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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六十四、解释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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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乐铃她是真的抓着黎夏的手不放,物理意义上的纠缠。
“你说清楚,为什么阿芍始终是受益的那一个,他们刚刚在做什么?”说完,看黎夏不答,手肘肘击于岁寒,示意他帮忙说话,增强威慑力。可惜于岁寒对这要求心领神会,行为上却与五秒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其实黎夏也不是不能说,只是她在想怎样说可以显得这个法子不那么深明大义、无私奉献。
她刚想开口,屋里传来了不和平的动静,是江肆雨出手了,五行里,水是她掌握的最好的一科,也是她能发挥她最大杀伤力的一科,汇聚空气水汽、凝聚成水剑、开刃、水剑接到命令直冲黎溪。以上都是毫秒单位内发生的事,除了冲向黎溪这一过程。
水剑被挡住了,剑锋失去束缚,水花溅落一地,星星点点。是不知哪来的无形厚壁障,护住了黎溪。
“你说的对,他也是魔修。”江肆雨又是一剑,水同样的散了。“怎么我们在山里的时候就没察觉到呢?”
第三剑是刺向阿芍,这次没有厚壁障,换来的是阿芍的手,伸手一抓,水剑洒了。
“因为我不是先天的魔修,七岁的时候我还是个正常的人。”
“那你之前那是又活回去了?”陆辛雀总是有许多的奇怪想法,都是唐乐铃带坏的,想什么都不是重点。
“不太对,应该说是他替我活着。”阿芍可没有被唐乐铃毒染过,他在认认真真的回答陆辛雀的问题。
什么叫替我活着,寿命这种东西还可以帮忙的吗,要是唐乐铃在屋内可能会不着调的问一句,那我听唠叨、写课业那长长的时间可以找人替我过吗,开个玩笑。关于寿命,一直都是与逆天行道有关的,被明面上禁止的。原因无他,反噬。
“听上去是一段不错的故事。”林清在江肆雨身旁站的好好的,不知怎么眼神就飘向主屋门口了,唐乐铃拦着听到响声想要进屋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的黎夏,这么看,像是同一收债的人在用屋里的两个人威胁屋外的黎夏掉些秘密出来。
其实也对了一半,只是他们并没有威胁一说,五人始终记得这里是幻境,是发生于从前的时空,他们遇到的事与物不过是时间在长河中的一支逆流,终究是要散的。他们不急,只要在幻境坍塌前主动走出就能回到原位。
再说了,五人对魔修这一类职业并没什么偏见,主要是这个世界修仙与入魔并不是反义词。现在的他们更像是在听故事,寻找故事漏洞或者补全故事总章,从而离开幻境,这就要看亲历者愿不愿意讲了。
“不如你们坐在一起讲?”林清朝门口的三人招招手,示意他们也进来,黎夏进屋后开了窗、解了冠、卸了皮,露出一张明艳的面孔,朱唇、素脸、棕眸、长睫。
屋子里就三张椅子和一张圆桌,黎溪躺着,阿芍坐在床边,她走到桌子旁,挑了自己习惯坐的那张椅子,斟了杯凉白开,装摸做样摆出苦恼表情两下,没喝,开始讲故事了。
唐乐铃对于这种事情向来是感兴趣的,拉着江肆雨坐下,剩下三人站着听。
八个人相处的意外和谐。
“首先得纠正一下,阿芍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你们是听路口那个砍柴大爷说的故事还是茶馆里那个卖鞋老头?”
“砍柴的。”照例是唐乐铃负责回答发言。
“他的那个版本里小时候得了急病的是阿芍,但采错药的人是我,无家可归被捡回来的也是我,但是不是黎溪捡的,是阿芍捡的,当然啦,后来的黑衣人也是我。”黎夏已是讲过很多遍的老油条样,“首先得把人物关系搞清楚,每次送阿芍回来的人都会对事情产生一定的误解。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家街坊,年代不久远的故事也能传成两个版本。”说完看了眼面前站坐两排的五人,想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毕竟七岁时的阿芍长得可爱,从外观上更像一个小女孩。
谁知,他们与之前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挺平静的,反倒有些理所当然。
江肆雨摇摇头,“我一开始就观察过,他的骨骼构架更接近一个男孩子。”
陆辛雀摇摇头,“我碰过他的肩膀,量出数据,根平均数据做对比,很容易知道他是男孩子。“
林清摇摇头,“他的声音,从音调上来讲本身便属于一个男孩子。”
于岁寒摇摇头,“看出来的。”在见到阿芍的第一次、他的眼睛还能用的时候。
唐乐铃摇摇头,“直觉。”总不能说是红夜开了人物信息栏给她吧,还有为什么她的小伙伴们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咪咪观察阿芍这么多,只有她什么都没发现吗?她是小丑了。
黎夏哽住了,嘀嘀咕咕,小声说道,“早说啊,我就不用解释了。“好了,无伤大雅。
“好了,说回来,‘他们刚刚是在做什么’,简单来说就是黎溪用自己的血作为媒介,进行一个寿命交换,而交换的寿命会在一到三年之后成倍的还给黎溪,阿芍也会回到七岁,除了失忆没有任何损失,这也是为什么阿芍是这场交易里的始终受益者。”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交换,换了阿芍得到了什么好处?无知的长生不老?”
