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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赤泉归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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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忆望向东方赤泉的方向。那里两国正在交战,是的赤泉的颜色更深了。
也不知这次能否见到母亲呢?
“母亲?殿下也好久没见了吗?”
池忆这才发觉自己把内心话说了出来。
看出池忆的犹豫,时映寒说:“放心,用‘念安’放了隔音罩,不会出错的。”
“十年前,她死在了战场上。”
空气凝固了。
“我嘛,可以说打出生起就没见过。”时映寒笑着,试图打破这层不安。
“时空,就是我们在白莹阁见到的那位。她捡了我,后来我又被师傅捡了回去。”
他笑着揭下自己的伤疤,时映寒想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些事情已经不能再伤到他了。他也惊讶,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淡的说出来。
次日来到水上行宫,龙椅上坐着个昏沉的老头。而那只被剥了壳的乌龟——太子岑屹川,瘫软在一张太师椅上。正是不久前在行宫看到的那张太师椅。
“赤泉确属于圣城,知晓此事的人不多,还望二位莫要责怪小儿。”
时映寒望着龙椅上的人,满头白发,掩饰不住的疲惫,回道:“无妨,只是国主年龄大了,太子居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多少会感到震惊。”
国主尴尬地笑道:“小儿为人暴躁,朕也是唯恐他做出什么触怒圣城之事。”
池忆观察着那位太子,至今不说一句话,颇有些奇怪。
时映寒提前联系了风御,赤泉一事怎说也不能由他这个外人来谈。“太子如此荒唐,国主还不肯换太子,如此父子情深,着实让人感动。”
国主的脸色换了又换,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这个小孩未免太过目无尊长,也罢,谁让这是圣城皇室呢。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是朕的家事,不劳烦圣城关心了。”国主平复着自己暴怒的心情。冷声道:“关于赤泉一事,圣城想要如何解决?”
时映寒拿起一杯茶水,放在嘴角,久久未曾喝下。“那就要看萱国的诚意了。”
“是嘛。公子为何半天不可能喝一口茶呢?是怕朕下毒吗?”
国主半合眼眸,他知道哪里奇怪了。圣城皇室可从没有这种款式。思索片刻说:“当今圣城,所选太子确是位天之骄子,时常伴于身侧,圣皇有此天伦之乐,朕甚为艳羡呐。”
池忆猛地把视线移向龙椅上的人。十年前的风御和圣皇?他怎么记着两人关系并不和谐呢?
“哦?我怎么不知,居然还有人如此认为?我和父皇关系好嘛?”
远远的,有声音传来。是风御——年轻的风御。如今才发觉,这声音多了些孤高和自傲。
果不其然,这是十年前的风御。这个时间的风御,那身招牌的浅粉色衣服,是十年后的风御所嗤之以鼻的。
国主见来人,匆忙站起。
“风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
“小徒没说吗?不应该啊,这宴会也开了有一段时间了吧。”风御落座在时映寒身边,冲后者一笑。
时映寒惊奇地望着风御。他居然认得出自己。这个时间的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和长大的自己,还是不太一样的。
“这二位虽是圣城服饰,可这种款式,我未曾见过。所以……”
“圣城的款式,国主这么了解吗?难不成有人胆敢伪造吗?谁?不若请出来,叫本殿讨教讨教?”
“不曾,不曾有人伪造,事关皇室,自是无人敢嚣张至此。”
二人讨论了什么,时映寒并没有再关注。
此时,他的注意力已被池忆夺了去。
“一动不动?”时映寒低声问道。
池忆点头。无论是国主的贬低,无聊的试探,亦或是风御的到来,都未能让那岑屹川动弹半分。若不是眼皮偶尔睁开,盯过来。池忆都要怀疑,此时的岑屹川已是一具尸体。
“唉,你去干嘛?”池忆拉住时映寒准备移开的步伐。
“很明显,那就是一具尸体。”时映寒的声音微不可察,若不是池忆离得近,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风御注意到他们的情况。拿起身边的一个杯子,扔到岑屹川身上。
众人都被他的动作惊到了。
“殿下这是做什么!”国主喊到,下一刻就见岑屹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国主,您和太子呆这么长时间,就没发现他已是一具尸体了吗?”时映寒简单行了个礼,说道。
“几位同我说话,若不集中注意,只怕惹怒了圣城。”
风御听到这儿,嗤笑一声:“太子惨死,想必国主定会彻查。劳烦国主找个修整的地方,省的国主查我们的时候,做点什么呢。”
到达牵机宫的时候,行宫已经封锁了。
“这名字倒是有特色。”池忆笑道。
风御随手设了一个结界。“说说吧,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帮人做点事。”时映寒说。
风御抬眸看他:“别被人骗了。这件事完了,去赤泉找江婆婆,她能把你们带出去。”
“又是江婆婆?”时映寒惊讶道。江婆婆身上秘密真多。“对了,我师尊呢?”
