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野人当媳妇儿》魔王兔

11、第 11 章

　　鱼做好后，加北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只活蹦乱跳的野兔。
　　他吸了吸鼻子，问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由于石锅没有盖子，汤很快变干变浓，白宇往里面又加了一瓢水。
　　“我今天去河边钓了几条鱼，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所以晚上煮了鱼汤。”
　　加北第一次听说：“钓鱼？”
　　白宇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鱼竿，说：“这是以前部落教给我的，我们那里都用这种工具抓鱼，今天我已经把制作方法教给大家了。”
　　听白宇详细讲完钓鱼的原理，加北也很高兴：“如果大家都会捕鱼的话，今年冬天可能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可高兴完，又有点意兴阑珊。
　　从白宇很多表现看，他的部落一定非常强大，不说其他，就凭那根鱼竿上用不知名金属做成的鱼钩，也不是他们这个小部落能拿出来的。
　　出于种种原因，白宇以前部落的事他一直不愿多问，就是希望他能安心待在这里。
　　但现在白宇表现出越来越多的不凡，让他察觉到危机感，他怕有一天白宇会再次提出离开，或者更不幸的是，他的部落终有一天发现这里，带走白宇。
　　加过水的鱼汤很快又开了，白宇盛了一大碗汤和鱼肉放进加北手里，自己则用木碗肴了一块鱼腹上的肉和半碗鱼汤。
　　汤还很烫，白宇抿了一口，眼睛一亮，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真是太鲜美了，比他吃过的所有鱼都美味。
　　加北也喝了一口，夸道：“真好喝，你怎么做到的？”
　　白宇难得做一顿好吃的，此刻也很有成就感，道：“也没什么，主要是河里的鱼没喂过饲料，水质也好，味道当然不错。”
　　加北：“不行，那也是我媳妇厉害，不但会抓鱼，还会做鱼。”
　　白宇笑道：“你别恭维我，我也是没有办法，谁叫你们这里的黑暗料理太恐怖了，我不想饿死只能自己动手。”
　　其实他更想念现代的牛排、火锅、日料，哪怕是简单的蔬菜沙拉也值得怀念。
　　不像这里，一碗鱼汤都算难得的美味。
　　白宇差不多吃了小半条鱼就饱了，剩下一大锅鱼肉和鱼汤全进了加北肚子。
　　白宇感慨，古代男人都这么能吃吗？难怪力气大到能猎长毛象。
　　吃完饭，白宇去刷锅，加北则趁火堆还没熄灭，开始处理野兔。
　　他依白宇的要求用石刀划开野兔的颈部血管，把血放干，然后利落地将兔皮扒下来，内脏掏出。在兔肉上抹一层薄薄的盐，然后挂在火堆上烘烤，这样可以快速让兔肉的水分丢失，等明天早上就可以挂在库房的房梁上等待风干了。
　　这几天的猎物都是这样处理的。
　　其实，白宇对这里的雪季一直很好奇，不管是狼忍、薇娅还是加北，好像都对雪季如临大敌，这让出生在现代社会的白宇很是不解，在他看来冬季不就是冷点，至多下点雪，大不了宅在家里不出门就好了。
　　初秋都这么热，冬季能冷到哪里去？
　　他忍不住问加北：“这里冬天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为什么大家这么害怕过冬？”
　　加北比他更疑惑：“你不知道？”
　　白宇摇头。
　　加北更奇怪了：“你们部落不用为过冬做准备吗？”
　　白宇卡壳，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生活在现代的他来说，冬天不过是开着暖气，喝着咖啡，穿各种时尚的oversise羽绒服，把自己的脸埋在围巾和帽子等大牌单品里，然后让粉丝们大呼好帅好可爱的季节。
　　且不说冬季，下雪的圣诞节更是从老人到小孩，人人盼望的日子，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家人可以围在火炉边，小孩拆着礼物，大人喝酒聊天，是温馨而美好的节日。
　　加北看白宇真的不知道，一脸震惊：“你们部落到底在哪？冬季不用搬家，不用储存食物，不用对抗猎食的野兽？”
　　白宇比他更震惊：“什么意思？我们还要搬家？”
　　加北看白宇真的不知道，一脸不可思议，白宇的部落难道在更远的南方？
　　他曾听说过，在遥远的南方冬季不会下雪，一年四季如春，食物永远不愁，没有老人因为抗不过冬季的寒冷死去，也没有人因为饥饿不停吃雪依然饿死。
　　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什么白宇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因为他在的部落根本没有严寒，也不缺食物。
　　加北抱了抱白宇，说道：“或许我真的应该把你还回去。”
　　白宇犹豫了下，回抱加北，说：“你别这么说，我不会离开的。”
　　他已经渐渐接受回不去的事实，穿越时空哪是这么容易的事，这段时间他思考很多，或许自己就是历史长河中一粒脱离命运的沙砾，是时间开的玩笑，是神指缝漏下的一楼微风，无足轻重，能不能回去很大可能取决于运气，而这运气多渺茫可想而知。
　　两人就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地抱了一会儿，加北放开白宇，认真地说道：“听着，你没有经历过我们这里的冬季，所以很多事情不清楚。”
　　“我们这里的冬季很冷，非常冷，并且时间也长，差不多是整个春夏秋三季的总和，如果没有足够的皮毛御寒，人可能一夜就冻死。”
　　“雪神节之后，天气会迅速变冷，那个时候我们就要准备搬离，因为大雪会把整个森林掩埋，包括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我们要搬到更温暖，也更高的地方去，但是那附近是食人鸟的巢穴，这是一种十分凶残的鸟，特别喜欢袭击人类落脚的山洞，但同时，食人鸟也是我们必不可少的食物来源。”
　　“另外，我们也要防止其他部落的偷袭，在所有部落都缺乏食物的情况下，抢劫、掠夺和厮杀几乎是整个冬季的主旋律。”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挺不过去，我会拜托首领照顾你，即便......你变不回女人，有首领的照顾，也可以以男人的身份在这里立足。”
　　白宇抱紧加北，心里有点难受，不管加北是出于什么目地收留自己，但他待自己是真的好，反观他，欺骗和利用，所有曾经不耻的事，他都做了一遍，为的是什么？为了在这个残酷的时代活下去吗？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就像有人穿着光鲜却一心求死，有人微如蝼蚁却活的坚韧，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只有体会过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活下去，不计代价的。
　　加北摸了摸白宇微长的头发，他从一开始天天问白宇什么时候变女人，到现在什么都不问，其实内心早已经承认，不管白宇是男是女，他都离不开他。白宇是不是在骗他，都不重要了。
　　过了好一会儿，加北松开白宇，笑着说道：“明天离火族的车队会来我们部落交换物品，你去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的，告诉我，我买给你。”
　　白宇听薇娅说过离火族，这是一个生产食盐和铁器的部落，他们会在冬季来临前跑遍所有地方，与各族交换商品。
　　白宇笑着对加北点点头，他对离火族也很好奇，去看看也好。

