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兰珺

5、换药

　　过了一会儿，高阳来了。他假装来找李望达喝酒，实则来帮着柳絮换药。李望达不便在旁，便在客厅的饭桌前坐着看报纸。
　　两人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整得李望达最后也没什么心思看报纸了。眼睛虽看着报纸，上面的字却一个也没往脑子里进。
　　终于，高阳端着换下的沾血的纱布棉球出来了。一出来，便看见李望达一脸醋意地抬头看自己。
　　“我说你怎么这么费劲？”
　　“那要不你来？”高阳把托盘往前一递，佯装生气两秒。见李望达发傻的样子，便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望达本想接过他手中的托盘拿去倒掉，高阳却绕过他，径直拿了火盆过来，把换下的纱布棉球一股脑倒了进去。然后，他打开桌上的酒倒了些进去，掏出火柴擦了根儿扔进去。
　　“还是烧掉安全，这些东西让人发现了很危险。”高阳严肃地看着李望达说道，“你若真想保护好她，任何细节都得注意。”
　　高阳素来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却不想还有这样一本正经的时候。
　　“妈的，平常也没见你说话这么正经过。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见盆里的东西烧的差不多了，高阳拿过打开的酒瓶。
　　“咱哥俩整两杯呗。”
　　“整个鬼，要喝回自己家喝去。”
　　“重色轻友的家伙。”
　　高阳骂了一句，而后抄起酒瓶喝了一大口。之后他又往手上倒了些酒，在自己和李望达的衣服上都洒了些。
　　“看见没，这就叫细节。走了。”
　　倒还是那个狂妄的小子。
　　李望达看着高阳潇洒的背影，禁不住笑了。

　　门吱地一声响了，柳絮已换好李望达事先放在床头的衣服，走了出来。
　　李望达看见穿着自己妹妹衣服的柳絮，恍然间又像看见了自己的妹妹。
　　见李望达盯着她不说话，柳絮小心地唤他一声。
　　“哦，你早点休息，有事情叫我，我就在隔壁。”
　　李望达看柳絮似有话想说，但想起刚刚的事情又不由地醋意翻腾，也无心与她多说什么，回了房间。
　　夜里，李望达听见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哭喊声，似乎一直念叨着对不起。
　　他放心不下，起身来到柳絮门前。听声音，屋里人应该是从梦中醒了，不再念叨，只是大口地喘气抽泣着。
　　他敲了敲门，问她怎么样了。
　　“没事，李大哥，我就是做噩梦了，吵醒您了吧？”
　　柳絮的声音隔着屋门传了出来，有些沙哑细弱。
　　“心里有事别憋着。你把门开开，有什么事和李大哥说说，说出来说不定就好了。”
　　柳絮是个看上去心思很重的女孩，又是个病人，这样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也不利于恢复。
　　屋里沉默半晌，传来一阵脚步声，到门口停了下来。李望达等了几秒，门却没有开。
　　“李大哥，害您担心了。我没事，您回去睡吧。”
　　李望达预料到她的反应，顺势威胁道：“你要再不开门，我可踹门了啊，三、二……”
　　门刷地一下子开了，借着床头的昏暗灯光，李望达看见柳絮半是委屈半是幽怨地看向自己，半天才委屈抽噎地喊了声李大哥，让人心生怜惜。
　　李望达拉着柳絮进了屋子，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则拉了把椅子过来。
　　“遇见什么事情，跟李大哥说说。”
　　柳絮抬头，对上李望达真诚、关切的目光。
　　“李大哥，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我的确是gd。之前骗您，是怕您是坏人。高大夫已经告诉我了，您是因为您妹妹的事才好心救了我的，所以我也不必再隐瞒您什么了。”
　　柳絮向李望达讲述了这几天来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