“他说回去看孩子了。”风御说。他也没有什么乱捡孩子的癖好啊,时映寒不是搁这儿呢?视线移向两人,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呢?
“季舒楠。和你什么关系?”
听见这个名字,池忆愣住了,十年。自那人死了,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包括他那位父皇。“我很像她吗?”
风御点点头。
池忆回答:“她是我母亲。”
风御思索片刻说:“现在落依国元帅正是她。你这张脸太危险了。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我……能去看看她吗?”池忆问道。
“啊?”风御原以为,池忆只是想见见现在的母亲,看看同十年后的母亲有什么变化。结果池忆同他说:已经很久没看见母亲了。其中发生了什么,风御并不了解,可也不想去揭他的伤疤。
“这么说,你是落依国的太子?”
池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风御简单问了一下,为何会跌入时空混乱。两人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也就和盘托出了。
两人反问风御为何来宣城,他反倒只说了一个轮回镜碎了。
刚打算接着问轮回境是什么。便来了人。
“怎么是你?”时映寒问。
这人撺掇他们来取岑屹川的尸体,原以为他本人不会来,这会儿怎么也被扣下了。
“国主命我寻找死岑屹川的凶手”岑轩灼说道。看见风御便同他行了个礼。“这位便是风太子吧。能进去说吗?”
若不是屋子大,还坐不下这么些人呢。
“先说一下,看见尸体之前都在做什么吗?”
“等。从客栈到行宫就一直在等人来。”时映寒回答。
“我们到行宫就在宴会上同国主交流了。”池忆补充到。
池忆觉着颇有些好笑,这人要岑屹川的尸体,这会儿倒是装模做样地查起命案来了。
“不是你杀的吗?”时映寒问道。
一种天真的残忍。岑轩灼说:“公子可有证据?”
“我对废物没兴趣。”风御回答岑轩灼的问题说。完了,躺到一旁,闭目养神去了。
“那二位可看到什么吗?毕竟两位全程在场。”岑轩灼问道。
“宴会中途岑屹川的眼睛睁开过。”池忆回答他。
“国主同样全程在场,甚至有可能是最后看见太子活着的人,他怎么说?”
池忆瞧着时映寒,他在针对岑轩灼。
“你们来之前太子还和国主聊天呢。太子有些困,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岑轩灼笑着,郑重其事地说。“这就是国主所说。二位既然给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我就先去忙了。几位可以歇歇。”
岑轩灼故意把“歇歇”二字说得重了。希望这俩人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务。
两人同风御知会一声便离开了。
“你和尊者有仇?”池忆问他。
“有嘛?”时映寒想着:或许有。故事中的事还会发生吗?故事中正是由于岑轩灼造谣,害的师傅被关到白莹阁。可他自己也清楚,这不是故事,是记忆。一段不属于时映寒本人的记忆。
只是如今倒还欠了岑轩灼人情,也罢,这次任务完了,也就不欠他了。
二人寻着岑轩灼给的纸条,来到御书房,外面没有守卫,显然岑轩灼把他们支走了。
里面有人说话。两人躲到一旁。
“你这是做什么,你哥哥刚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这个东西?”国主的声音。
“赤泉已经打成一锅粥了,怎么?一个死人能救得了萱国?”岑轩灼愤怒地喊到。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死人居然还能给他找不痛快。
“他派人刺杀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护着我啊。”
“你不过一个”国主的吼声停住。眼前这个人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岑轩灼怎么会不知道这话后面是什么。他可太熟悉了:一个弹琴的宫女所生的——杂种!从小到大,就因为这句话,他就要被迫忍受他们的打骂,侮辱。
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个他杂种才是宣城唯一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