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真不能怪日本警署》半缕茶烟

20、时光回溯(十)

　　正在前往薨星宫的夏油杰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前出现的伏黑甚尔。

　　“你怎么会在这儿？！”
　　夏油杰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天内理子拉到自己的身后。
　　少女咬着下嘴唇，揪住少年人的衣摆。

　　这家伙，不应该和悟一起吗，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悟已经出事了。

　　“当然是因为——我杀死了五条悟啊。”
　　拥有饱满肌肉的男人不甚在意地说。
　　男人甩了甩手中的天逆鉾，几滴血液随着甩动的轨迹溅落出去，不少星星点点还落在了夏油杰的脸侧。

　　瞳孔骤缩。

　　“虹龙！”
　　少年人低吼出声。
　　一只巨龙凭空出现在夏油杰的背后，夏油杰张开手操控着它。

　　但是显然，对方的动作比自己快了不止一点半点。

　　男人靠近夏油杰，少年连招式都没有使出来，就已然控制了他的行动。
　　几下功夫，就将夏油杰打成重伤。

　　夏油杰躲闪不及，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血迹顺着地板的缝隙蜿蜒出去。

　　伏黑甚尔将天内理子带入了薨星宫中，少女的颈脖在自己的手下挣扎，薄薄的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流淌着生命力。

　　少女拼命挣扎，脚已经离地。
　　“等，等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内理子的眼前开始发黑。
　　天昏地暗，连耳畔的风声和问声赶来的五条悟的声音也没有听见。
　　这个世界似乎把天给弄塌了，她挣扎的力气细微到忽略不计

　　“你生下来的使命就是星浆体。”
　　“你想要自由吗？”

　　自由？
　　自......由？

　　小时候他们给予了自己使命和责任的声音在自己耳畔不断地重复，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是谁的身声音，脸叠在一起，满脑子都是“星浆体。”

　　随后，一个不容置疑，逃避不了，无法回避，无法拒绝的问题在她心里浮现。
　　开始让她正视起来。

　　“你想要，自由吗？”

　　要死去了，她想象了无数次的命运在此刻才真正地显现。
　　她早已知道每个人都会迎来死亡。
　　对她来说，死亡就像是一个必然会到来的节日，比起他人过去几十年才在病床上草草咽气，无需恐惧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亡来说，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死亡会来的很早。

　　很措不及防。

　　自小开始，就有人已经给她阐述了何为“星浆体”的职责。
　　似乎，她生来就是为了天元大人的。

　　如今的死去，更像是蝼蚁在面对死亡时的挣扎。

　　也许或许是快要死去了吧，她此刻的情绪显得很多余，很无助，很可笑。
　　也许是要死去了吧，她也变得格外多愁善感起来。

　　她得背后上着一根发条，等到她和天元大人融为一体或者在这个过程中死去的时候，这个发条也就停止了。
　　但她不知道这个发条什么时候会停止，什么时候会完成属于她的使命。

　　她假装轻信着，说服自己屈服命运，但直到死前那一刻，那个少年问自己是否要自由时，她才终于没有欺骗自己的心意。

　　很可惜，直到了死亡这一刻时，她才真正呼吸到了“自由的风”。
　　很庆幸，她没有糊涂地过完这一生。

　　少女的颈脖往旁边一折，便就此咽了气。
　　一滴眼泪划过眼角，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再也没有睁开。

　　【人类的生命还真是脆弱啊。】
　　【如果人的生命不脆弱，那他们这些杀手怎么办才好呢。】

　　气息，产生了变化！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
　　伏黑甚尔惊疑不定地问道。

　　五条悟突然出现在伏黑甚尔的背后。

　　“哈哈哈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五条悟猖狂地笑着。

　　什么时候，这家伙不是已经被我抹了脖子吗，怎么还能够动弹...

　　而此时，经过生死考验的五条悟，身体更加敏捷。

　　之前光是惊诧于五条悟的“复活”了，而此时一种名为【违和感】的东西使伏黑甚尔明锐的直觉感到不安。
　　这小鬼，感觉有哪里和刚刚不一样了。

　　“术式顺转「苍」”
　　“术式逆转「赫」”
　　“虚式「芘」！”

　　“这会，真的要栽了啊。”

　　看着面前仿佛觉醒般的五条悟，伏黑甚尔骂了句「怪物」。

　　活动了下筋骨确认，伏黑甚尔确认了自己的骨头没事。
　　在脑内迅速判断并想出对策，却一次又一次地感觉到非常可惧。未来的最强在此刻似乎已经绽放了属于他自己的绝代风姿。换做平常的自己，肯定会在这个时候说一句“没有钱的话就不干了。”这样类似的话语。

　　但现在局势很明显，自己怕是在五条悟的手里讨不了好了。

　　烟雾散去，站在面前的伏黑甚尔左上半身被击没。
　　他歪歪头，似乎在自言自语。
　　“所谓的‘自尊心’不是早就丢了吗。”
　　“我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不是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吗。”

　　“喂，死前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遗言？好像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了。”
　　他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年纪尚小的儿子惠。

　　这个小孩，在他的印象里还是一个皱着眉头撅着小嘴的小鬼。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他再次开口：“2、3年后，我的小鬼会被卖到禅院家，到时随你处置吧。”

　　一声巨响过去，伏黑甚尔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等夏油杰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五条悟正抱着天内理子的身体呆呆地站着。

　　周围的人类不知何时包围了这一块，他们笑着鼓起了掌。
　　脸上是慈爱的，近乎圣洁的微笑。

　　真恶心。

　　“杰，要全部杀光吗。”
　　五条悟蓦地开口问道。

　　夏油杰没说话。

　　他们余光中注意到有人在往这个方向来。

　　逆光而来。

　　太巧合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神奈琛？(kamina kataramono)”
　　名字都叫全名了，这回真的怀疑了......

　　“不能再叫神奈了哦，这种时候，应该叫「神明大人」(kamisama)”

　　“琛......”
　　真的能够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