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要长命百岁》请不要熬夜

4、前尘 “刁嬷嬷，

　　冷，好冷，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虞穗艰难地睁开眼。
　　望着这小短手，发现自己变成小孩子了！
　　她依着角落，慢慢坐了起来。
　　她正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上。
　　周围是一些穿着灰白荆版布裙女童，拘谨得坐在一起。
　　她提了句：“各位姐姐，当今是哪一年啊？”
　　无人作答。
　　好疼！头又在隐隐作痛！
　　一道尖细地声音传来，：“可算醒来了，马上就到侯府，要是卖不出去，仔细了你的皮！”一个倒三角眼，凸嘴的婆子说道。
　　车厢里一片寂静。
　　这是遇到古代人贩子了，还是合法的那种！
　　不知道这世的亲人在哪？先苟着，后面找到机会逃出去，虞穗老实地缩在角落。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似乎停在了一道后门前。
　　“张牙婆，你怎么才来，今天侯府小姐挑丫鬟，快跟着我走。”一个瘦长脸婆子道。
　　“刁大娘，您别急，我这趟可是去了江南府，寻了不少好苗子，这些个小丫头，水灵水灵的！这是她们的卖身契，您看看。”张牙婆回复。
　　刁嬷嬷催促道，：“快走吧，办得好，就少不了你的钱。”
　　她们一行人，在两个老妪的带领下，穿过一道道门，来到一个偌大的庭院，有不少六七岁女孩子低着头恭敬地站着。
　　最前头立着两把红木制的玫瑰椅，这时两位秀丽高贵的女童慢慢走来。
　　虞穗一行人在张牙婆的带领下，站在相应的位置。
　　“老奴给二小姐、三小姐请安！这批丫鬟都到全了，请小姐们挑选。”刁嬷嬷跪着说道。
　　一位穿着姜黄色襦衫，藕粉色百褶裙的女童说道：“长幼有序，二姐姐先选吧！”
　　“妹妹确定先不选？万一有什么可心的丫头被我挑走了，可不要哭鼻子。”顾遥调侃道。
　　她在这群丫鬟走了一圈，点了几个顺眼的丫鬟，恰巧虞穗也在其中。
　　点中的丫鬟，纷纷跪下来道谢。
　　虞穗反应不过来，明显慢了几拍。
　　十分突兀！
　　“这丫头有点意思，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顾遥不露声色地问道。
　　虞穗下意识地说道：“我叫虞穗。”
　　“放肆，在主子面前，竟敢用‘我’来自称。”顾遥身后的丫鬟呵斥道。
　　虞穗小脸一白，想到，这封建的古代，阶级分明，尊卑有序。
　　“是缺点规矩，哪个余？哪个岁？”顾遥接着问道。
　　虞穗恭敬地说道：“奴婢是虞美人的‘虞’，“城北桥南千百树，绿烟金穗映清流”的‘穗’。”
　　她这套说辞，已经重复八百遍了，大学竞选班干时，还捞了个宣传委员，应该能留个好印象吧。
　　“好名字，看来是读过些书的，是哪里人士？”顾遥提到。
　　“这丫头是江南府上虞县人，今年江南府发了洪水，她家里就剩这一个了，孤苦伶仃，只好卖身牙婆。”刁嬷嬷回复道。
　　虞穗感到心悸，原来没有家人了！天下之大，竟没有容身之地。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侯府吧。
　　这时顾翡说道：“二姐姐，我也挑好了，小妹先走一步了。”
　　“刁嬷嬷，这丫头三房要了，不过要好好上规矩。”顾瑶指着虞穗接着说道，：“既然进了侯府，就与前尘了断，以后你就叫秋穗吧。”
　　“谢主子赐名。”虞穗接着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这一群小丫鬟，主子们共取了十个，其余分散，跟着牙婆们回到原处。
　　刁嬷嬷领着这些新上任的三等丫鬟，来到下房，说道：“我是你们的管教嬷嬷，你们还要培训三个月，让你们知道些规矩，以免犯了主子的忌讳，避免打发出去，这是你们的住处，今天先去沐浴休息，明天开始培训！”
　　张牙婆得了钱，心里偷笑，这回卖出去四个丫头，赚了两百两，不愧是财力雄厚的长宁侯府，这江南府的丫头长得就是俊啊，要不是今年发大水，还买不起这么多标致的女童，剩下的几个，卖到扬州去，又是一笔进账。
　　她心里掂量着，这刁婆子虽然贪，但有不少门路，下次还是要多孝敬孝敬。
　　月色凉如水，一间大通铺，住了十个人，虞穗任命地铺着床单被襦，选中靠窗那边躺着。
　　一夜无梦。
　　刁嬷嬷将其分为五组，接着她们进入紧张地培训中。
　　集中学了一个月的规矩，虞穗开口闭口就是主子、小姐、奴婢之类的话，跪得特别利索，觉得自由离她越来越远！
　　虞穗和一个鹅蛋脸丫鬟分配到针线房。
　　管事的傅嬷嬷让她们练平绣，它有诸多变化，追求整齐均匀不露底的效果。
　　只见她将丝线劈成若干细丝刺绣，得到的平绣光滑细腻，高贵典雅如阳春白雪。
　　不一会，一个精美的吉祥如意荷包遍做好了。
　　虞穗也低头绣起来。
　　这太难了，这丝线劈得粗细不同，缝的针脚也不一致，导致描的祥云、如意歪歪扭扭，混作一团，看不出什么图案。
　　真痛啊，白玉的小手上面，豁然四个针眼。
　　大家纷纷将荷包上交。
　　傅嬷嬷眉毛拧成川字，怒道：“这虽然是你们第一次学，成品太差！”
　　只见她拿出虞穗的荷包说道：“这绣的什么？我就不点名了，下次再这样，先饿三天，脑子清醒了再来！”
　　众人望着这惨不忍睹的荷包，小声嬉笑。
　　虞穗惭愧低着头，这可怎么办？要先找个师傅。
　　她盯上了同组的红渠，她的刺绣功底在这批新晋三等丫鬟中名列前茅。
　　她提供了一半的月钱，希望红渠姐姐多加指导。
　　水深火热的针线房来到尾声！
　　众人纷纷献上最后的作品，虞穗还是老样子，这一个月，她私底下一直在练平绣，献上了最初的吉祥如意荷包。
　　傅嬷嬷很满意，依次给她们等级，红渠这丫头，竟然献上了双面绣。
　　当看到虞穗的荷包，气笑了：“老婆子，在侯府执掌针线房这么多年，虞穗，你就是块木头，女红没有一点天赋，这次勉勉强强放你过关，在外面别说是我教的。”
　　虞穗讨饶道：“这侯府内外，谁不知道傅嬷嬷的针线一流，功底深厚，小奴实在愚笨，只学得一分。”
　　“你这泼猴，你们都回刁大娘那吧，好好学规矩。”傅嬷嬷笑道。
　　虞穗踏出针线房的那一步
　　不禁感叹，终于结束了，这日子，狗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