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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发难 ...

  •   直播并没有开启多久,后续的画面都是涉及剧透、被源代码主动屏蔽的存在,因此,发现什么都看不到,又讨论得心满意足的观众们很快就让系统关掉了直播。

      第二天,直播重新开启的时候,镜头面对的是整片陌生的空间。

      首先出现在屏幕里的是琴酒,男人低着头,银发挡住了他面上的神色,最前面的主位上是熟悉的黑色乌鸦投影,主位右侧坐的当然是朗姆,左侧的座位暂时还没有人,而其他位置则已经被目前仍在黑衣组织本部待命的其他代号成员坐满了。

      “人都到齐了?”主持会议的是坐在主位右侧的朗姆,他环视了一圈,习惯性地忽略了那个空着的位置,“那就开始吧。”

      “我提议,”坐在他下手的白兰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发言,混合着野心和贪婪的精光在他浑浊的墨蓝色眼眸中闪过,“在华夏设立分部。”

      “华夏近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好了,不管是经济还是各种类型的科技,但他们的官方暂时还没抽出手来大规模探查国内的极道组织,”男人越说越兴奋,甚至有些放肆地从原本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转向主位的方向“这将会是我们最好的潜入机会,过几年就再不会有了。”

      [?!卧槽!这个白兰地这么勇的嘛?他难道没看到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在默默远离他么?]

      [哈,我笑死,你们看看朗姆脸上那个莫名带了点同情的表情]

      [朗姆:不懂规矩的组织新人啊,好不容易酿好的白兰地就又要没了]

      [这就是华夏双子的震慑力吗?]

      [绝了,他把华夏说出口的时候,几个老成员的表情几乎瞬间凝固了]

      [老成员内心OS:活着不好吗?非要去招惹剑南春]

      [大佬怎么还没来?要来不及了啊!]

      “我们在M国、嘤国和欧洲那边都有分部,没道理……”

      “哒哒哒”皮鞋鞋跟敲打地面的清脆声响中断了他的演讲,白兰地颇为不满地转过头,正对上了缓步走来的剑南春。

      “继续啊,没道理什么?”男人今天的着装严谨到几乎一丝不苟,他手上拎着柄被黑色剑鞘包裹着的长剑,他走到演讲者面前站定,语调轻巧而温柔,“怎么不说了?我正听得高兴呢。”

      修长的剑鞘轻轻敲击在地面上,发出了声沉闷的钝响,剑南春倦倦地抬眸,对上了他的双眼。

      那双深邃的瞳中黑到透不出半分光亮,两双眸子对上的瞬间,刚才还在激动万分地演说的青年忽然间就苍白了脸色,眼神惊惧地倒退了几步,“哐当”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弹幕一片鸦雀无声,就连现场的代号成员都被男人的气势震慑住了,直到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开西服的扣子,开始整理袖口时,众人才发现,他的手上,戴着一副薄薄的黑色皮手套。

      被黑色皮料包裹的手指攥上了他的衣领,男人轻轻松松地把他从倚着的桌子上拽起,甩在了一边的地上。

      “是需要我重复一遍么,白兰地?”拽松了系着的领带,剑南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无可救药的垃圾,那把未出鞘的长剑就抵在他耳边的地面上,可男人说话的语调依旧温柔无比,连半点消极的情绪都无,“我让你说下去呢。”

      “剑南春,”有些看不下去的朗姆站起身,试图解释什么,“他……”

      “朗姆,是你现在改名叫白兰地了么?”听到声音的剑南春淡淡地瞥过来一眼,敛起了方才的温柔,语调冷漠而平稳,“还是说,你想替他体验下十三年前他那位前辈的感受?”

      方才还试图解释的人猛然间闭了嘴,他甚至站起身来,坐到了原本属于剑南春的位置上。

      感受到对方的退让之意,并不打算与他多做计较的男人转头,重新把目光对向了地上半撑起身的青年:“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请继续您的演讲,白兰地先生。”

      “抱、抱歉,”于是,白兰地的目光愈发绝望了,青年磕磕绊绊地组织着语言,试图从注定悲剧的命运中逃脱,“是我,是我不懂规矩、一时鬼迷心窍,求您、求您……”

      “求我?”剑南春面上是极扭曲的笑意,“您可什么都没做错,又求我做什么?”

      随手把剑连同低调奢华的剑鞘一道搁在身边的桌面上,剑柄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剑南春语气温和地轻笑道:“您这可不就是为我好么?明知我的故乡是华夏,就想着能让组织在那里建立分部,好让我衣锦还乡,不是么?”

