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南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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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随着渐深的夜色逐渐在整个南城蔓延开来。
沈烨C组的六个人跟着白斗篷穿过了几个城区来到了一间写着“C区办事处”白房子。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沈烨还穿着南言给他的衣服，他迫不及待地想洗个热水澡，顺便领到新的衣服，再把南言的衣服清理好还给他。
白斗篷把C组人员交给办事处后就离开了。东天一路上憋得不行，一被领进等待房间就挪到了沈烨的旁边，笑得一脸灿烂。
“我就知道你能过！”
总共认识还不到五个小时，沈烨不知道东天哪里来的对自己的自信。
“我以为我通不过。”沈烨刚开始真的觉得自己可能通不过，他以为凭借他的素质和他非常不擅长的扯谎并不能通过这看似严格的审查。
“哎，主城其实缺少文职人员，特别是在南城。”
南城靠着猎杀沙漠生物获取原材料来维持资源的交换与稳定，虽然也设有学堂，但大多数人都更愿意去调查队或者干脆自己出去狩猎，能够更快地获取生存资源。再加上低等级的文职人员收入低，高等级又不是谁都能当，学习时间漫长，见效慢，没有一定的支持很难培养出一个高等级的文职人员。
“其实我在东城就是在调查中心负责和流民进行资源交换的记录的，这工作很繁琐，各大主城其实都愿意要经验工。”东天神神秘秘地靠近沈烨，“告诉你个秘密，东城的事件绝对比传出来的要严重很多，我离开的时候东城的保护罩淡得都快看不见了。”
沈烨猜这个“秘密”应该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了，看周围这四个不感兴趣的样子就知道了。本来沈烨还想问问保护罩是依靠什么进行运转的，想了想还是作罢，东天的碎嘴实在厉害，如果被有心人怀疑了身份，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东天终于有时间问了问沈烨南城周边的信息，沈烨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功课，倒是能和东天有来有回地聊几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东天在说，说他在调查中心的工作，流民的工作，说说逃亡的路程等等。沈烨都认认真真地听着，一点一点的记住，以便于当个更靠谱的末世人。
东天还没说够，沈烨还没听够，工作人员已经回来了。
“接下来是七天的跟踪式调查，通过二次审查的人就可以暂时居住在南城，然后再通过一个月的三次审查就会下发南城的居住资格。念到名字的人跟我出来。”
“实际上就是给别人打杂。”东天趁着工作人员和其他人交代事情，站在沈烨旁边小声嘀咕，“说是审查记录员，实际上就是给南城里一些人家干活，干好了给你个满分，干不好了就会给差评。”东天撇撇嘴，“四大主城，南城的外城歧视最严重了。”
沈烨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心思却转到了别的上面，南言做不做调查记录员？如果做，会不会做我的？不不他作为调查队长那么忙，应该没空去做这种兼职，而且他看起来也没什么要帮忙的。那还可能会是什么人呢，会是那个能够告诉自己后续的“NPC”吗？还是说其实就是随意分配个人？沈烨觉得第三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
一个地方的人越多，说明工作越难做，一开头工作人员就一口气叫出去三个，东天在一边默默祈祷没有自己，
“第三个，东天，就你们三个！”
东天：……啧，晦气。但是工作分配了总不能拒绝，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和沈烨告别。
工作人员把三个人送走，刚念到沈烨的名字，就被人敲门叫了出去，沈烨几人在屋里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是……好的好的……是，是有个叫沈烨的，还没被领走。”
沈烨正好奇怎么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开门领了个人进来，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头都快顶到门框上了，正是已经分道扬镳的南言。
南言进来看到沈烨，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大概是有点好奇调查队长和流民的关系，工作人员看了沈烨好几眼，可惜并没看出来什么花，最后还是一扬下巴，示意沈烨可以先走了。
沈烨一脸蒙地跟在南言后面，一出办事处就快走两步用肩膀撞了撞南言，南言偏过头看了一眼沈烨，“你的记录员不是我，我也是被人拜托带你过去的，他那里一般人进不去。”
不会真的是“NPC”吧。
沈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
南城因为占地和资源有限的原因，房子造得很矮很小，一座挨着一座显得挤挤压压的，城里分为A—G四个区，A区占面积最小，是接待区和资源交流区，调查中心和资格审查都在这里进行，另外如果想要交换资源，也是在这里进行；B—D区占面积最大，是生活住宅区；E区是军用居民区，整体面积不大，居住人员偏少，一般是南城有巨大贡献或者决策层在住，A区和E区在房子上是没有区别的，但是资源分配会有倾向，E区分配的资源比A区人均分配要多不少；G区据说是研发中心，也有人说是南城系统核心，常年都是不开放的。
