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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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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忆到达正堂的时候,宋洪德和宋伟都在了。
“死者宋欧,甘三岁,被人砍断脖颈,后埋于城主府西墙。”
“砍死?”池忆听完沉思道。“凶器找见了?”
“那么死者死亡次日,我们就这西墙来回跑了。”不等回答,池忆继续说。
宋伟瞧了一眼池忆。
“这么短时间,杀人,把土挖开,埋进去。一晚上够用吗?”池忆盯着两人说道。
宋洪德说:“毁尸灭迹自然要越快越好。”
“宋城主对此很精通啊。”池忆说。“放着化骨水不用,偏要搞这么麻烦。凶手和宋城主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埋在这西墙。”
“圣城大比没几天了,殿下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宋伟插话道。
“无妨,我只是个看客,当事人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凶手找到了?还是粮食找到了。”池忆说。
“殿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宋洪德说。
“城主如此维护,宋伟这是打算卖命了?”池忆笑道。
宋安到达时,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凶器。”宋安手中一柄生锈的铁斧子。
“来得正好,这斧子可让我找好久。”池忆笑了。手中拿出一片杯子碎片,还沾了点血。
宋伟一眼便认出这是怡红楼的鱼鳞玉杯。
“想不到,殿下还有这闲心。这玉杯可是怡红楼贵客才有的呢。”宋洪德笑道。
“是嘛。宋伟前些天把怡红楼的玉杯打碎了。碎片嘛,在西墙周边找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宋洪德笑了:“我知殿下找凶心切,可殿下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碎片,便用来指责宋伟,未免太过牵强。”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别说昨天你、宋伟对我毫不客气,更不用说是旁人了。我哪里能在打碎怡红楼玉杯后,完好无损地脱身呢?修仙界有个小法术,能够找出这玉杯沾染过的人。不如试试如何?”池忆无奈说道。
一阵吵闹声传来,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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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内的气氛已然跌破了冰点。
“荒谬!林苗她巴不得我死了,怎么可能还有个孩子?”宋洪德听完气急败坏道。
宋平然看着面前的人,哭喊道:“我看见了!”
宋安从震惊中回神,忙地拉过女人,示意她闭嘴。“她这些年神情很不好,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请城主宽恕。”
“等等”时映寒制止了宋安把人带走的动作。
“不说清楚嘛?死得可是你弟弟。”时映寒幸灾乐祸道。
“宋平然,你看到了什么?”宋洪德紧盯着她说。
“她脸色惨白,小林苗被她放在家里,出门的时候,你把她带走了。两天没回来。”
宋洪德听到这儿,竟不知说什么了。那时林苗夫君刚死,林苗就差把城主府闹翻了,偏偏她还和京城洛家有点关系。父亲回去就把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他只能先把人安扶住。至于她之后两天去了哪里他怎么会知道。
“城主。”池忆说:“您的家事,我本不想插手,可是涉及今天的死者,我就不得不过问了。”
“我给了她一笔钱,至于她干了什么,我无能为力。”宋洪德说,眼神阴狠地盯着宋平然“你最好没有撒谎”
宋伟将佩刀换了只手。
“我们暂且认为宋欧不是您的孩子。”池忆说。“这枚碎片可还没聊完呢。”
宋平然盯着那枚碎片,猛地扑了上去。
许久……宋伟笑出声:“殿下这东西,从您手上,到现在,您的法术还有机会吗?”
池忆不好意思地笑道:“无妨,提前在上面施了个小法术,确保它不会被任何人碰到。呐,你看它和地面接触了吗?”
宋平然瞧着那碎片,伸手夺过,起身往外跑。
“这是何必呢。”时映寒拦住她的步伐。
宋洪德说:“宋安,请你母亲离开。”
宋平然瑟缩着,不敢抬头瞧那人。
“宋伟!”
那人跪下来,“不用查了,是我杀了他,他该死!他干什么不好偏要和宋米合起伙来偷赈灾粮,我也是无奈之举。”
“好了,事情先到这里。”话落,宋洪德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行进。
时映寒两人再次来到柴房。
“这里怎么比上回宽敞了。”池忆思索着。
“正常,东西移走了。”
时映寒不知从哪里逮来的一只胖乎乎的仓鼠。
池忆绕着这个柴房走了一圈,凌乱的木柴之下,一片片水稻停留的痕迹。
“他还真是胆大包天。”池忆说。“可惜,他这会儿可没功夫管这些。”
“还不够乱。”时映寒抚摸着那仓鼠的下巴。
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死去的,回不来了。留下的,总要活下去。”时映寒抬头瞧着雨中那棵旺盛的大树“这是哪的阵法?”
