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拯救计划》慕思Mussie

11、哥特萝莉

　　洛澄在剧烈的晕眩感中醒来。
　　哪怕是当年他因为任务，头部严重受创，疼痛都不及这次来的厉害。
　　他骂了句脏话。
　　“别爆粗口。”清亮的声音几乎贴着耳边响起，带着些许的温和。洛澄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他皱眉，撑起身，看见江澈蹲在自己身旁。
　　那人生的好看，就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的蹲姿，配着搭在腿上的手臂，也能算上一幅风景。
　　洛澄愣了愣。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年纪轻轻，就瞎了一只眼呢？
　　“看我干嘛？”江澈又挂起那副假笑。一瞬间，什么“风景”什么“温和”，都在洛澄的脑海里灰飞烟灭。
　　有些人长得再好看，脑子不好使也白搭。
　　洛澄木着脸，脑袋也不疼了，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不错嘛。”江澈半真半假地夸赞。
　　“所以？”洛澄拍着身上的灰，环视四周，发现这里只有他和江澈两人，“这又是哪里？其他人呢？”
　　周围是一片树林。不是黑森林那种，但也不是洛澄印象里的树林。中间一条道，两旁是稀稀拉拉的树，树也不高，更像是……动画里面的。
　　可能是有多动症吧，江澈三两下窜上一棵树，在一根看上去承重还不赖的枝干上坐了下来。
　　洛澄：“……”多动症有没有不知道，恐高症肯定没有。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江澈晃悠着他的腿，“我们是为了‘巴别塔’，才来到圣界。这里就是巴别塔。至于其他人嘛……晃了一圈，没找着，就看见你一个。”
　　说罢，他居高临下俯视洛澄，补了一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活的，开口就一句‘国粹’怼我脸上。”
　　你说这人欠不欠啊？
　　其实洛澄没资格吐槽江澈，单论欠揍，这俩有得一拼。
　　他憋着一肚子气，皱着眉问：“除了人以外的呢？”
　　江澈：“你指什么？”
　　“活物。”
　　树上的人收起笑，淡淡道：“什么都没有。”
　　“除了你和我，和这些植物，什么都没有。”
　　问：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和一个严重精分的疯子待在一起更让人抓狂？
　　答：和上述这位疯子，一起待在一片跟坟没什么区别的森林里。
　　“别拉着一张脸，”江澈倒是像个没事人，“说不定这个地方很大，不止这么一片树林。”
　　洛澄：“什么意思？”
　　江澈开玩笑一般，语调里带着戏谑：“树林外面，说不定还有城堡什么的。“
　　洛澄用看智障的眼神望着树上的江澈。
　　“别总盯着我。”可能是被洛澄的眼神刺激到了，江澈手往后一撑，干脆利落下了地，“我有个建议，跟我在林子里面逛几圈，怎么样？”
　　就好像是铁了心要跟江澈杠上，洛澄还他一句“凭什么”。江澈也不恼，站在和洛澄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说：“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洛澄：“……”没见过这种人，真的是开了眼了。
　　不过他倒也真不怕死。虽然身处荒郊野外，但洛澄好歹是军校毕业的正规军人，荒野求生这种东西，早被军校里那些教官玩儿烂了。再说，他堂堂Saviour战力顺位第二，怎么着也不至于把自己给浪死。
　　但他又想起，江澈说树林里没有其他活物。江澈应该没骗他。在这种鬼林子里，说不准什么求生技巧都不顶用。
　　于是洛澄妥协了：“行吧，你不是晃过一圈？带路。”
　　江澈笑嘻嘻地往前走，一边说：“其实往哪里走都一样，只要运气好，就可以刷新了。”
　　洛澄刚跟着江澈走了几步，听见这后半句话，脚步猛地一滞：“刷新什么？”
　　江澈扭过头来，刚要开口，一个机械的声音凭空出现。
　　“检测到奇点异常——正在进行二次刷新——”
　　洛澄警惕地环顾周围。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洛澄下意识钳住这只手，用力挣脱，继而两手一齐发力，就要将人摔过去。不曾想，抓住他的人反应迅速，反而压制了他。洛澄一时轻敌，竟被这人压在了地上！
　　江澈：“别乱来。”
　　清冷的声音，就和当时警告洛澄他们不要再踏入黑森林时一样。江澈一手禁锢着洛澄的手腕，另一只手用肘部压在洛澄背上。力道很足，洛澄骂了一声。
　　“你发什么疯？”洛澄气急。
　　江澈本来在出神，听见洛澄的骂声，回过神来，浅薄的笑挂在脸上，反问洛澄：“谁先发疯要打人的？我只是抓了你一下，想让你别乱跑而已。”
　　洛澄试图再怼回去，不料四周无端起了变化。
　　一种很诡异的变化。树林在那一瞬变得死气沉沉，洛澄恍惚地觉得，那根本不是什么树林，仅仅是一张图片。
　　下一刻，这张图片碎裂了。
　　无尽的、深邃的黑，笼罩了洛澄目之所及所有地方。洛澄蹙眉，对江澈说：“让我起来。”
　　那人没有立刻松手。洛澄的角度看不到江澈的脸，但听语气也知道那人在笑：“我看你，还是待在地上安稳些。省的你万一突发奇想跑没影了，我还得找。”
　　洛澄：“……”
　　话是这么说，江澈还是撤了力道。洛澄一挣，利落地站起来。他看着这一片黑色，问江澈：“科诺之前跟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哪句？”江澈懒洋洋地问。
　　“让你出了事担着那句。”
　　“哦，”江澈随口敷衍一声，仰着脸，又在出神，“字面意思。”
　　这天没法聊了。
　　发什么神啊？都莫名其妙到了这种地方来了，您能不能走点心啊？！
　　正当洛澄深陷郁闷，之前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响起：
　　“奇点捕捉——已捕捉目标数：2——异常数：2——正在进行奇点转移——”
　　“加载中——”
　　江澈再次抓住洛澄的手臂。洛澄没好气道：“我不会跑。”江澈瞥他一眼，说：“不是怕你跑……我是怕又把人传错地方。”
　　洛澄：“……”江澈说的话都是人话，但他就是听不明白。
　　他真的要无语死了。
　　江澈发现洛澄木着一张脸，好像这才意识到身旁这人虽然看着很镇定，其实什么也不明白。他笑了，但在他再次开口前，那片黑色猛地褪去，变回之前那片树林。
　　“加载完成。”
　　“欢迎来到巴别塔第一层。”机械的声音如是说。