不知道穿过了几个区，走得沈烨都要犯迷糊的时候，才看到写着E区接待处的白房子，沈烨站在外面登记，南言就在旁边等他一起。
“在E区不要乱走动，如果有问题就去E—9找我。”
南言带着沈烨在E—3站定，敲了敲门。
里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言拍了拍沈烨的肩膀，“别担心，他虽然性格不好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真亏你能站在别人家门口这么高明正大地说坏话。”
门“吱呀”一声开了，若离环着手臂靠在门边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的笑终于不是公事公办的温和，眼睛里都带了点笑意。
“进来坐坐？”
“不了，我一会儿得去拿蝎甲刀。”
若离把沈烨迎进门后当机立断，直接送客。
南言：“……”
南言决定收回前言，这小子里外都不是个好东西。
……
若离的房子是个二层楼，一楼装潢非常简洁，简洁到只有几件必需的家具。
“你住二楼，但是因为也很久没人住了，麻烦你自己做一下清扫。”若离敲了敲桌子，看到沈烨注意力转到自己这边，才慢悠悠地说起话，“审查的时候时间有限，没有细问。”
若离气定神闲地拿出了一块黑色板子，坐到了沈烨的旁边，“比较杂的知识，具体说说？”那眼里分明带了点促狭的笑意，莫名地不怀好意。
沈烨适时地想起了南言对他“性格不好”的评价。
“了解整理工作，能够有效地整理各种沙漠动植物并进行分类等级，可以初步使用登记系统，了解基础的记录知识。”
没等沈烨开口，若离直接接了下去。
沈烨：“……”
“当时你应该这么答才对。”若离放下板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烨，“漏洞太大了，再加上保护罩的异常，审查会其实没想通过你。”
沈烨无话可说，他了解到的消息太少了，在东天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文职人员需要做什么，再加上本身并不太会扯谎，自己说完都觉得漏洞百出，所以一度觉得自己不能通过。
“别紧张，虽然我不一定是你的朋友，但绝对不是你的敌人。”
沈烨安静地等着若离的下文。
“唔，接受度不错，在有限的时间里了解和推测出来的东西估计也不少，就是稍微激一下就露出破绽，如果能改改这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的这点估计能打个高分。”若离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敲。
若离边说边思考，好像在做什么评级。
“来聊聊吧，异乡人。”
沈烨有预感，他终于要揭开这个世界的一角了，他曾无数次地提出设想又推翻设想——如果说这是个毫不相关的地球，但是这个世界和地球的文明又如此相似，如果说这是地球的未来，文明发展的趋势又不符合，这里的一切都有着矛盾性。这个世界没有热兵器，但却有先进的系统，在通过门口的第一层筛选的时候，沈烨就怀疑过这可能是某种高等级的人工智能。
“经过这一段时间相信你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一些理解了，说说吧，你觉得奇怪的地方。”若离这次没有再拿起他那块厚重的黑色板子，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纽扣，屈指谈了两下，如水的蓝光涌现出来，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小块淡蓝色的屏幕。
“工具和文明发展并不匹配。”沈烨伸手指了指黑色板子，“连方便的书籍都没有，只能用厚重的动物躯壳，以我们那边的计算，文明自然发展顶多处于甲骨文时代，但是这个世界存在着简陋的衣物，精致的器具，虽然这些衣物仅仅能够蔽体没有太多的颜色分别，甚至不能算得上精致，但是从无到有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飞越的。我看过南言的三把刀，已经是很成熟的打磨技术了。这是其一。”
“其二，除了文明和实际的不匹配外，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文明断层与飞越。”沈烨把手指挪到了那块淡蓝色的屏幕，“在我所在的三十一世纪，悬浮通讯屏幕仍旧需要手机作为载体，目前的技术没有达到可以用这样一小枚纽扣进行储存的能力，而且我并没有看到周围有信号塔，悬浮屏幕却仍然在计算运行。”
“这里不是我的世界的过去或者未来，这简直就像……就像……”
“过去和未来的混合扭曲。”
“这种形容还挺有趣的，不过某种意义上来，形容地其实非常贴切。”若离笑着在虚空中点了几下。沈烨看不到他点了什么，这是保密程序，如果主人不开放权限，其他人只能看到展开屏幕，但是看不到具体的信息。
“这里确实不是你的世界。”若离顿了几秒，好像在等待什么东西的加载，然后解开了屏幕权限，淡蓝色的屏幕扭曲成了一个立体的球，泛着淡淡的光。
立体的球体在虚空中缓慢自传，随即一股金色的能量覆盖了整个地球。
地球在急剧的震动中，慢慢分裂成了两个。
“这是另一个地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南城（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