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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惩罚 “二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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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奕之瞠目结舌……
但,这种人又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四肢不听使唤地一步步靠近门口,心脏像是随时要爆开,连表情都无法自控。
石门打开一条缝,泄露一丝天光。
人影依稀在门缝边晃动,仿佛在等着门内的人走出去。
这一刹那,魂魄仿佛脱离了身躯……
如果说方才醒来发现身体异常更多是痛苦与愤怒,那当下则是极端的恐惧……
“金奕之,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背后响起悦耳如清泉的嗓音。
金奕之闻言下意识地张了张嘴,霎时间,空气从鼻腔和口中灌入肺腑,他竟产生了一种频死的鱼获得了水源重新活过来的救赎感。
“你到底想要什么?!”言语脱口而出,因为太过急切,声音有些尖利。
金奕之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说话了!
“求我。”轻飘飘两个字,尾音上挑,疏懒又轻浮。
这次却并没有带着让金奕之不受控的意志。
石门的缝隙越来越大,轻声交流的声音隐约传进来。
金奕之的神经紧绷到极限,已无需思考,他红着眼眶,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压抑又绝望,一字一顿道:“我求你。”
“不够有诚意呢。”孟时殊慵懒地将身子陷在柔软皮毛垫子上,看着那宽肩窄腰长腿的背影,虽然赏心悦目,但还是直面那张屈辱的面孔要来的更有趣些。
他笑意盈盈道:“看来你是想放弃这个机会了,真可惜,机会只有一次,你却不知道珍惜,那就算了吧。”
孟时殊的话可谓字字刺耳。
语罢,他打了个哈欠,默默看着灵魂仿佛都在挣扎的天道宠儿。
金奕之闭了闭眼,他望着半敞的石门,门口两边的影子刺痛眼睛,深吸一口气,眉目凛然,终于做下决定,无论如何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只有活下去,才能让孟时殊走上陌路。
思绪流转,不过转瞬,金奕之骤然转身。
看向步辇之上的青年。
此人拥有一副绝色皮囊,那是连女子都会羞愧的美好,此刻更是眉眼含笑,合该是一副绝美画卷。然而,高高在上的姿态与流露的愉悦,却在这幅画卷染上了天真般的残忍。
砰!
这次,金奕之“心甘情愿”地跪了下来。
额头触地,字字铿锵:“二少主,求您至少让我穿上衣服。”
明明是求饶的话,说的字字铿锵,似乎还在绝望中捡拾着散落一地的尊严。
一声轻笑自上头传来,想必是他受辱的样子让对方更加愉悦了,只听那人继续提出要求:“若是方才你珍惜那个机会,这般便可以了。不过谁让你第一时间错过了,现在,爬过来,替我穿上鞋袜。”
系统仍旧没有出声,孟时殊主动问道:【醒了没?】
【感应到宿主试图交流,切换为清醒模式。】系统冒泡。
食指轻轻一扣扶手,石门悄然合上。
眼看金奕之微不可察松懈的眉眼,孟时殊再次确认:【只要完成龙傲天崛起剧情,过程怎么样,都可以?我以后还会更过分哦。】
系统:【我相信宿主,不论宿主做什么,肯定都有自己的考量,故而你可以更随心一点。】
……怎么有种系统提醒他可以更变本加厉的错觉?
看来系统真的不在乎龙傲天会遭遇更严重的身心受创。
既然这么信任他,他也不会辜负这份期待。
金奕之背后是完全紧闭的石门,当膝盖蹭过地面,如今没有任何布料遮蔽,冰冷与冷硬的触感无比鲜明,仿佛穿透皮肉沁入四肢百骸。
明明是极度屈辱的姿态,但或许是先前有了更屈辱的构想,如今面对孟时殊一人的羞辱,反而好受了一些。
这一刻,短短五六丈的距离,金奕之却觉得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四季。
当他终于爬到青年面前时,膝盖以下除了青紫之外已经被磨破了皮。
孟时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巧精致的铃铛。
他指腹摩挲着上面镂空花鸟纹,白皙如釉在昏暗的室内显出稠丽的色泽,连带着铃铛也被衬得如同仙人法器。
金奕之沉着一口气,拿起一旁的鞋袜,低着头,将长袜套上修剪圆润的脚趾,往上是骨节分明的脚踝,当指尖不经意触碰微凉细腻的肌肤时,他强忍着想将这双腿折断的冲动,快速套上鞋袜,然后垂首跪在一旁。
他已然恢复行动,下意识想站起来,可当目光落到自己不着片缕的身体,瞬间止住了微微踮起的脚后跟。
孟时殊扫过刹那绷起的小腿肌肉,曲线流畅有力,而后又在转瞬松懈下来。
面对他的沉默,金奕之微不可察地咬了咬后槽牙。
就算此刻跪着,男子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低着头,问道:“二少主,我现在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看似臣服的模样,姿态中却又透着无形的隐忍。
这人一定不知道这样的矛盾,才会更让人产生强烈摧折的念头。
孟时殊更想欺负对方了:“我不太喜欢你叫我这个称呼。”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明明气得声音都发颤了,但还是第一时间扭转了心态。
这种时不时透露出的真实,真的很美味。
孟时殊缓缓道:“我直接说出来多没意思。好好想想,让我满意了有赏,若不得我心意,自然要罚。”
语毕,金奕之放在膝上的双拳紧握到手背青筋暴跳。
孟时殊眸中笑意更甚。
有些佩服金奕之这份心性了,想到之后要做更过分的事,姑且先大发善心吧。
白衣粉衫飘然盖到金奕之脑袋上。
金奕之身形一僵,怔怔地看着不同于素雅弟子服的瑰丽颜色。
他先前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如果穿成这样出去,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不想穿?这可比弟子服要舒服百倍。还是你想着回去齐长老那里?”孟时殊含着轻笑的声音好似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齐长老,齐沐便是他本将拜师的师父,不过现在,是终不会实现的奢望了。
“没有。”金奕之低声道。
四肢酸痛,以及强烈的异样感,仿佛还在氽土一般……
金奕之长袖中的手悄然握拳,指甲深陷掌心,即刻掐出深痕,这份疼痛恰好让想不顾一切的他冷静下来。
虽然还是不明白这个天之骄子为何要与他过不去,但此时他自认明白孟时殊想要什么了。
想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想让他像狗一样臣服……
呵,他是“何德何能”,竟然被如此“厚待”?
