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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蜡烛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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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会再见的!”
黄逆的手在颤抖着。
那是一张崭新的扑克牌,除了上面沾了点血渍,就没有什么恐怖之处了,但这扑克牌上的心本该是红色,可这张却是黑色的。
上面还画了一个正在燃烧的蜡烛。
这让人联想到七年前的某个人。
那个手执手术刀,在一分钟内闯入世界第一机构审庭并杀死前任审判长,却还能全身而退,不留痕迹的医学杀手;
那个家喻户晓,人人又敬又怕的劫富济贫的艺术家;
那个杀了许多人,却至今都未被抓捕的黑心杰克。
温棋禁冷冷的看着那张带着黑心J的纸牌,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纸牌与刘略略手中的蜡烛做对比,纸条上的蜡烛果然和尸体手上拿着的一模一样。
蜡烛旁还写着日期,十一月九日。
可十一月九日是后天。
什么意思?和谁再见?
温棋禁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落在了一个白衣男人的身上,那个白衣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整理自己的工具。
“顾问先生,你找到什么了吗?”虎舜顺着他的目光看一下那个白衣男人,然后笑道:“这位啊,是复都派来的法医,因为此次案子和发生在复都的那件‘洛丽玛丝’案相似度极高,所以隐都和复都决定合作,共同揪出幕后黑手。”
那个白衣男人看了一眼手机,又好像知道有人在看着他,身子先是微僵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工具箱,朝他们走过来。
“虎队长,家里有事,我就先走了。”男人说。
虎舜:“出什么事了?”
那个男人笑道:“家里煤气没关,回去关一下。”
“那赶快回去吧。”虎舜关心。
“知道了。”
那人戴着口罩,还没看清面容就已经摆手下了楼梯,温棋禁没想到这种话虎舜都信。
“虎队长,我家里有事,也先走了。”温棋禁露出担忧的神情。
“顾问先生,出什么事了?”虎舜一脸不解。
“我家住他家旁边。” 此话一出,立刻让秦洋笑的揉肚子。
“哈哈哈!你家在他家旁边,那你家岂不是……哈哈哈!”秦洋边揉肚子边往温棋禁那靠近。
“那赶快回去吧。”虎舜十分痛心的说。
“嗯。”
温棋禁转身下楼,秦洋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的要抽筋,虎舜拍拍他的肩膀,问:“老秦啊,你这顾问是何人?”
“某家公司的少爷。”秦洋笑着说。
“哦。”虎舜意味深长的说:“但总感觉我们在哪见过呢?”
“应该是见过吧,不过人家应该不会注意到你。”秦洋用手点了点虎舜,“不过虎子,什么时候请我去吃席呀?”
“啧,整天不是吃东西就是笑别人,你还能干什么?一头猪都比你有用。”虎舜嫌弃的看向秦洋。
“哼,小心我让倩姐回去让你跪键盘!”秦洋委屈巴巴的。
“行,放马过来!”虎舜拍拍胸脯,表示不怕。
此时,温棋禁已经尾随那个男人下楼来到了杏台楼后面的花园长廊,可人却转眼不见了。
就在他觉得那人已经走了的时候,有一个人从树后走出来。
“棋禁,找我所谓何事?”男人摘下口罩,笑着说。
温棋禁转过身,也笑道:“都三年了,你和萧真望还没和好吗?又怎么跑到隐都来当法医了?黑心杰克先生。”
“哎,事是难料,不提也罢。”楚洲摘下口罩,他的长相较为阴柔,却比温棋禁还要高一点。
“不过你不该在这的,是有什么新的打算吗?”楚洲问。
温棋禁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拿出那根黑鸟毛拿给楚洲,楚洲拿着鸟毛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看向温棋禁,“红乌毛,你从哪拿来的?”
