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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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考虑到时限问题，在确认了主线剧情完成后，画面切换的速度迅速提高，从一开始正常的时间流速，切换到了仿佛一帧帧掠过的照片——
满是鲜血的试验台，挣扎惨叫的实验体们，脸色或惨白或青紫、努力咬唇克制着的大佬……
男女老少，惨叫呻吟混合着嚎啕的哭声，不同音色混杂，随着切换频率的提升逐渐尖利了起来，仿佛地狱中呼啸而过的鬼魂。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名少女身上，仔细分辨，还能依稀看出长大后千面魔女的模样。
才被领进实验室的女孩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那个时候残忍无情的猎手此刻也不过是个只想着活下去的无助孤儿罢了。
而这时候的大佬大概是刚获得代号，进入实验场地时衣衫上还带着点凌乱的血迹，完全没有以后举重若轻的温柔模样，转头看人时眼含煞气，不怒自威的气势汇聚在身周，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
“行了，这是我妹子，”看不惯着女孩动手动脚的底层成员们，右手执剑，才将将成年不久的少年伸手把人护在了身后，凌厉的眸子一扫还没来得及从女孩身边逃开的人，语气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狠意，“眼睛不想要了还是手不想要了？没什么事都滚远点。”
“这和你……！”
“别别别，别动手，剑南春大人，请您别动手，”为首的那个狠狠瞪了眼身后乱说话的小弟，看得人硬生生把剩余的半句话吞进了喉管里，带着身边的人缓缓后退了两步，这才对着少年举起双手示意，点头哈腰地讪笑着解释道，“都是我，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冒犯了您妹妹，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剑、剑南春大人？”原本低着头，等着被人凌辱的瘦弱女孩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噙着泪抬头，却只看到了少年把她护在身后的、略显单薄的后背。
“呐，情况紧急，所以，抱歉擅自把你认作了我的妹妹，”看着底层成员们在他的允许之后飞快地蹿了出去，温庭湛平静地转身，半跪在女孩面前向人伸手示意，“所以，你愿意当我妹妹吗？”
[啊啊啊！是少年版的大佬！好飒又好温柔！]
[剑南春！大佬这时候已经获得代号了吗？]
[大佬！是考虑到孩子身高，会主动半跪着和人交流的温柔大佬！]
[啊啊啊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当您的妹妹！]
[那个时候的大佬，好像还没现在那么冷，至少还把立本的人民当人看来着]
[xs所以现在就完全不掩饰了是嘛？就完全不把小立本当人看了呗]
[歪楼了歪楼了啊喂！]
[……那个时候的千面魔女，说到底也不过是需要拯救的小女孩罢了]
[怪不得，怪不得主线二的贝姐虽然还是把小兰视作天使，但却从来没有背叛过大佬，他是她的星星啊，照亮夜空、把她拽出黑暗的星星啊！]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黑暗中的那一点光永远是最动人心魄的存在，无怪乎成为永远惦记的存在了]
[确实，再早点，大佬不会愿意给本就难过的竹叶青添麻烦的，再晚点，大佬就失去了对本子家民众的同理心了]
[贝姐也还不是一样，如果再早点，她根本体会不到大佬的难处，但再晚点呢，贝姐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接受了反复实验的人肯定在绝望中铸起心防，学会反击了，就正正好，在这个时间，认识了彼此]
大概是梦境快要结束了，在弹幕的热烈讨论中，毫不停顿的画面一转，来到了后续。
同为实验体，上面有没有代号成员护着很大程度上能决定他们的生活质量，甚至，影响生死。
至少，在竹叶青还没退的时候，没有人敢给剑南春试验那种劣质到死亡率会达到八九成的药，但剩余无需顾忌的实验体们，但凡负责人稍微不看着点，几乎几天就能报废一个。
不巧的是，接手贝尔摩德的负责人并不负责，而且，女孩出现的时间点也很难受，能在顶住高层压力的竹叶青已经因为早年积压下来的伤势去世了，但接手的剑南春还在腥风血雨里挣扎着改变本人的地位和命运——
