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销魂楼 肖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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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恢复知觉时，已是烈日当空了。她的头很疼，受棍棒袭击的后脑勺更甚。想用手去揉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心一凉，这才开始环视身处的地方。
一间挺雅致的女子房间，床帐窗帘皆是粉色，茶几桌椅俱全。
“小姑娘，别费劲了，一会儿老鸨到了就帮你松绑！”房中正坐着自斟自饮的男人见她醒来，凉凉的开口。
说话的人不是夜里绑她的苏志忠，而是一位陌生的男子，青色劲装，腰侧挂着一把似刀的兵器，整一个走江湖的武林人士模样。
肖宇拧着细眉，思索着他的话。老鸨？老鸨？老鸨不是古代妓院里的……现代人称妈妈生的名词？哦，我的天，敢情我现在被绑到了妓院？那，半夜突然到房间袭击的苏志忠，是将我卖了？
“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是哪里？”既然无法挣开绳索，她就先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吧！
“小姑娘嘴挺甜的嘛！”人都喜欢听好话，明明已是四十好几的男子，被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甜甜的叫着“大哥”，心里难免开心。他好心地为她解惑，“这里是岳城有名的销魂楼，小姑娘不知道吧！”
岳城？销魂楼？她知道才有鬼！
“销魂楼是做什么的？”她在心里祈祷着，别是什么妓院才好！但是，听这楼名便猜到一二，销魂销魂，这古代还有什么地方能销人魂的？
“销魂楼是做什么的？”她的问题换来男子一阵大笑，更是好好把她全身看了个透，“看来小姑娘青涩得紧，那五十两值了！”
“什么五十两？”
“小姑娘真不知道？有人将你卖到销魂楼，要价一百两呢！老鸨见你生得不错，讨价还价这才以五十两买下了你，现在恐怕卖你的人已经拿了钱走了！”
“什么？”那苏志忠还真将自己给卖了！她恨恨地咬着嘴唇，心道：苏志忠，你最好别让我碰到，否则，定教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小姑娘，到了销魂楼你就认命吧！”男子其实也很同情她的遭遇，但被卖进来的姑娘哪一个不是身世可怜之人？在销魂楼，他看多了为五斗米折腰的父母兄弟，将自己的女儿妹妹卖身青楼换得些银子，被拐被骗卖进来的也不少，喇，眼前就有一个。
“老鸨在哪？我要跟她说清楚，那个苏志忠没有资格卖我，她更不应该买我，我和你们不一样……”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的人身自由哪能是一个陌生人可以任意买卖的？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进来的女人打断了。
“谁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不管以前的你多不一样，从今日起，你就和我们销魂楼的所有人一样，归我喜妈妈管，乖乖听话的都好说，你要是不乖的话，我有的是法子整治你！”身着喜庆的大红色，一脸浓妆的半老徐娘扭捏着腰肢走进来。
随着喜妈妈的走近，一阵浓郁的香风扑鼻而来，呛得肖宇差点忍不住打喷嚏。
“喜妈妈，那个苏志忠呢？”
“他走了！”喜妈妈走到床前，一手拖起肖宇的下颚，啧啧称赞，道：“肤色白里透红，嗯，好！”
好？肖宇感觉一点都不好，被人绑在床上，像极了市场里待售的猪肉。
“喜妈妈，苏志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他没有权利卖我，你也不能买我！”
“哦？还有我不能买的人？”喜妈妈挑起两道描得弯弯的眉毛。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我不是普通人！”该怎么跟他们说呢？她的境遇未免太过离奇，说了他们也未必会相信。
