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一野的艰辛历程》曦和湾塘

27、贰拾柒

　　国庆长假，顧一野要带着部队进行跨省的野外拉练对抗。
　　我在家里，意外的发现，爸爸竟然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去。
　　妈妈自然是高兴的。每天换着花样煲汤煮菜，我当然也高兴，只是高兴之余，隐隐有些不安。
　　“妹妹啊，27了，还不找老公啊？”
　　爸爸一边泡茶，一边问我。
　　“结婚有什么好？一个人无牵无挂，想干嘛干嘛，不用伺候公婆，不用牵挂老公，不用辛苦带孩子，多好。”
　　“年轻的时候是好，那老了怎么办？”
　　“老了？老了再说吧。今日不知明日事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
　　爸爸皱起了眉头。
　　我乖巧的笑笑，不再说话。
　　好像我妈那样，最美好的时光，都拿来牺牲奉献。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因为另外一个女人受委屈，我看着心寒。
　　只是，如果是顧一野……
　　我心中警铃大作，赶紧让自己打住。

　　国庆后的一天，正在上班，前台通知我有人找我。
　　我很好奇，在电梯里想了很久，都想不到会是谁。
　　到了会客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
　　见到我过来，她马上站了起来，迅速又笔挺。
　　“战友？”
　　熟悉的动作让我马上反应了过来。
　　女孩子愣住，然后笑了。
　　“你好，我是张欣。”
　　“你好，我是江南筝。”
　　坐下以后，我礼貌的问：
　　“喝点什么？”
　　女孩子大方的回答：
　　“矿泉水就行。”
　　我笑着点头，去吧台拿了两瓶矿泉水回来。
　　“我是顧一野的同学，在XX学院一起进修的同学。”
　　我点点头。
　　“中秋节那天，我在XXshopping mall看到你们了。说实在，很意外，也很震惊。”
　　“震惊？不至于吧。”我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一小口。
　　“看来你对部队并不了解，对顧一野也不了解。”张欣直直的注视着我，语气很不客气。
　　那种敌意，她根本没打算隐藏。
　　我礼貌的笑笑，往后坐了坐，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张欣继续说：
　　“顧一野的优秀，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在我们N部军区，他是一个神话。清华毕业的国防生，不算什么，每年都有。但作为清华毕业的国防生，在军区内部比武中年年拿第一，年年被军区选送参加全国性的比赛还能拿到前三的名次，他是唯一一个。参加白狼演习，每次都刷新最好成绩，演习组不得不针对他一个人不停修改演习规则，他也是唯一的一个。”
　　我一直都知道顧一野是人中龙凤的存在，但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达到了这样的高度。
　　张欣看看我的表情，问我：
　　“顧一野没跟你说过这些？”
　　我略微尴尬的笑笑：
　　“他那个人，比较谦虚内敛。”
　　“你说什么？谦虚？顧一野谦虚？”
　　张欣摇摇头。
　　“顧一野是我见过，最骄傲，最嚣张，最霸气的军人！”
　　我必须承认，张欣使用的形容词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以前N部军区想抢国防女生，基本都是抢不到的。因为大部分军事院校都在北方，选择读国防生的女生也是北方人居多。南方闷热潮湿，很多人都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后来N部军区宣传部的人就让顧一野亲自带队到学校去招人。才一两年的时间，超过一半的女生都选择了N部军区。后面其他军区提意见，N部军区的人才收敛了一点，不让顧一野亲自带队了，让他拍宣传片。”
　　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张欣也跟着笑起来。
　　原来顧一野还用过美人计啊。
　　“他还是N部军区最年轻的营长。所以，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你跟他谈恋爱，是必须上报的。但是顧一野并没有跟上面报备，这就意味着他没打算跟你建立一段正式的关系。但是顧一野这样的男人，做不出来这么流氓的行径，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没打算跟他正经谈恋爱，而他为了保护你，所以没有上报。”
　　我心里有些不服气，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不流氓”，想想还是忍住了。
　　跟着心里就开始佩服张欣。逻辑清晰，思维缜密，看样子我们国家强军这块做的是真的好。优秀的人才都到部队了。
　　“我的确是没打算结婚，不是特指，是泛指。”我又喝了一小口水。“只是我是真不知道，原来这样会让他困扰。”
　　“说困扰是轻的，如果有人想攻击他，这会成为一个切入点。你也知道，在部队里，个人作风这一块，一直是考察的重点。”
　　“攻击他？”
　　“是，攻击。很奇怪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的优秀就是他的原罪。尤其他现在进行的一些动作，是会动摇一些老旧势力根基的。他走的十分艰难，也很危险。好像一个赤手空拳走钢丝的人，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而你，你会成为他的累赘。”张欣一口气说完，轻蔑的瞟了我一眼。
　　“我尽量对你保持礼貌，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恶语相向。如果没法保证基本的相互尊重，我想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我收起了笑容，坐的笔直。
　　张欣静静的看着我，半晌，轻轻说：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请你别介意。”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知道你是为顧一野好。”
　　“我很着急。如果那天看到你们的不是我，是其他人，现在会是怎样的情形就不好说了。于公于私，我都希望顧一野能安稳顺利的继续走他的路，做他想做的事。今天见了你，我有点明白顧一野为什么喜欢你了。你很聪明，也并不像外表呈现的那样柔弱。只是对于军人，对于部队，你的认知太肤浅了。你喜欢的，是顧一野，不是军人顧一野。”
　　我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点点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认真考虑我跟顧一野的关系。”
　　我站起身，真诚的向张欣鞠了个躬。
　　能被这样的人喜欢，顧一野是幸运的。
　　张欣点点头，离开前没忘记拿走桌上的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