“因为我在十七的时候死了,为了让我活下来,他们三个都付出了代价。”阿芍说着捂着自己的胸口,下面安葬着一颗早已碎裂的心,这一点,就算是再轮回也变不了。“他们三个的命都献给了我,只是为了让我活着,最基本的。”
“三个?”于岁寒问,“黎溪、黎夏,第三个是谁?”
“是右右哦。”右右自从停在黎夏的手心就没下来过,现在更是在上面安家睡着了。还好它不会打呼噜,要不然在这个正经的场合谁都会绷不住笑话它。
一时无言,不是因为尴尬或是别的什么情绪,只是感觉没什么问下去的必要了。阿芍的衣服本就大了很多,穿在孩子身上就是用来拖地的,但现在看可能是为了在恢复记忆的这一天不会出现把衣服撑破的惨剧吧。
他从袖子里拿出出门前带走的龙缬草,往坐着的两人手里丢,唐乐铃接住了,递给江肆雨,江肆雨也没打开看,放进了袖子里。
“人找到了,病治好了,那我们走了。”唐乐铃率先起身,正要往门外走。陆辛雀问她,“你知道怎么出去,就走?”
“我是幻境主。”黎夏微微抬了抬手,“回到阿芍原本住的那个地方,敲敲门,如果没有人来开门,那就是回去了;如果开门的不是阿芍,那也是回去了。”补充完,黎夏回头,看两眼在床边的两人,在阿芍说完后,两人就像线上视频会议掉线的老板,在一旁独自开小灶开的不亦乐乎。
“算了,我送一送你们吧。”黎溪坐起身来,他们头靠着头,一个人听着,一个人说着,是在回忆很久以前他们的故事,是在告诉他,他失忆离开的这几个月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对于互相思念的人,一日三秋啊。
黎夏就先不参与了,按照之前的习惯,现在大多都是黎溪在说话,等她出门送一送误入此处的人,也快到阿芍主讲了,就算已经过了,黎溪也会假装累了,眯着眼歇会,这时的阿芍就会不说话,静静的陪着他。直到她回来。
右右蹲在桌子上,桌子上有一个大碗,它把脚缩好,往里一坐,刚好可以住进碗里。
黎夏说送一送是真的只送一送,等到了山入口她就停下脚步了,“离开幻境中心太远会印象幻境的稳定性,这里就可以了。”她摆手,示意他们该往山上走,又突然像是记起什么一样,问道:“说实话,你们真的不太一样。”
唐乐铃本来就转身,跟她面对面站着,问:“怎么个不太一样法?”
“比如你们不会问我们为什么会为了阿芍甘愿献出生命,做这么多;或者问是什么方法能让阿芍活下去。”黎夏将双手放在身后背着,眼神在一众人之间游荡,才发现“你们不是还有两个人呢?”
唐乐铃疑惑地回头,她身后刚好四个人,“不是都在这吗?”
黎夏是幻境主,她在这个世界是全知全能的,林清和于岁寒做了两个幻觉留在这里,那他们本人呢,黎夏想想,只有一个地方了,他们回去找黎溪和阿芍了,就在刚刚,定点传送。
他们两个确实回去了,但不是找黎溪或阿芍,他们,准确来说是林清,找右右。
很突然吧,于岁寒也觉得突然,但鉴于他想在看不清且依赖着林清,以及自己想跟着,就跟来了。
他们来到时黎溪已经假装歇下了,他们以为是黎夏回来了,阿芍移开望着黎溪的眼眸,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为此他还思考了一下为什么是说要离去的五人之二:“…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不是,我找朱雀,或者叫右右。”
两人肉眼可见的愣住了,“这么多次了,也只有你看出来了右右是朱雀。”黎溪彻底醒了,“你要对它做什么吗。”
朱雀作为四象之一,是他们所有生物见到就要抹杀的物种,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遵守就是了。说起缘由,只是因为四象聚齐后,会有灾难性的坏事发生,具体是什么原书没写,因为剧情推进不到那个地方。
“你缓慢流失生命,背负加速老去的痛苦直至生命终点;黎夏失去自由,营造幻境,供你们进行生命转移;朱雀失去涅槃资格,灵智尽失,不能人言,相当于将阿芍变成新一代朱雀。”林清可能真的是个见多识广,才学渊博的人,不然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代价。“阿芍确实是这场交易中的始终受益者。”
“我回来一趟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林清说这话就让两人联想到那种在学堂把老师没讲到的题解出来的聪明学生。而后林清又补了两句:“只是真的值得吗,为了一个人的生,葬送三个人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