      能从底层爬到这里,黑衣组织的高层代号成员手上都是沾了血的,更何况白兰地本就不是什么聪明还能忍的性格。

      即便清楚自己还远不是剑南春的对手,但在确认对方绝不会放过他的瞬间,青年的眼中闪过点被逼到绝路的疯狂,率先出手了。

      青年原本半仰的身体像是某些巨型蛇类一般猛然直起,银光乍现,出鞘的匕首伴着暴喝声斩向身前人的颈部。

      剑南春嗤笑一声,连拔剑的动作都不曾有,化掌为刀,重重砍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腕骨断折,那把反握着的匕首“啪嗒”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一脚踩在对方的胸膛上,皮鞋尖有些恶意地捻了捻,表情颇为可惜的男人微微弯腰,捡走了同样落在地上的短刃:“啊,作为前行动组,白兰地先生怎么能不爱惜武器呢?”

      “既然如此,”匕首刷得贯穿掌心,完全无视了青年非人的哀嚎,笑眯眯的男人直接把对方的右手掌钉在了地面上,“那就让匕首教教你,该怎么好好珍惜它好了。”

      “欸,我身上都忘记带武器了呢,既然离得这么近的话,借把匕首哦,”从对方的腰间抽出了随身匕首,剑南春才笑着加上了最后的称呼,“亲爱的琴酒先生。”

      “居然有骨头,好可惜哎,”把左手一并钉在地上,剑南春原本踩着对方胸膛的脚移到了右手的指尖,他伸手拧了拧插在掌心处的匕首,“这样都拧不动吗?”

      有些惊讶的声音混合着青年的惨嚎,在寂静一片的会议室中显得更加渗人了。

      “啊,这么痛的嘛?”听到白兰地从刚才的惨叫变成了混杂着中文和日文的讨饶,剑南春的面上终于露出了点假得不行的惊讶来,男人绅士地颔首,似乎是真心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对不起啊,这种出手力度我都习惯了,没想到真的这么难受。”

      “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我陪你一起怎么样,”男人仿佛想到了个很好的点子,那双沉寂的黑眸逐渐亮起,“我也在掌心划一刀,流下的那些血就当是还给你的了。”

      “好不好啊?”没有得到回答的剑南春又用力碾了碾脚下的指骨,完全不顾尖锐疼痛下正面如金纸、嘶声惨叫着的白兰地有没有能力回答,只重复了遍他的问题,“回答我啊,好不好嘛?”

      “啊——”白兰地的声音已经在疯狂的嘶吼中彻底沙哑了,此刻正无声地大张着嘴,双目无神地盯着会议室的天花板。

      哪怕剑南春极耐心地等着他缓缓从新一轮的疼痛中缓过了神来,青年也只在男人颇为殷切的目光中,呜咽着发出了几个语不成调的气音——

      没有人能听懂那几个从生不如死的青年嘴中发出的、近乎悲鸣的字符究竟是什么。

      “啊,倒是忘了你大概已经回答不出来了,”于是那个和善发问的男人自顾自地微笑起来,姿态轻松地接过了自己抛出的话题,“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抱歉,无意打扰你们的交流。”于是,就连从刚才起始终镇定、唯一坐在原位的琴酒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推开椅子,仗着自己与温庭湛平日里的关系,伸手,轻轻拨开了恰巧挡住他离开路线的剑南春,试图在对方彻底发疯前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为此,他甚至不惜直接用上了敬语:“但请麻烦借过一下,尊敬的剑南春前辈。”

      “啊,抱歉,”男人很自然地转身,对着琴酒躬身示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

      他的眼尾处还有方才动作间溅上的血迹,配上人温柔谦恭的笑,显得更加可怕了起来。

      “剑南春,”离开前,琴酒定定地对上了男人晦暗的双眸,他突然伸指,在那处血迹旁的皮肤上轻轻点了点,“这里沾上血迹了。”

      “啊,这可真是失礼呢,”男人没有撇开压在他脸上的手指,只笑盈盈地伸手,轻轻抹去了那点红色,“谢谢琴酒先生的提醒。”

      琴酒的手从他脸上滑落,掌心覆在了剑南春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捏,接着,便无声地转身离开,自顾自地走到避在后半个会议室的代号成员人群中了。

      见连作为组织TK、和剑南春关系最好的琴酒都是这种态度,几个站在前方的代号成员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

      伏特加有些不安地后退了小半步,把自己掩进了琴酒的背后,向来吵吵闹闹的基安蒂更是难得的安静如鸡,甚至连带着朗姆都默不作声地侧首,颇为不忍地别开了视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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