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虐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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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琴酒在那群代号成员里站定，男人才重新垂眸，放在对方右手指节处的皮鞋重新落回了胸膛上，脚尖向前，正好抵住了青年的喉管。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伸手，用牙齿咬下了戴在左手的手套，也不用右手去接，就这样叼在嘴里。
黑色的皮革衬着雪色的皮肤和苍白中略带了点润泽的薄唇，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颓靡而色气。
他仔细端详了下裸露在外的左手，从自己腰间抽出刚刚才宣称“忘记带了”的匕首，轻轻巧巧地划开了皮肤。
鲜血涌出，男人挑唇笑了下，随手把还带着血的匕首搁在长剑旁，伸出未受伤的右手，卡着下巴把人拎起来，极具技巧性地捏开了青年的嘴。
“呐，”剑南春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他游刃有余地攥紧了受伤的左手，鲜血顺着指缝极精准地滴落在青年无法闭合的嘴中，“现在，就都还给你了哦。”
“啊——！”
方才还嘶哑到只有气声的嗓子再次被身体的主人强行开启、撕裂，青年的声音像极了濒死咆哮的野兽，再没有半点属于灵长动物的智慧。
他像条脱水的鱼样在地上挣扎，男人的手从他的下巴处滑落，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颈，组织里对剑南春的传说有很多，而站在会议室后方的代号成员们这时才刚刚见识到了其中一项——人体实验带来的、近乎恐怖的力气。
那微笑像是焊在了男人的脸上，即便是白兰地在生不如死痛苦下的挣扎，在剑南春的单手遏制下，连改变他的表情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是撼动他分毫了。
“啊呀，”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道，连半点汗水也无的男人甚至还有心情浅笑着感慨了句，“平日里也看不出来啊，白兰地先生的性格还是蛮活泼的嘛。”
嘴上是这么说着，剑南春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半点收敛，受伤的左手自然垂落在身侧，那只看起来苍白纤瘦的手死死卡在对方的脖颈上，感受着人窒息时颈动脉绝望的搏动。
大概是折磨惯了人，剑南春对窒息的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三到五分钟放开一次，无论是即将窒息时青年的挣扎哀嚎，还是骤然松手后对方的呛咳流泪，对他似乎都没什么影响。
于是，白兰地的脸色在缺氧的青紫和快速呼吸时的通红间反复切换，还伴着体内由剑南春的鲜血引起的剧痛，他的灵魂凄啸着想要死去，但人类最为基础的求生本能却哀求着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生不如死，真正的生不如死。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正与他保持着不会被□□溅到的安全距离，俯首在他面前，满脸新奇地观察着他变幻的神态和动作，像是在无穷无尽的无聊中，忽然找到了什么足以引起他兴趣的新鲜事务的孩子。
这场酷刑足足持续了十五分钟，等鲜血的效用终于结束，白兰地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鼻涕眼泪和无法控制的口水糊了一脸，灯光照过去时，连瞳孔都散大了。
“啊，就这么点承受力嘛，”那个代号成员们眼中的恶魔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他松开了手，有些孩子气的对着主位方向比比划划，“就这么点，这么一点点血，就撑不住了？”
“朗姆，”他转头，面向站在会议室后半截，因为对上他的目光而集体后退半步的代号成员们，从中挑出了白兰地进入组织的推荐人和目前的直属上司，难以置信地质问道，“所以这就是你选人的本事？”
那双原本仿佛沉淀着人间污浊的双眸忽然澄澈了起来，看向对方时甚至带上了点亲昵的意味，仿佛是失去玩具的孩子正不开心地向着亲近的人抱怨。
“啊，”朗姆小小地后退了半步，剑南春是组织内部老资格的高层兼实验体，他没有资格彻底弄死他，自然也不太想和这高智商、高武力值的疯子对上，“是我失职了，抱歉。”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他自作主张，”在身旁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这位组织的实权二把手一面在心中疯狂谩骂那个不要性命、一心向上爬的蠢货下属，一面对着剑南春的方向举起了双手，示弱意味明显，“要是我知道他要动华夏，绝对不会放他到你面前的。”