“不就是会点功夫吗？你不是普通人，我喜妈妈也不怕，白纸黑字的卖身契你已经摁手印了，还能抵赖吗？”说着，喜妈妈抖了抖手中的纸张，右下角赫然有一个红指印。
啊？肖宇怔愣地看着那张写着自愿卖身销魂楼的字据，那手印肯定是他们趁她昏迷的时候摁上去的。
“马峰，给她松绑！”喜妈妈很快收起卖身契，藏进袖袋。
自喜妈妈进来就一直沉默的男子原来名叫马峰，看样子是这销魂楼的保镖之类。他上前解了肖宇身后的绳索，退立在一旁。
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肖宇下床站到喜妈妈跟前，在娇小的喜妈妈相衬之下，她的身高优势一下子得到极致发挥。
“喜妈妈，这样吧，我去追回苏志忠拿的那五十两与你交换卖身契，怎么样？”肖宇天真地以为只要将那五十两追回，眼前的喜妈妈就应该愿意放她自由。
“嗤！”喜妈妈以大红手帕掩嘴而笑，晃着另一只手上的圆润五指，说道：“五十两？你要赎回卖身契？不是不可以，只是，价钱是五百两！”
“五百两？你打劫呀！”五十两前脚卖进，后脚卖出却要价十倍？这不是打劫是什么？
“哈哈，我喜妈妈不打劫，只做生意！只要你出得起钱，我也不阻你自由，否则，你就乖乖地准备给我挣钱去！”
“不可能！”话未落，肖宇身形已动，运用天踪迷步欲夺门而出。
“雕虫小技！”喜妈妈不等马峰动手，以快得看不出身法的速度快一步抢在肖宇身前，手一拍一戳，肖宇的身形顿时定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你！你……”没想到妓院的喜妈妈竟然会武功，被点穴的肖宇只能动嘴皮子了。
“你什么你！我喜妈妈要不是会两手，销魂楼哪有今日的局面！”喜妈妈轻拍肖宇的脸，笑得阴冷，“不要以为你有点功夫，就妄想逃出去，这销魂楼的高手不少，逃跑被抓到的下场……哼哼，我劝你最好不要试！”
肖宇一听，心整个往下沉。跑不了，逃不掉了吗？可是，她不要做妓女啊！
“那，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她急速转着眼珠子。
“说来听听！”
“喜妈妈，你开销魂楼无非赚钱，我呢，可以帮你赚钱，但我唯一的前提是不卖身！”
“笑话，不卖身？我销魂楼的客人上这儿净喝酒吃饭不成？”
“我可以跳舞唱歌，一样不让你少赚钱！而且我跳的舞你们决计没见过，人总是对新鲜的事物感到稀奇，这样，开辟了另一种赚钱的形式，销魂楼的生意肯定蒸蒸日上，你的财源还怕不滚滚而来？”
喜妈妈精明的眼神在肖宇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斟酌她的建议。
“销魂楼现在有姑娘专门跳舞唱歌的吗？”
“销魂楼会跳舞唱歌的姑娘不少，她们个个都得接客，凭什么你就能不接呢？”
“喜妈妈，我是不一样的！你解了我的穴道，我证明给你看！”
喜妈妈解了她的穴道，肖宇在没有音乐伴奏下唱起歌，还配合着舞蹈。
肖宇唱的是西域男孩的英文歌，跳的是现代爵士舞，没有煽情的音乐，她却在手舞足蹈中舞动着暧昧的风情。
注意着房中两人的惊艳表情，肖宇得意地扬起嘴角，停了下来。
“怎么不跳了，继续啊！”
“喜妈妈，我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唔……”喜妈妈沉吟着，新奇舞蹈对她有不小的冲击，销魂楼内，姑娘的舞蹈大多来自她的教导，看了多年真的有点腻，客人也应该看腻了……
“喜妈妈，我的舞蹈好不好，相信你已经心中有数，而且，我有办法让你尽快赚那五百两银子！”
“哦？”喜妈妈显然心动了，金钱的诱惑果真不是普通人抵得过的，何况，她还是一个见钱眼开的生意人呢？
肖宇自信地笑了，现代人的生意策略高明得呢！
只见喜妈妈边听边点头附和，眉开眼笑，不过一盏茶功夫，和肖宇俨然有相逢恨晚的感觉，不知何时握上肖宇的手，如好姐妹般相谈甚欢。
“好，好！我派个丫鬟过来侍候，一会儿领你去和乐师安排一下今晚的表演！”
喜妈妈走了，马峰跟着走出房间，却守在了她的门口。她知道，那喜妈妈还是怕她逃走，虽然她的确还存着逃跑的侥幸心理，却不是现在，要等一段时日，等他们对她松懈了防备再做打算。
不一会儿，一名蓝色布衣的小丫鬟走进来，对着她福身。
“宇姑娘，奴婢小惠，今日起由小惠侍候宇姑娘您！”一把稚嫩的声音，年纪不超过十二、三岁吧，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很老道很沧桑。
“小惠！叫我小宇吧，你也别称自己什么奴婢奴婢的，我们都一样，平等自……”平等自由吗？销魂楼内的女子还有自由吗？肖宇黯然地闭上嘴。