“他说是云宫。难不成你会解?”池忆说。
“不会。”
池忆站在门口,瞧着雨地里的人。墨色的衣角,被雨淋湿,偏偏主人装作无所查觉。可惜了这么好的衣服。
???这衣服是圣城皇室才有可能接触到。池忆噗嗤笑出来。
时映寒听到,回过头看他。只觉得莫名其妙“还不走?”
池忆冲他挥挥手“拿把伞来。”
见时映寒站在雨里,盯着他。
他说:“会感冒的。”
“别撒娇。”时映寒迈步走回来,递给他一把不知从哪里来的伞。
“你把这东西放乾坤袋里?”
“师傅给的。我没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用。”池忆问他。
“下雨不好吗?”
池忆瞧着面前颤抖的身体,默默把伞倾斜着。“不好。黏糊糊的,烦人得很。还有你怀里的小东西也不喜欢。”
“去哪?”池忆问。
“城主的密室或许有解法。”
时映寒再次来到城主房间。
“你很熟练啊。”
“没有。”时映寒发现那盆绿植仍旧被放在床头。
伸手把怀中的小仓鼠放到花盆里。
旁边书架上一本红色的《圣城大事记》,里面却是空白的。
“果然是它。”随着书籍的转动,书架移走,显现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小道来。
“宋洪德这个时候如果来了。”池忆说。
“他最好能放下那母子俩过来。”
“一个贪赃枉法的烂人。连心腹都能弃之如履,何况那俩人了。”
“谁知道呢。”时映寒望着完全不一样的密室。
一个巨大的书架,不同于时映寒之前看到的,这是一个正在使用的密室。
充斥着金银财宝的地方。
“洛家,宋洪德果然和洛家有关系。”池忆说。
“洛家有人会云宫的法术?”池忆询问到。
一般来说池忆不会信这样的人话。而风御和圣城大抵是有关系的。而洛丞和风御又是不一样的关系。
“为什么这样问。”
“云宫隶属于圣城。”
“洛家有人和圣城有联系?”时映寒问。
“洛丞。”
“又是他?放心,他才不会管这些破事。他巴不得天天泡在我师傅那里。”时映寒说。
“这封信?”
那是一封来自洛菘楠的信件,明显已经看过。信中只写了两个字“林苗”
“又是她。”池忆说“西墙埋的正是她。”
“死了给西墙当肥料吗?”时映寒说完愣住了。“西墙旁边就是柴房。”
“两位这是做什么?”宋洪德沉默地盯着两人。
“城主既然来了,这封信本殿就借走了。”
“殿下还真是毫不客气。”
“此地还真是个宝地,这阵法不便宜吧。”
时映寒放下手中的卷宗。
“不劳您费心了。”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在下时映寒。”
时映寒很高兴看到宋洪德突变的脸色。继续说道:“洛丞和我关系还不错,等什么时候引荐您认识下呢?哦我忘了,您好像没有这个机会了呢。”
宋洪德在听到“洛丞”二字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太子他可以不在乎,而洛丞——洛家只手遮天的存在,若是得罪了,别说洛菘楠了,就是洛家家主也断不能让他好死。
风御和洛丞的传闻,他从在洛家的时候听腻了。
可是现在,死在此地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幸好,密室里的东西被他早早销毁了。
时映寒打断他的思绪。
“城主,我很好奇柴房外面那棵槐树,被那么大个阵法滋养,着实好看呐。”
宋洪德猛地惊醒,笑了。“东西不在那里。”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时映寒走过小仓鼠身旁,抱起它。缓步走去。
“东西不在这里,怎么就不信呢。”
槐树居然只是个传送门。链接的是那个地狱——赤泉。
“池忆,你看这不是云宫的阵法,不过是个冒牌货。”时映寒指着被自己破了的阵法说道 。
“什么时候了。”池忆担忧地望着他。他笑得让人不舒服。
“找不回来的,你们救不了他们,就像宋欧就不了母亲和他自己。”宋怀德不怀好意的笑了。
“嗨呀,着什么急嘛。找见有找见的方法,找不见自然也有找不见的方法。”
阵法破了,蝗虫走了,槐树依旧绿油油地。
可怜这是个修仙世界,幸好这是个修仙世界。
后来,池忆问他:“时映寒,局势那么乱,怎么突然不迂回了?”
他说:时间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