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流浪者之歌》一默宛月

25、第 24 章

　　对青年组的花滑选手来说，一年中最重要的国内大赛有两个——全日本青年花样滑冰大赛和全日本花样滑冰大赛。世界青年花样滑冰大赛的派遣名单很大程度上由这两个比赛的成绩决定，世青赛每个国家的名额数量由前一年世青赛上本国的成绩决定，一个国家最多能获得三个名额，日本作为花滑大国，多数年份都能获得三名额。全日青的冠军自动获得一个名额，而剩下的名额多数时候由全日本大赛上成绩靠前的两名选手获得。
　　全日青只有进入前六名才有资格参加全日本花样滑冰大赛，11月中旬，荒井遥在全日青上名列第五，勉强挤入能参加全日名次范围内。这场比赛，她的勾手三周接外点三周（3Lz-3T）在短节目和自由滑中都失误了。她这赛季以来勾手三周（3Lz）都跳得不好，去年的全日她就因为3Lz摔倒而受伤，尽管她认为自己已经走出阴影，在Lz起跳时也并没有害怕，但也许潜意识里还是有一道门槛阻碍着她的发挥。也许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本能深处，她的身体自己在起跳时有所迟疑，导致她的3Lz-3T在这个赛季的比赛中从来没有完美跳成过。
　　“荒井同学……荒井同学！”
　　“啊、是！”荒井遥从沉思中猛地回神，站了起来。
　　“请回答一下，这道题应该选什么？”
　　糟了，她的物理一向不好。她脑内算到一半就算不下去了，正想向老师承认自己没听课时，坐在前面的月岛叹了口气。荒井遥瞄了一眼，月岛一手托腮身子往窗那边靠过去，另一手把草稿纸往另外一个方向推了推，一堆演算过程的下面写着答案。
　　“选B，老师。”
　　老师皱眉让她坐下，荒井遥松了口气，好歹蒙混过关了。
　　下课后，月岛脸色阴沉地转过来：“一周的草莓牛奶，我可不会白帮忙。”
　　“最近荒井同学上课老是走神呢。”
　　连山口都看出来了吗！？
　　“不会是像日向那个笨蛋一样飘飘然了吧。”月岛嘴下不留情地嘲讽道。
　　和打入春高全国的排球部一样，荒井遥也获得了一条横幅，和排球部的横幅对称地贴在校舍两侧。虽然荒井遥本人想要低调一些，但是校方没有和她商量已经挂上去了，她也就没好意思找教导主任撤下。
　　山口羡慕道：“但是全日本果然很厉害吧，不止是高中生，还要和那么多职业选手同台竞技呢。”
　　说完山口像是想到什么：“话说回来，荒井同学知道吗？影山要去全日本青年合宿的事情，阿月也要去宫城县全县的一年生合宿喔！”
　　“好厉害……什么时候去？”荒井遥问。
　　“12月上旬，再过几天就是了。”
　　月岛吐槽：“‘好厉害’这句话从你这个去过全日青合宿的人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这么像讽刺呢。”
　　“阿月！”

　　同为一年生的日向没受到任何邀请，但是却自己跑去了宫城县县内合宿。这件事，荒井遥是从月岛和山口的交谈中得知的。那家伙横冲直撞去了训练营，最后只能被教练撵去当捡球的，笨蛋程度简直让人大开眼界，结果今天还不是被教练、老师和队长轮番训斥了。月岛说着露出惯常的嘲讽笑容。
　　日向的胆量和对进步的渴望还真是夸张啊……
　　月岛一脸嫌弃：“为什么你一副羡慕的表情？”
　　“有吗？这个嘛……大概是因为，日向拥有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很重要的素质吧。”
　　永不满足、永远渴望前进、永不止步，并且勇于付诸行动。荒井遥自认并不是这种天生的竞技者，她会害怕，她会被情绪吞没，而不是时刻把该怎么做摆在首位，她会偶尔因为看到天赋过于耀眼的后辈而产生“我可能一辈子也赶不上那个人”的想法，进而想要自暴自弃。
　　“啊，草莓牛奶，我忘了。”荒井遥突然想起来她和眼前这个人的约定，说了一声就匆匆跑出了教室。
　　在自动贩卖机买牛奶时听到了排球击打墙壁的声音，荒井遥探头去看，果然是日向。少年似乎一边托球一边还在思考什么，一下没留神被排球砸脸砸了个正着，惨叫了一声。
　　“日向，没事吧？”
　　荒井遥又买了一瓶冰饮料，递给日向冰敷，陪他一起坐在体育馆门口的阶梯上。
　　“鼻血还在流吗？”
　　“没事，好很多了！谢谢你，荒井！”因为鼻子堵着纸巾的缘故，日向的声音闷闷的。
　　“听说你跑去了宫城县合宿？”
　　日向的声音低了下去：“啊、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和平时的日向不同，这次他少见的有些低落，兴致冲冲地跑去强手如林的合宿想要和强者切磋，结果却只能当个干杂活的球童，就算别人问他学到了什么厉害的东西，他也只能回答一声自己只是个捡球的。不惜被长辈训斥、被训练营的教练冷眼以待，给曾经打败过的对手捡球，都还要留在那里。
　　“日向为什么想要去合宿？”
　　“哎，那个，因为想和强大的对手较量……但是……”日向说着说着就沉默了。
　　“但是你现在是球童吧。”
　　“唔！是……”日向一副不想承认的表情，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荒井遥很直接地问：“那为什么不回乌野？”
　　“哎？”
　　“你是带着某种目的去那里的吧，如果那个目的达不到的话，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只是很单纯的疑问。荒井遥问道：“还是说，那里还有什么你想学习的东西吗？”
　　无论有什么理由，日向都留下来了。如果只是因为没被选上而不甘，或者固执地想要唱反调，那完全没有必要留下，日向是无论何时都会一直前进，会把“让自己球打得更好”放在所有情绪之前的人。所以荒井遥相信，日向留下来，一定有某种目的。
　　日向沉默了很久，他在思考。
　　“不知道！”半晌，他很坦诚地说，“虽然不知道，但是我会去找到的。我，一直被叫做笨蛋，也像个笨蛋一样闯进合宿了。结果，只靠热血、头脑发热地冲进去是不行的。但是，那里有很多超级强的家伙，我果然觉得我还是应该留在那里。”
　　“只有在那里才能做的事情，我会拼命去思考的！”日向大声说。
　　太好了，又变回平时的日向了呢。
　　“鼻血，又流出来了喔。”
　　“哎！？”
　　看着日向手忙脚乱的样子，荒井遥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
　　打断这笑声的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声音，荒井遥抬头，月岛站在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前看着她。
　　“我还想说某人买个饮料这么久是不是半路被球砸了，没想到是在和我们球童聊天呢。”一如既往的垃圾话语气。
　　啊，荒井遥这才想起怀里几乎被焐热了的草莓牛奶。
　　“抱歉，日向，我先走了。”荒井遥跳下台阶，想了想又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这个你拿去用吧，你没带纸巾吧。”
　　“是，谢谢。”
　　“那回头见，合宿加油！”
　　“噢！”
　　荒井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月岛身边，道歉：“抱歉，遇到日向就聊了一会，给，草莓牛奶。”
　　“你不会在干给那种笨蛋打气的蠢事吧。”月岛冷笑了一声说。
　　荒井遥道：“没有啊，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
　　月岛向下瞟了她一眼，啧了一声，马上又移开了目光，不知道看向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