　　第二天中午，姗姗来迟的离火族车队终于到达玄水部落外的一个宽阔广场，受到以狼忍和老祭祀为首的部落成员的大力欢迎。
　　白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玄水部落的祭祀，是一个头发银白的老人，佝偻着背，身上穿着华丽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手里杵着一支装饰着兽牙和鲜艳羽毛的拐杖，很有某个非洲土著巫师的感觉。
　　这位祭祀眉头有深深的凹痕，眯着眼与狼忍并排站在一起，与除狼忍外的其他人至少保持有三步以上的距离，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宇还是能理解的，神权嘛，总要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才有足够的威慑力。

　　离火族的首领叫做角炎，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虽不如狼忍高大健壮，但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白宇看得出此人眼中透露出的智慧，不容小觑。
　　角炎右手握拳抵住胸口，恭敬地向前鞠了一躬，这是离火部落的最高礼节，他对祭祀说道：“伟大的玄佑大人，我族祭祀离渊大人托我向您问好。”
　　玄佑祭祀矜持地“嗯”了一声，说道：“承蒙惦记，也代我向贵族的离渊大人问好。”
　　完了又说道：“这次交易放在雪季来临之前，对你我双方都很重要，具体条件你们年轻人谈，我就不参与了，但请角炎首领记住，神明对所有部落赐予的恩泽都是一视同仁，并且允许各族间互通有无。所以，这次交易在神明的见证下请务必保持公平。”
　　角炎严肃地鞠了一躬，说道：“这是当然，祭祀大人。”
　　玄佑祭祀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开。
　　祭祀一走，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很多。
　　狼忍笑着与角炎握拳相击：“今年你们来得比往年早不少。”
　　角炎回道：“没办法，我族离渊大人说今年雪季会比往年早不少，等你们这趟走完，我要马上回去安排族人迁徙的事。”
　　狼忍听完后一脸忧心：“连你们族的祭祀都这么说，看来今年雪季提前是一定了，就是不知道今年会死多少人。”
　　角炎感同身受：“恐怕不少，毕竟秋季太短，很难收集到足够的食物和皮毛，而且看样子今年会特别冷，冻死饿死的都不会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