“暂且相信你一次吧，”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然后，剑南春主动移开了视线，语调里满是小孩子威胁玩伴的幼稚感，“再有下次，就不原谅你了哦~”
朗姆缓缓放下了双手，见对方没有什么应激反应，这才缓缓松下一口气来，后退半步，重新把自己隐藏进人群中，这时再去感受，他才意识到身后的衣服已经都被冷汗打湿了。
“所以啊，朗姆的那份就再加给白兰地先生吧，谁叫剑南春心软，原谅朗姆了呢？”
好像觉得像小孩子那样说话很有趣似的，男人嬉笑着又捏起白兰地的下巴，而这位正用眼神祈求他原谅的可怜人显然才刚从方才近乎绝望的折磨中挣扎出点自我意识来。
“刚好伤口也还没愈合，”男人再次捏开了对方的嘴，这次的动作显然温柔了许多，“是我赚了呢。”
在青年从绝望逐渐死寂的眼神和愈发用力的挣扎动作里，鲜血一滴滴、稳稳地落进了他柔软的口腔中，剑南春的眼中有淡淡的遗憾，有见猎心喜的开心，却独独没有正常人该有的、面对对濒死同类的恐惧或看到仇人的愤怒：“就是可惜，浪费了落在地上的那些。”
“对了，”在白兰地想要惨叫的前一秒，男人的眸光又落回了他脸上，“你的声音真的很吵欸，又吵又难听，明明嗓子都哑了，就不能歇一歇吗？”
“我想，”剑南春忽然凑近了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微微歪头，语气轻柔地加了句，“你应该不会想让我帮你闭口的对吧？”
可怜青年刚想出口的一声惨叫被生生遏制在喉中，变成了一声分不清是哽咽还是抽噎的气音。
在大魔王的死亡威胁下，来自人类求生的本能生生阻断了他发声的动作。
卷土重来的痛苦中，体力早已彻底耗竭的白兰地大张着嘴，无神的双眼死死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原本剧烈的挣扎变成了小幅度的弹动，像极了脱水后即将窒息的死鱼。
从刚刚那场折磨结束开始，到血液全数被吞下，白兰地的气息就已经从微弱到连在场的组织代号成员都难以察觉，变成现在的时断时续、时有时无了，再来十五分钟，他大概真的会痛死在这里——
这是连绝大多数在场者都没见过的死法，但出手的剑南春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眨了眨眼，站起身来，重新转向了战战兢兢缩成一团的代号成员们。
“事情是这样的，”华夏讲究先礼后兵，面对没有责任的众人时，剑南春的语气总是真诚而柔和的，“按照我查到的情报，是白兰地的某位手下给他提供的建议。”
“我从不伤害无辜之人，哪怕组织里没有纯白，但是，”男人有些坏心眼地顿了顿，忽然卖了个关子，“但是这位出主意的手下，现在还站在你们这些无辜者中间呢~”
“所以——”在众人愈发惊恐的目光中，剑南春拖长了语调，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给你们三分钟，要么让这个人自首，要么把人推出来，否则，我就只能对所有人动手啦！”
“这里的所有人，”不知何时被他捏在手里把玩的匕首轻松地旋出个漂亮的刀花，男人眉眼弯弯地用还带着血色的匕首尖点了点众人的方向，“包括阿阵的行动组在内，全部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还不找吗？还是说——”这个快乐的疯子找了个空位坐下，托着腮看向脸色各异的众人，手里的匕首“笃笃”地敲着桌面，拉长的语调里满是黏腻的恶意，“我太久没有出什么大任务，导致你们对我不服，不服到都想聚众试试我的身手了？”
“是谁？！”
朗姆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怂恿了他的直系下属，让这个疯子差点盯上他也就算了，现在这人居然还有脸隐藏在人群中，威胁着所有代号成员的安全！
他丝毫不怀疑剑南春能说到做到，涉及到华夏或温庭熹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就是个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要性命的疯子！
想到27年前，被还算是实验体的男人暗中套了麻袋、折磨致死的前任琴酒；
24年前，被当时还是非高层的剑南春当着所有代号成员的面，直接击毙在会议室的前任朗姆；
13年前，被才刚步入组织高层、根基都还不稳的男人当场带走，最后分尸、灌进水泥里沉入东京湾的前任白兰地——
朗姆一点都不想了解要是彻底惹毛了这个疯子，他的下场会是哪一个。
面前这个白兰地的例子还明晃晃的摆着呢！
他是违法犯罪不要命的黑衣组织成员没错，但他也想活，也想享受人生，完全不想就这么生不如死地折在发疯的自己人手里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虐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