被背刺的高层为了利益尽数斩断，现在留在这里的可不就是个不曾拥有过去、也不会拥有未来的幽灵嘛]
[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最后阿斯蒂会在大佬死后自杀了，和失去了兄长的大佬一样，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能够留住他的东西了啊]
[狼群最后的成员低下了他的头颅]
[孤狼被驯化成家犬了啊]
[阿斯蒂作为前红方的最后良知，就是不亲手杀掉那些背刺的高层了吧？]
[还是感觉阿斯蒂很惨啊，身边亲友死亡的罪魁祸首就是大佬和高层，可大佬和他的目的都是覆灭组织，就算给他留了机会，他也不一定下得去手，但如果直接去动高层的话，又怕会影响到自己的国家，这不是完全复不了仇嘛]
[可就算这样，他也还有机会能骗骗自己，至少作为忠犬，他的动作全部是大佬下的命令，他也算是组织覆灭计划中的一员，也是在卧底，只不过最后不能返回光明了而已]
[而且大佬对阿斯蒂确实也算得上是宽容了，主动提出要帮他报仇，阿斯蒂拒绝后，大佬就尊重他的选择放他走了，甚至还提醒他调整情绪欸]
[大佬说的是当他的狗，他的，也就是说，阿斯蒂只需要听从大佬本人的命令，除了大佬，阿斯蒂不需要迁就任何人，而这个承诺，以大佬的能力是做得到的——对于被发现身份的卧底来说，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吧？]
[确实，有大佬护着欸，就算老乌鸦和朗姆，也不敢轻易去动他的吧？]
[这么想还是大佬惨啊，阿斯蒂好歹还曾拥有过光明，大佬根本是连想都没敢想吧？没有同伴，进来就是死间，所有的杀戮和痛苦都独自承担，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拦在组织和国家之间的防御工事，最后组织一朝覆灭，连带着他自己作为防御工事一道坍塌]
[也难怪联络线被断掉的时候他会那么疯，最后的念想啊，生生被面前人搞没了——没亲自动手杀人已经是忍耐的结果了啊真的]
[呜呜呜，明明只是低维世界动漫里的角色而已，生生给我看哭了，但真的好像啊，低维世界的华夏也被他们保护得很好呢]
然而和众人想象的不同，直播画面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看着阿斯蒂掩上门，剑南春一面从桌面上拔起匕首收好，一面在脑子里戳起了温庭湛。
‘起来了起来了，他走了已经，’都是自己，在温庭湛面前，剑南春也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本性，‘你预料的分毫不差啊，没想到你还挺有用的嘛。’
‘哼，’被叫醒的人在脑子里嗤笑出声，‘这种手段也就只能对付田纳西那种不算聪明的正常人，像你这种反倒最麻烦。’
‘什么叫正常人？’身体控制权被温庭湛接掌，退下来的剑南春在他脑子里哼哼唧唧着抱怨道，‘我难道有哪里不正常吗？’
‘正常？’理了理被剑南春扒拉乱的文件，温庭湛顺口抱怨道，‘那这个世界还有不正常人吗？这要是你，你自己清楚你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啊，’看着温庭湛一心二用地处理着手中的事务，剑南春难得仔细地回想了下，‘可华夏的高层肯定不会背刺——这个条件从一开始就不成立了啊。’
‘不是，’温庭湛难得无语了下，连带着正流畅书写的笔都顿了顿，‘假设，又不是让你真情实感地确认。’
‘啊，假设真的发生了的话，我会杀人的吧？’剑南春想象了下被杀掉者的身份，连隐藏极好的杀气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语调平静地重复道，‘我会杀人的，把所有直接间接伤害过他们的人全部弄死，公开揭露所有事实，然后自己去他们墓前给他们赔罪。’
‘所以说，’温庭湛的语调里充满了无奈，‘这种算计对你根本不成立嘛——你的思维完全是单线的啊，杀人偿命什么的，放在这种目的是诛心的算计里简直犯规。’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杀人为下，诛心为上，’清楚感受到了对方的疑惑，温庭湛的语调愈发无语了起来，但还是兢兢业业地解释了自己的想法，‘要真亲自动手杀人，那才是落了下成呢。’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