金奕之眸色很冷,长睫投下的阴影挡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那里滚动着一份势必要踏碎阻碍的坚毅无畏。
一如当年爷爷去世,他举目无亲,冬日衣衫褴褛,穿着烂了的草鞋到处找寻能吃的食物,即便饿得昏倒在地,差点被风雪淹没,他也要爬出来,继续往前,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孟时殊看着天道宠儿乖乖穿上与他极不相符,趁得肤色更黑的华丽衣服,显得怪异又可笑。
从早晨醒来到现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对方看似被驯服,不过是双方心知肚明的暂时蛰伏罢了。
孟时殊站起身,收起布撵后忽然停下动作,看向金奕之,看似和好友闲聊似的道:“你说,要不要把这物什留在此地?”
金奕之眉头微蹙,继而又松开:“奕之不明白。”
孟时殊的手指再次挑起金奕之刚刚束好的发丝,用对待情人般的姿态,缓缓道:“日后,你我,或许可以偶尔来此故地重游。”
“……”
金奕之硬生生止住退后的冲动,他明知该说什么,一时间却也做不到完全适应这种生存方式。
一时间,堀室陷入死寂。
“便如此决定了。”孟时殊并不在意金奕之的回答,笑着一锤定音,接着却是话锋一转,“不过我说话,你都不接我话,这让我有些伤心,要受罚呢。”
金奕之心下一紧。
“想好唤我什么了吗?”见他仍旧不言语,孟时殊又改了话头,突兀地凑近,动作亲密又温柔地给他整理起衣襟,却让金奕之背肌紧绷。
他怎会不知该唤什么,张了张嘴,想唤什么,声音却堵在嗓子眼。
而这片刻的沉默也让孟时殊不满:“这衣服确实不适合你,不然……”
话还没说完,金奕之的手挪到衣襟处,就要脱去金奕之身上衣物……
“主人。”金奕之吓得眼睑微颤,脱口而出。
对比之下,突然觉得穿着孟时殊的衣服出去,也变得无足轻重。
一声轻笑从前方之人口中溢出。
“很好。”孟时殊捏了捏金奕之饱满且滚烫的耳垂,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与肤色倒是极为相称。
“不过还是得罚。”目睹金奕之在他一句话后变了脸色,孟时殊满意了,直到走出石门,他还是没说惩罚是什么。
小厮站在距离石门的数丈之外,看到孟时殊出来后,眼睛一亮,准备说什么,却在看到跟在后面的人后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家伙身上的衣服分明是二少主的!
再看那憋屈的样子,以及有些别扭的走姿,和神清气爽的二少主对比明显,怎么看都是发生了不可言说的事……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说出那话后差点被二少主掐死,刚才更是连乞丐都给赶了出来……
原来二少主也有龙阳之好啊!
先前大概是想给对方来个下马威,这不生米成功煮成熟饭了。
小厮自以为看出什么,迎上去后,谄媚道:“二少主,这六个乞丐您看要怎么处置?”
“其他的都给放了,这小不点留下,带去云起轩,我自会处置。”孟时殊又将手中解了阴毒阵法的铃铛交给小厮,“把这个铃铛做成颈圈。”
小厮愣怔地拿着铃铛,这铃铛可是以前二少主最钟爱的物件,现在要做成颈圈?
给谁戴?
他下意识瞟向一言不发的俊朗男子……
表情平静,长睫垂眸,小厮也算是见过男子先前有多意气风发,当下却像是完全没了脾性,像条狗一样乖乖跟在二少主身后。
“二少主,这个……要做成什么样式的颈圈?”小厮抓了抓头问道。
孟时殊看也未看小厮,继续往前走,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那玩味的语调不免让听着浮想联翩。
“……狗颈圈的样式?”小厮试探着问道。
孟时殊不置可否。
小厮知道便是如此了,此刻再看男子,饶是他想法多多,目光也不禁闪过同情与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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