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南楠和南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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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七扭八拐的小路倒下了一排长长的影子，沈烨和南楠就在阴影中穿行。
南城的房子错落有致，房子间为了隐私留有间隙，生出许多隐蔽的小路，足够孩子们穿行，刚开始还留有较大缝隙，越到后面却越是难走，沈烨作为一个将近一米八的成年人感觉自己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个面饼。
“这是要去哪区？”沈烨压低声音几步赶上了南楠。
“嘘，F区”
F区，沈烨回想着脑海里的信息，关于它的描述只有四个字“禁止进入”，其余内容一律是空白。
唯一的信息只有少数的传闻——封闭的F区是一间“实验室”。
一间研究末日的“实验室”。
南辛怎么会在F区。沈烨皱起了眉头，就算犯了错误，按规定，南辛也只是被带回居民区暂时监禁才对。
黑衣与实验室……是哪些原因能够使这两样会放到一起？人类衍生的试验品？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集中于个别黑衣孩子，而不是全覆盖式地检查？
“F区到底是做什么的？”
沈烨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南楠。背对着沈烨赶路的南楠正要开口说什么，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继而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眨了眨眼，好像在和脑中的什么做着斗争，头发像是被细微的电流激起了静电，微微上浮。
这种挣扎最终迎来了结束，下一个瞬间她的表情回复了常态，她摇了摇头，面上显露出了一种迷茫，“……南楠不知道。”
沈烨没有错过南楠不自然的停顿，他按住了南楠的肩膀，转了转她的身子，以便于能看到她的侧脸。
“我们要干什么去？”南楠侧过身子后注视着沈烨，懵懵懂懂地问。
沈烨:“……”
南楠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眼中的迷雾突然散去了几分，沈烨瞥到那是一个“辛”字，歪歪斜斜的，不像是南楠的笔迹。
应该是南辛的。
沈烨点了点手掌的方向，“南辛的字？”
南楠看着那个字，下意识点了点头“南辛的字……对，我们是来找南辛的。”南楠道，“今天是检查的日子！”
南楠握紧手掌又转回身子继续赶路，沈烨现在简直脑海里一团乱糟糟，南楠的样子有点不正常，而这一切好像是由于自己触碰到了某个关键词。
“什么检查的日子？南辛不是因为犯错误被送回家关一天禁闭？”
“不是的，不是的！“南楠语速越来越快，“来接的人不一样！”
仿佛刚刚一瞬的茫然只是幻觉，南楠的语气越来越笃定，“来接南辛的一共有两类白斗篷，送他回家的一个，而如果是另外不认识的白斗篷，就一定是被送去检查！”
“我们要快点过去！”南楠着急地说，“不然南辛就会又变奇怪了！”
南楠又加快了脚步，不再回答沈烨的问题，专注着赶路，一边走一边从缝隙里观察着外面的天色，天越来越黑，南楠越来越焦急。
沈烨看着越来越狭窄的小路，猛吸肚子，艰难地往前挤，终于他进无可进地停了下来。
——那是一段铁丝网，中间被什么利器割开了一个狭小的缝隙，南楠都需要猫着身子爬过去，更何况沈烨。
沈烨面瘫脸地看着这个缝隙，心想任何一个成年人，没有个几十年的缩骨功应该都进不去吧。他抬头想要叫南楠停下，不敢太大声，只能用气音试图引起南楠的注意力，然而南楠的脚步越来越快，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救南辛”的念头。
沈烨只能叹了口气观察着周围，周围还是一如往常的土黄色房屋，这里的环境好像特别挤压，鳞次栉比的房屋排布在这里变得杂乱了起来，这个支一个角，那个斜一个度，默契地遮住了这片区域身后的铁丝网。
他不理解为什么南楠一定要带自己过来，她一向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过不了这个地方。
……除非她在踏上这段路程的时候，已然忘记了路上的局布。而非要自己来不可的理由，是她预感到这一次凭借她一个人，可能办不到某些事情。
几句压低了的谈话声随着微风轻拂过沈烨的耳朵。
沈烨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寻找着周围的掩体，又无语地看了看身上的白衣服，不得已地往身上抹了几把黄土，找了个缝隙蹭了进去。同时大脑飞快运转，想了几个被抓住之后的方案。
谈话声越来越近，到脚步声却先谈话声一步走到了沈烨的附近。
那脚步声犹豫了片刻，又挪向了谈话声。
“今天好像不是F区围栏的整修日吧？”
是南言的声音。
沈烨憋着一口气不敢吐出，他也许可以编出来一套逻辑自洽的借口，但是绝对逃不过南言的眼睛。
“言队长好！”一个声音说，“听说这边围栏有漏洞，好像哪里被割破了，我们来修整一下！”
“大工程。”南言说，“有多余的工具吗？一起。”
“不不不不用麻烦您了！”那声音立刻有些结巴，“您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行了行了！”南言笑骂了一声，“这一片围栏可不小，有我能更快找出来，去！回去给我找套工具！”
……
对话结束了，多重脚步声远去了，沈烨刚要松口气，右手就被人碰了一下。
沈烨吓了一跳，但是缝隙太小了，他甚至没办法转头。他挪出了缝隙，看到另一侧只伸过一只手的南言。
“亲爱的同居人，你在这里做什么？”南言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烨，“做贼？”
沈烨:“……”
“你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和我说明情况，触及F区是重罪，别忘了你还在审查期。”南言说，“编个好点的借口。”
沈烨一口气被堵在喉咙，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南言，他沉思几秒，“你知道黑白衣到底有什么分别吗？”
南言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烨，“你确定要用为数不多的时间讨论一个可能会冗长的事情吗？”
沈烨沉吟，最终还是决定说半句真话，“我在等人。”
南言瞥了一眼沈烨没完全遮住的铁丝网，“看来是你们班的孩子。”
沈烨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作为老师我也想知道他们的安全与否。”
“他们？”南言手在房子侧壁上敲了一下，“两个黑衣？”
“不是”沈烨感觉到南言的无声催促，语速加快，“一个是被送进去的黑衣男孩，刚刚进去的是一个白衣女孩……”
“白衣女孩？”南言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错愕，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半晌，他抬起头看着沈烨，“你先回去吧。”南言说，脸上带着莫测的神色。
“他们今天谁都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南楠和南辛（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