　　“所以，”洛澄问，“你现在打算告诉我点什么了吗？”
　　江澈松开手，心不在焉整理自己的衣襟：“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是为了巴别塔来的。”
　　“这里就是巴别塔。神选者从‘世界’来到‘圣界’，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进入巴别塔，拯救某些人，再顺便……”
　　“拯救‘世界’。”
　　洛澄：“什么意思？”他刚说完又补了一句：“别跟我扯什么‘字面意思’。”
　　江澈笑了。
　　他说：“‘世界’——就是我们的世界，遇上了末日。末日跟巴别塔脱不了关系。至于更具体的东西，科诺比我清楚，你该问他。”
　　“巴别塔一共有8层，‘每一层’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估计像是RPG游戏？总之，找到我们要‘拯救’的人，救他，就完事了。”
　　洛澄眉头紧锁：“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为什么不能？”江澈走到一棵树下，跳起来摘下一片绿叶，“别总问我问题，‘世界树’落在你身上的，是花瓣还是叶子？”
　　“我怎么知道。”洛澄双手抱臂，看江澈仔仔细细把叶片举起，放在光下端详，像没长大的孩子。“你真不知道？”江澈欣赏着自己的小绿叶，“别总皱眉，其他几个人不会出事。目前不会。”
　　这人像是有读心术一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能随口说出洛澄未开口的话。
　　也是很神奇了。洛澄想。
　　他叹了口气，说：“花瓣。”
　　江澈兀地扭头看向他。洛澄的手在衣兜里摸索了一转，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他对不远处的江澈摊开手。
　　洛澄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片晶莹的、浅紫色的花瓣。
　　“花还是叶，很重要吗？”洛澄问。
　　江澈“唔”了半天，晃着脑袋说：“不算重要。”
　　得，问个寂寞。
　　“幼稚。”洛澄没来由蹦出来这么一个词。
　　他想，江澈多半得怼回来。结果没等到江澈怼他，一个不速之客从树上跳了下来。
　　身高不足150的小女孩双手叉腰，站在洛澄面前。她一头黑色长发，皮肤过分苍白，身穿一袭黑色洋装，层层叠叠的裙摆显得那双腿又细又白，整个人看上去弱不禁风。洛澄的印象里，他姐姐曾跟他提过这种洋装，好像叫洛丽塔？
　　不是说洛丽塔是可爱风吗？
　　这哪里可爱了？这怕是哥特风吧？！
　　尖锐的童声响彻树林：“你你你、你说谁幼稚呢！”
　　“罪魁祸首”洛澄：“……”
　　真正的“受害者”江澈：“？”
　　洛澄给江澈递了一个眼神：这什么玩意？
　　江澈颇感新奇，上上下下打量这位和他出场方式如出一辙的小萝莉。
　　“你人气不错嘛，”江澈调侃道，“随随便便都能招惹小姑娘。”
　　“少开玩笑。”洛澄瞪了他一眼。江澈笑着，懒散地点个头，算是答应。
　　小萝莉发现自己被忽视了，非常的不满，大声对洛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小孩子？！”
　　不是觉得，你本来就是。洛澄在心里吐槽。
　　直男刚要开口，被江澈抢了先。
　　“亲爱的小姐，”江澈单膝下跪，保持在小萝莉的同一水平高度以下，用温和的语气说，“他无意冒犯您，请您原谅他的失礼。”
　　洛澄被一波操作秀呆了。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小萝莉居然在线表演变脸，一脸娇羞对江澈说：“也没什么大事啦……哥哥，谢谢你关心我，你人真好。”
　　江澈对小萝莉报以一笑；洛澄看醉了。
　　小萝莉随即又转向洛澄，趾高气扬道：“既然这个哥哥都说，你不是故意的，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好了！“
　　洛澄黑着一张脸，看向江澈，那个混蛋一脸戏谑看着他。短短几句话的工夫，江澈拿着好人卡，洛澄成了小屁孩口中的“小人”。
　　真要命。
　　洛澄自闭了，但江澈还在哄小萝莉。恍惚中，洛澄捕捉到一句：
　　“大哥哥，我叫贝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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