年纪小小的小惠有着一颗早熟的心，稚嫩的脸孔，清丽的五官，却配着与年龄外表极不符合的眼神，带着看透一切的麻木！也是啊，在这销魂楼里做个丫鬟，看的事情还不够多吗？不麻木都不行啊！
肖宇在喜妈妈的引领下与乐师配合了下晚上伴奏的音乐细节，喜妈妈找来好几件舞衣让她试穿，都不是很满意，最后她挑了一件火红色的纱裙。在小惠的巧手打扮下，肖宇已经不再是肖宇了！
很快，夜幕拉下，销魂楼的帷幕拉起，许多类型各异的美女穿着轻纱薄裙暖声软语地陪着也是类型各异的客人。
肖宇好奇地睁大双眼，从门缝里见识着久闻大名的妓院。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妓院啊，与拍戏里面的妓院有点相似，都是一堆男男女女，时闻淫声笑语，尖声娇叱，真实地在肖宇眼前上演着令人羞红脸的戏码！
在民风开放的美国，时常会见到情侣情不自禁的拥抱亲吻，只是，目睹那男人的手探进女人的胸口，清纯的肖宇还是难免面红耳赤。
“快，小宇姐，快罩上面纱，喜妈妈在找你了！”半天的相处，一向木然的小惠已经被肖宇收买人心，将她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主子！
“哦！”抓起火红的纱巾，往面上一罩，只露出两只清澈如暗夜星光的明眸。
销魂楼大厅中央有处大圆台，平时用来拍卖清倌初夜，如今，却是喜妈妈站在那，向大家宣布着今晚的特别节目。
许多客人甚至销魂楼里的姑娘都一头雾水，不知喜妈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喜妈妈下得台去，只闻一首轻快俏皮的曲子响起，台中央不知何时摆了几张椅子，各个人心里正嘀咕着的时候，眼眶犹地撑大，注目在台中出现的一抹火红的身影！
火，在舞！火，在烧！
那一抹火红的身影在台上舞动着吞吐的火苗，以撩人的身姿、舞姿挑动了男人的视线，点燃了男人心里的那把火！
销魂楼二楼雅间内坐着四位男子，此刻如同所有的男子一样，目光紧盯着楼下台中央的身影，火红的面纱偶尔被舞动的气流撩起，露出光洁小巧的下颚，和一截迷人的雪颈，饶是他们目力非凡，却也无法窥得真颜。
越神秘越想探究，这是人性，所有的人都不例外，不论你是平民百姓还是皇亲国戚！
“爷，此女乃清倌，与喜妈妈有约，不接客！”一身黑衣的景贤瑜出了一趟雅间，再回来时已带来了他想知道的信息。
“好！”这声好是为了那女子还是清倌，抑或是景贤瑜的行动迅速，深得他心而出？赵御风已经不想研究了，他的眼中此刻只有那台中火舞的女子，偶尔飘起的面纱一角实叫人心痒难耐，恨不得冲下去将那碍事的红纱掀去，看清楚她是何种风姿？
“爷，竞价开始了！”景贤瑜提醒着主子，此刻台中的火红身影已经隐退，喜妈妈又站上台开始宣布竞价的规则。
一，宇姑娘每晚只为客人在房里独舞一场，所以，价高者得；二，宇姑娘只跳舞不陪客，所以，竞价人需自点一位楼里的姑娘作陪，以免心痒难耐，心火难消！
闻此规则，楼里的众人一时间言语沸腾，口沫四溅，声声讨伐这极其离谱的规则！然而，还是有不少人为了能近距离感受那撩人的舞姿，纷纷开始出价。
“……”
“五两！”
“六两！”
“五十两！”
一声叫价顿时让众人的议论声消停，整齐划一地朝出价者看去。只见一位体积硕大、脸上泛着油光的男人出列，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向台上的喜妈妈望去。
喜妈妈的脸笑开了花，那叫一个高兴的咧！五十两！不是五两也不是十两，整整五十两！自己今日早上可真是买了个宝呀！宇姑娘说得对，她就是不接客也能挣钱，挣得还不比接客的少！
“五十两，褚员外出五十两，各位客官还有更高的吗？要是没有的话，今晚，宇姑娘就……”喜妈妈不笨，既然有人出到了五十两，说明宇姑娘值得这个价，甚至更高，她就故意拖着一半的话，等着场中人耐不住而出个更高的价！
“一百两！”声音自二楼雅间传出，洪亮而带着必得的决然。
顷刻间，整个销魂楼哗然，人人心中自有一把尺，可谁也没想到为了一个只能看而不能碰的舞娘要花上整整一百两纹银的代价，这也——太高了吧！不止高过这销魂楼的头牌，更是前所未有的离奇，难道那个出价的男人有钱没地使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销魂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