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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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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何楠楠收到了贺琛的同学聚会邀请，看着微信上的聊天记录，上一次还停留在分手之前他问她要不要去吃火锅。
回复完，何楠楠拉开窗帘，俯瞰灯火阑珊。
高中的时候，贺琛人长得帅，学习成绩还好，人缘好的不行。何楠楠当时是他的同桌。
是何楠楠主动搭的话。好看的人总是会更有吸引力。她没想发展成什么超出同学关系之外的其他关系，好看的人，谁不想看着养眼？
最后在一起的提议是贺琛提出的。何楠楠没有理由拒绝。
何楠楠想，高中时候的自己是最让人艳羡的存在吧。
当然，自己也不赖，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但是大学时候就不这么想了。
优秀的人太多了。
大学的时候，何楠楠跟贺琛不是一个学校。贺琛考进了国内金融最好的大学，她则选择跟他一个城市的学校，即使那不是她的最佳选择。
但对于那时的何楠楠来说，最好的地方就是有他的地方，这么说可能太矫情，但确实是她的想法。
后来怎么样了呢？她憾然一笑。
刚上大学那会，周末还会出来见一面，但是后来事情多了，见面的次数慢慢减少。
每次期末的那一个月，贺琛都不会出来，何楠楠想他了，便只能去贺琛的学校。给他打视频，他也不会聊很久。
贺琛是很优秀的人，何楠楠一直都知道，去见他的时候，很多次都能看到和他说话态度不清的女生，更何况那些人里有很优秀的。
何楠楠开始变得不自信，即使贺琛没有回应那些暧昧。
但他也没有拒绝。
想想看，贺琛一直都是这样，在这段感情里，主动权在他手里，若即若离也好，主动亲近也好。
可能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何楠楠就不觉得会和贺琛走到最后。她一直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让贺琛喜欢的点。有大把的女生比她长得漂亮，比她聪明，比她脾气好。
贺琛没有高中时主动了，何楠楠不怪他。
她感觉到自己开始自卑了，就不愿意去找他了。难过的时候贺琛不在，不舒服的时候贺琛不在，无聊的时候贺琛也不在，她慢慢习惯了没有贺琛的生活。
可能是觉得太久不见，在上大学之后，贺琛为数不多的在微信上联系这个很久没见的女朋友，他问，要去吃火锅吗？
刚上大一那会，他俩出去吃的第一顿饭就是火锅，怕吃的不习惯，选择了一家连锁店。这次，何楠楠也选择了这家。
吃饭的时候何楠楠话很少，一直是贺琛努力的找话题，但是可能真的是太久没有联系，总会冷场。
饭后，何楠楠固执的付了钱，出了门，她轻轻对他说，
“我们分手吧。”
她很冷静，把压在心底的这句话说出来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反而很轻松。
他没有说话，何楠楠朝他浅浅的笑了一下，转头离开。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快和释然，但是眼圈却红了。
这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喜欢了五年也可能更多，现在，他不属于自己了。
（二）
贺琛看着何楠楠的回话，有点庆幸她没删了自己。
高中的时候，他就被何楠楠活泼可爱的样子吸引了，他一直是一个行动力强的人，在追求之后，他问她要不要在一起。
报考的时候，他看到她选择了和自己一样的城市，录取通知书下来时，他为她感觉有些可惜，她可以去更好的学校的，但是更多的，又是满满的幸福感，内心有着不符合理智的沾沾自喜。
贺琛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她。
大学之后，因为学业的关系，他们见面的少了。同部门的一个学姐对贺琛有意思，多次组织部门聚餐，贺琛知道，她只想约自己。
贺琛知道自己飘飘然了。渣男，他对自己说。
何楠楠撞见学姐几次，贺琛每次想解释，但是看到她眼睛里的失落，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是借口！
贺琛跟学姐拉开了距离，学姐感觉到了这隐晦的拒绝，便不再做其他，自然大方的不再追求。
这段时间，一直是何楠楠主动的维系这段感情，但是何楠楠已经很久都没有发过信息了，贺琛忐忑的给她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出来吃饭。
贺琛发现何楠楠沉默了许多，一顿饭，自己一直在努力的找话题，但力不从心，他可悲的发现已经太久没有过问她的生活。
当贺琛听到何楠楠那句分手，一股巨大的悲伤袭上心头，他没办法说出任何挽回的话。贺琛只是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想抱住她又觉得自己不配。
她还是走了。
再也不属于自己。
贺琛有时候会想，自己果然是个烂人，享受着学姐的暧昧和追求，又愚蠢的眷恋着何楠楠，他配吗？自己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到底还是遗传了和他们一样的劣性。
（三）
同学聚会上，贺琛又见到了她。从他们分手，这是第一次见面。她还是记忆中的那样开朗，只不过比之前多了一丝的沉稳。
聊天时，他知道她过的还不错。吃完饭去唱歌，有些人喝多了，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他远远的看着昏暗的灯光里的她，不多时垂下了眼，捏着冰凉的酒杯，仰头喝了。
在人群中，何楠楠还是会一眼就看见他，不管他穿着校服还是西装。
他跟之前不一样了，多了成熟，也更加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不快乐。
声色散尽，众人离场，何楠楠路过贺琛时，对方拽住了她的衣袖。
贺琛喝多了，不吵不闹，就这么低头拽着，轻轻的，但是他的手指都在抖。
终于，他抬头，目光相会，没有人说话，只在眼底藏有千言万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