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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贰拾肆 ...

  •   上车以后,我能明显感觉到顧一野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不只是担心,好像还有……生气。
      可是为什么呢?我摇摇头,想不明白。
      “还疼吗?”
      “不疼了。”
      “还怕吗?”
      “有点。”
      然后顧一野就不跟我说话了。
      一路黑着个脸。
      送我到家,他把我带到卫生间。
      解开医生包扎好的绷带,他对着灯,仔细检查我的伤口。
      “不要碰水,伤口有点深。”
      顧一野硬邦邦的丢下这一句,就要走。
      我拦住他,问:
      “你好像生气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顧一野蹙着眉,说:
      “我跟你说,让你不要过来,你为什么不听?”
      “结果证明幸好我过去了呀,不然……”
      我想想都后怕。
      “你还觉得你没错,是吧?!”
      顧一野声音低沉下来。
      他每次生气,就用丹田发声,胸腔共鸣,听上去特别威严。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认怂了。但想到今天刚刚共度完生死,他就冲我发脾气,我心里委屈极了。
      我也生气了,冲顧一野大喊:
      “我不是你手下的兵,我也不是必须服从你的命令!”
      看顧一野愣住了,我又加了一句:
      “不可理喻!”
      顧一野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我冒死辨别了一下,是怒火。
      嗯,我十分后悔。
      看样子,以前顧一野在我面前,是十分克制了。
      只是现在认怂,好像来不及了……
      他一步跨到我面前,异常凶狠的说:
      “我是军人,我早就做好了时刻为国家为人民牺牲的准备!但是我,”顧一野盯住我的眼睛,用手扣住我的脸,不许我回避。
      “我还没有做好失去你的准备!”
      原来,顧一野这么会说情话的啊。
      我全身都麻了,电流击中心脏的感觉,让我呼吸有点困难。
      他强大又霸道的气场让我脚软的站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溜。
      顧一野一手揽住我的腰,一手依旧扣着我的下颌,慢慢的吻了下来。
      他的气息冷冽又凌厉,整个人如同一个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他没有章法,也不给我时间去反应。我只觉得自己被山洪海啸不断席卷,好像一叶扁舟被不断冲刷,心里只想投降求饶。
      顧一野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在陌生的领域不断拓展,征服,兴致勃勃又得心应手。
      他就像一个优秀的将领,正在完美的执行一场战役。
      我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我想逃,逃不了。
      我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我们一路纠缠着从客厅到了我的房间。
      一起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我心里却突然轻松了:这下好了,彻底不用跑了,也跑不掉了。
      结局,不用说,当然是我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某人看着我手软脚软的样子,一边居高临下的鄙视,一边游刃有余的打扫战场。
      我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细心的帮我擦拭,却突然有些惊惶的问:
      “南筝,你会不会不舒服?”
      我摇摇头。
      “是不是我太粗鲁了,把你弄伤了。你出血了。”
      顧一野很紧张。
      我有些无语的翻着白眼,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顧一野,你,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开玩笑!怎么会!”顧一野马上否认。
      但他的耳朵却很可疑的红了起来。
      顧一野的皮肤瓷白细腻,在部队呆了那么久,也没有晒的黝黑,肤色比小麦色还要浅一点。
      耳朵可能是被头发帽子遮挡的关系,依旧白皙。
      这下我更确定了,他就是嘴硬。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顧一野,你一个三十多岁,还离过婚的老男人,竟然还是第一次。我……”
      我肚子笑疼了,完全没法说话了。
      顧一野开始是害羞和慌乱的。
      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坐到我旁边,唇线微微上翘:
      “很好笑吗?看样子是力气还没用完。”
      听到这句,我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用毯子裹紧了自己,悄悄挪向一边装死。
      顧一野对自己的威慑力很满意。
      很大度的放过了我。
      “江南筝同志,谨记祸从口出啊。”
      他语重心长的跟我说。

      三天的休假,我们俩好像糖黏豆一样,腻在一起。
      不得不说,顧一野卓越的观察力,细腻的感知力和丰富的想象力,配上他惊人的执行力,让他在这个新领域的探索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本来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事件,按照经验,我可能会连续做几晚噩梦。
      但这次,别说噩梦了,我连梦都没做。
      跟顧一野说起,那个家伙得意的不行。
      “会做梦,只能说明运动的强度不够。体力消耗足够大的话,是不会做梦的。”
      我心里暗自腹诽,脸上却是一副阿谀讨好的模样。
      没办法,虽然大家是同时起步的,但很明显,现在人家的LEVEL已经比我不知高了多少。
      “南筝,养好身体,等我。”
      顧一野归队时跟我说。
      我的离愁别绪被这句话吓的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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