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野人当媳妇儿》魔王兔

12、第 12 章

　　很快两人进行到谈判环节，狼忍不满道：“两百斤肉干换一把铁剑，两张皮毛换一罐盐？盐倒是还好，但铁器怎么贵了这么多，这个价格比去年贵了快一倍吧。”狼忍神色不善地看着对方。
　　角炎摊开手无奈道：“没办法，今年雪季来的太早，族里人根本来不及赶制足够的铁剑，而且即便我们提高了价格，现在也只剩下最后十把了。倒是生铁还有不少，价格比去年还便宜，你可以考虑一下。”
　　狼忍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要生铁有什么用，这些生铁到我们手里只能用来做一些普通的工具，做出的铁剑根本不能用。”
　　角炎哈哈一笑：“那我建议你还是把铁剑买下来，毕竟今年形势不容乐观，十把铁剑加上去年没坏的，将就用用也差不多了。”
　　“哼，你说的倒轻巧。”
　　去年到现在只剩下三十多把没坏，加上角炎的这十把，也不过四十多把，连狩猎队人数的一半都不到，怎么可能够。
　　但好说歹说，角炎就是不松口
　　狼忍咬牙切齿，只能买下十把铁剑，又买了一些生铁，以及大量食盐。
　　部落间的采购终于完成，接下来是两部落成员之间的自由交换。
　　部落广场瞬间热闹起来，每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涌向离火族的车队，有人换食盐，有人换铁具，忙得热火朝天。
　　离火族的人也高兴，跟玄水擅长捕猎不同，离火基本就靠与各族交易获取食物，渡过严冬，到现在基本每个人都有些压箱底的好东西。

　　白宇好奇地问道：“刚刚我听祭祀口气，怎么好像两个部落的神都是同一个？”
　　信仰冲突跟世仇也差不多，两个部落的祭祀这么熟，只能说明信仰的神同宗同源。
　　加北点头：“不仅如此，土熊部落和赤风部落也是一样。”
　　白宇惊讶，这就牛逼了，都说百里不同俗，原始社会又闭塞，什么神这么厉害能跨越万水千山，一统丛林？
　　看他不理解，加北解释道：“传说很多年前，我们四个部落的祖先是完全不来往的，偶尔碰面也因为语言不通相互仇视，而且早年大家并没有发现石山这块宝地，雪季只能迁徙至较高的地方，每年都会冻死非常多的人。直到有一天，神明突然伴着雷声突然降临，不但轻易赶跑了强大的野兽，还教会了我们共同的语言，等到雪季来临时，又带领四大部落找到石山，从此有了让大家安全渡过雪季的地方。”
　　“共同的语言？”白宇沉吟。
　　他来这里后，一直没弄懂一件事情。按理说猛犸象生存的年代至少也是上万年前，但他和当地部落的交流却毫无阻碍。这些原始人不但说华语，而且还是标准的普通话，甚至自己偶尔脱口而出的成语和超前的比喻，他们也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
　　结合加北口中的神明，白宇猜测，他们供奉的所谓神明应该是跟自已一样是来自现代的穿越者。
　　想想又觉得说不通，如果那位神明真的是穿越者，且教会了他们语言，那为什么不教数字和文字，为什么不教养殖和捕鱼？
　　这里的居民分明还过着最原始的生活。
　　带着疑问，白宇又问：“后来呢？后来神明去哪了？”
　　加北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听祭祀说，那年的雪季也是格外早，他带大家找到石山后不久就神秘消失了。”
　　“消失？”
　　听加北意思，那人在穿越第一年就神秘消失，是意外死亡？还是想到办法穿回去了？
　　难怪，难怪他只传授了语言，因为根本来不及传授其他。
　　加北：“祭祀说神明完成了使命，重新回到了天上。”
　　看白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加北笑了笑：“你不信也不奇怪，我理解。等你见识过雪季的严酷，就会庆幸我们有神明庇佑。”
　　什么神明，白宇强忍住想吐槽的冲动，也不知道那位老乡图什么，给素质低下的古代人民群众普及八荣八耻不比装神弄鬼强么？
　　加北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说道：“我听祭祀说过，神明最先降临的地方就在我们部落附近，我们玄水也是与神最亲近的部落，现在族里还供奉着神当年使用过的神器。”
　　“神器？”这下白宇来劲了，他正猜测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的穿越者，没想到竟然还有“证物”？
　　白宇兴致勃勃：“我能看看吗？”
　　加北：“现在不行，神器被收藏在祭祀那里，不可随意取出。”
　　“不过很快就是雪神节了，按照习俗，祭祀大人会在当年神明降临之处举行祭典，届时会将神器取出供奉，到时你就能看见了。”
　　白宇：“行吧。”
　　虽然他很急切，但也只能等待。