不打算破坏原则的人，总要在黑暗里多付出点什么，或许是身体美色，或许是势力钱财，又或许，是反复开裂又愈合的伤口和多次濒死的体验。
或许是痛习惯了，常年冷着脸的男人并不在意身上的鲜血和狼藉，只兀自重复着接受实验、出去任务、处理伤势的无聊生活。后来赫赫有名的煞神，现在，连护住自己都艰难。
但或许是还残存着的良心作祟，哪怕自身难保，温庭湛依旧出手，拼尽全力护下了这个女孩。快速成长的青年冷着脸去了负责人那里，用两个任务的代价把人换到了自己名下。
那时候的青年还没像现在这般病骨支离，又已经把女孩子接到了自己安全屋里，就当成妹妹宠着了。
为了让兄妹俩的生活改善些，这狠人哪怕是不提供扫尾、需要孤身灭个小组织这种任务都敢接。
不过温庭湛对自己的身体也确实不重视，往往早上拎着支剑，背着把枪出去了，等半夜回来就是跌跌撞撞、满身伤痕的模样了。
紧接着就被自家闻见血腥味惊醒的妹子无情制裁，女孩一面絮絮叨叨着他的不小心，一面又小心地拽开衣物替人处理着伤势。
“哥！你是不是傻！”纤细的手指握着沾了酒精的纱布从可怖的伤口上重重擦过，看着龇牙咧嘴还强撑着不出声的青年，女孩的眼睛都要气红了，“你在跟我装什么呢？！”
作为教养她长大的兄长，哪怕身上带着伤，在女孩面前，温庭湛到底还是有点威严的。
被人气成这样，面对旁人时脾气暴躁、睚眦必报的女孩也只是一边小声地骂骂咧咧，一边狠狠地把沾了血污的纱布甩到地面上——左右都是她清理，还不许人发发脾气了？
“啊疼疼疼！”男人面上张牙舞爪的模样，可去握妹妹腕子的手却没有半点颤抖，连语气都带了点嬉皮笑脸的味道，“不敢了不敢了，下次真的不敢了，老妹你轻点，轻点！”
“还敢有下次！你还敢说下次！”
“啊——！”见人眼睛里都快冒火了，温庭湛这才装模作样地大声惨呼了出来，“我错了我错了，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
这种血腥却温柔、疯狂却平静的温馨日常几乎要让弹幕的众人落下泪来——
[呜呜呜，哥哥！贝姐叫哥哥！]
[我的妈，大佬！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他居然在对着贝姐喊疼，还语气亲昵地撒着娇说不敢了？！]
[喂喂喂，就没有人发现，大佬根本没感觉到疼吗？他是装的啊！]
[看出来了啊，而且就算一开始能感觉到疼，经历了这么多实验和任务，大佬肯定也感觉不到了啊？]
[嗐，都刀麻了，疼不疼的又有什么要紧啊，反正大佬眼睛里都带着笑呢，开心不就好了，我们要的本来就是大佬开开心心的就好啊？]
[好温暖好温暖，就像是正常人家的兄妹一样，只是哥哥的职业稍微特殊了点]
[竹叶青走了，温庭熹没醒，温庭湛终于也学会当哥哥照顾人了啊]
[我一直以为大佬的性格是温柔稳重的类型，结果最开始也这么莽的嘛？那时候的贝姐简直就和小管家婆似的，可爱死了！]
[大佬：对不起我错了，哎嘿，我还敢！]
[前面的，我大佬不要面子的啊！以及，贝姐要打人了啊喂！]
[……贝姐这性格，又有大佬护着，要是老贼后面的贝姐没有ooc，那我是真的很难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不容易有点糖吃，不要戳破孩子的幻想啊啊啊！]
[系统：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温庭湛确实把自家妹子保护得很好，但……]
画面陡转，浓浓的赤色覆盖了上来，早在各色血腥画面中练就了钢铁心脏的观众们很轻易地就一堆马赛克里，辨别出了那个背对着屏幕，单膝跪着的人影——是大佬。
刚才还快落聊天的弹幕瞬间清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独属于系统的金色置顶。
[系统：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其实还挺可惜的，要是这次护住了的话，后续宿主应该就有个乖巧可爱的妹妹了，琴酒毕竟是个习惯了血腥和杀戮的杀手，情商确实不如贝尔摩德高]
[系统：还是剧情的不可抗力啊，毕竟千面魔女也算是支柱性角色了，虽然感觉之后的琴酒和宿主也很搭吧，可总感觉是宿主在照顾他，怎么说呢，就感觉宿主还挺累的]
[系统：欸，不是，你们怎么忽然都不说话了？]
有什么好说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跟着后续贝尔摩德展现出来的性格，他们就能轻易推断这场战斗的结局了不是吗？
弹幕一片沉寂。
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拼死战斗时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