　　两人开始逛摊位，加北拉着白宇一个一个摊位地看过去。
　　白宇本来还觉得挺好玩，觉得有些像古代的集市，但看了一会儿就无聊了，这都是些什么啊。不是盐就是铁，间或还夹杂一些草药和粗布，跟白宇印象中的集市完全不一样，极其寒酸。
　　交易的盐跟加北家里的一样，含有大量杂质，根本没有提纯过，黄黑黄黑的看着就没食欲。
　　铁器更别说，乌黑斑驳，歪歪扭扭，跟白宇印象中的铁制品根本不是一个品种，偏偏还极为昂贵。
　　白宇很快开始东张西望，一路走神。
　　但加北却看得很仔细，他想要一把铁剑应付即将到来的雪季，为此还带来了不少皮毛和肉干。
　　没曾想部落一下就把所有的铁剑都买走了。
　　部落的铁剑是按需分配，有任务的时候才会下分，没任务就要上交部落，因此很多时候他们用的还是石头打磨出的武器。
　　往年加北觉得没问题，但今年他有了想保护的人，就需要一把自己的剑了。
　　加北一路看过去，摊位上摆放的都是斧子、铁锥等不合用的器物，连把匕首都没有，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无功而返。
　　一位摊主突然鬼鬼祟祟靠过来，小声道：“我看你一直在看铁具，可是想买一把铁剑？”
　　加北眼睛一亮，说道：“你有？”
　　摊主拉住他俩，绕到摊位后面，从下方小心翼翼掏出一个皮毛包裹的东西，掀开半边，露出一把铁剑，说道：“这把本来是我留着自用的，但今年生意不好做，你要的话我可以换给你。”
　　白宇看他神神秘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这也能叫铁剑？
　　厚薄不均不说，颜色五黑斑驳，明显没有认真去过杂质，剑身上还有锻打时气泡留下的空洞，坑坑洼洼。
　　这种东西放到现代拿来做演戏的道具都嫌寒酸，也不知道哪个白痴锻造的，简直辣眼睛。
　　加北却很激动，本以为今年没希望买到铁剑，没想到有机会遇见一把。而且摊主这把跟去年部落分配给他的没多大区别，是柄相当不错的剑。
　　他按捺住激动问道：“这把剑你怎么换？”
　　摊主伸出1根手指，又比了个十：“一百斤肉干，十张皮毛。”
　　加北脸一青，这几乎是他的全部家当，怎么这么贵！他换了铁剑，他和白宇吃什么？
　　摊主：“你别觉得贵，今年雪季来得太早，我们部落根本没有足够的铁剑卖，要不是我在上交的时候偷偷藏了一把，你就算准备两百斤肉干也别想买到。”
　　加北咬牙，他知道摊主说的在理，若是平常，买也就买了，但现在他拖家带口，总不能为了一把剑不管不顾，任由白宇饿肚子。
　　他什么也没说，拉着白宇离开摊位，任摊主在后面猛翻白眼。
　　白宇看加北脸色紧绷，似乎很想要那把铁剑，奇怪道：“那把剑丑成那样，你要来干嘛？”
　　加北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雪季的危险，干脆转移话题，指着另一个摊位上的布匹说道：“我看那块布挺不错，我们买下来再给你做件衣服吧。”
　　他顺着加北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确有块布，白宇走到摊位跟前蹲下来捏了捏，感觉还不错，比之前看过的都柔软。
　　摊主看着眼前的白皙美人，精神一振，知道真正的买主来了，拿起布，满面笑容不遗余力地推销起来：“姑娘眼光真好，这是我从赤风部落收来的布匹，他们部落特别擅长织布，织出的布匹柔软又耐用，做出来的衣服一点都不磨皮肤，衬你这样的美人正好。”
　　白宇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加北上前摸了摸，也很满意，对摊主说：“这个怎么换？”
　　摊主比了个八，说道：“不贵，十斤肉干。”
　　加北皱眉，他之前在其他摊位看到的布，最多也就卖五斤，这个布贵太多了。

　　白宇一路逛来，对这里的物价也有所了解，更是知道加北不富裕，道：“算了吧，没必要......”
　　话音还未落，加北就对摊主说道：“我换了。”然后拿出手里的肉，递给摊主。
　　拿到布后，他笑着对白宇说：“没关系，十斤肉看着多，但这匹布我看着起码能做两三件衣服了，还是很划算的。”
　　白宇张了张口没有反驳，毕竟他身上只有一件衣服，晚上洗了，白天干了还要继续穿，的确需要替换衣物。
　　这时候，白宇突然注意到面前摊位上随意摆放了一堆黑漆漆的石头，看着颇有些眼熟。
　　他指着这些黑色石头问：“这些是什么？”
　　摊主顺着指的方向一看，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呀，这是黑石，我们部落的特产，可以代替木头燃烧，很久都不会熄灭。”
　　可以燃烧的石头？不就是煤炭嘛，原来离火部落不但有铁矿还有煤矿，难怪他们可以炼制铁器。
　　“听着好像很有趣，你怎么卖？”白宇问。
　　摊主有点纠结，其实这东西在离火部落不怎么值钱，毕竟东西长在地里，想要随时去挖就是，他本来想当个稀罕货卖，谁知道其他部落一听这石头的作用，压根儿就没人买。
　　也是，烧火用木材就是，谁花钱买这玩意啊。
　　摊主想了想，比了个三。
　　三斤肉？
　　白宇没接话，又指着摊位上的一块生铁问道：“这个又怎么卖？”
　　这下摊主来劲了，说道：“生铁是首领统一定价，一块生铁10斤肉干，不还价。”
　　白宇做出思索的样子，说道：“不还价呀，那算了吧。”
　　说完拍拍腿，拿着布匹转身就要走。
　　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的确不还价，不过没说不能送东西啊。”
　　白宇回头，一个穿着狐皮的俊美男人站在摊位前，正看着两人。
　　“美丽的姑娘，你是想为自家战士买一块生铁吗？我们部落的铁剑虽好，就是太贵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离火族的人力有限，无法打造太多铁剑。但生铁就不一样了，你们买一块回去自己打造，岂不是更加划算？”
　　加北认出他是离火族首领角炎，拉着白宇施了一礼：“角炎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