红乌是一种类似于乌鸦的鸟,而这种鸟只有圈‘内’才有,它们似鸟非鸟,属火,性暴躁。极具攻击力,昨晚若不是温棋禁手疾眼快抓住那只冲向秦洋的红乌,不然秦洋不止毁容,很有可能会当场烧的连渣都不剩,不过也因此,他抓住那只红乌的手有点烧伤。
“揪的。”温棋禁把昨晚遇到的事跟楚洲详细说了一遍,楚洲听完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会跟姑姑说的,红乌很危险,你还是少接触些为好。”楚洲顿了顿,然后又说:“你昨天应该见到她了吧,她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隐都,说不你亲自去跟她说吧,毕竟你比我了解更多细节。”
“不用了。”温棋禁否定了这个主意,“若是被审庭的人发现了,我们所做的将会功亏一篑。”
“好吧,那我先走了。”楚洲摆摆手,然后就消失在那花丛中。
温棋禁十分庆幸昨晚只有一只红乌,若是一群就麻烦了,不然很有可能今天爆出的新闻就是“大火烧毁杏台楼,楼中人无一生还”了。
还好只有一只红乌,不过又是谁要让他们去死呢?
温棋禁停止思考,慢慢的往回走,谁知他刚才和楚洲在讨论时,秦洋刚好要看看这窗外的风景,虽然离得很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有点怀疑温棋禁手中拿着的东西,不过他想了想,毕竟他们两个是邻居,应该很正常。
秦洋没有过多思考,而是转身下楼。
“老秦,你要去哪儿?”虎舜问。
“口渴,下了喝水。”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人就已经跑的没影,虎舜十分无奈,只能让身旁的人抓紧干活。
而楼下,温棋禁正坐在亭子里喝水,十分惬意。
“对了,顾问先生,昨晚情况有些紧急,听老秦说,醉竹园的那顿饭是您请的,十分抱歉啊!”老肖凑了过来,十分歉意的说。
“要不等一下我把钱发给你吧?”老肖说完掏出自己的手机。
“不用了。”温棋禁淡淡道。
“那温顾问叫什么?父母是哪里人?家里是干什么的?”老肖继续说。
温棋禁回复道:“我父母是隐都叶川人,经营着一家小公司,勉强还够生活。”
“那你叫什么?”
“温棋禁。”
老肖听了之后有点惊讶,“温是不是温度的温……”
“嗯,棋是棋子的棋,禁是……禁止的禁。”
看着眼前这个白净的年轻人,老肖有点不敢置信,这家伙竟然是余氏集团的老板,是那个年纪轻轻,就让余氏集团飞黄腾达的温棋禁。
但老肖又想了想,为什么他姓温,却不姓余呢?于是他就发出这样的疑问:“温顾问,你不应该是姓余吗?为什么改成温姓?”
“对呀,对呀!”秦洋吃瓜式的附和。
温棋禁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谁知突然蹦出了一个秦洋,想他应该早就来了,而且还偷听了许久,温棋禁只好说:“我只是觉得母亲的姓氏好听罢了。”
“你母亲,谁啊?”秦洋傻乎乎的问。
温棋禁的母亲他略有耳闻,在当时可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白富美,说夸张一点,向她求婚的人可是从东边排到了西边,可没想到却嫁给了温棋禁的父亲,也就是余氏集团的余态,那可是一个大渣男,温漫漫嫁给他,就是栽了。
“我母亲在我七岁的时候走了,父亲说是突发疾病,很仓促,不久后父亲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奶奶接受不了现实便跳楼自杀了,而我的爷爷则因为父亲和奶奶,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温棋禁叹息道。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秦洋十分抱歉,他没想到温棋禁的故事竟然这么凄惨。
“没关系。”温棋禁背过身装作哭泣,“反正就是几年前的事了。”
秦洋很内疚,见温棋禁因往事而伤心成那样,他就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两大嘴巴子,到底是哪里欠揍要去问人家这个问题!
但事已至此,也改变不了,但秦洋不知道温棋禁可没有因往事而在哭,他觉得不值得。
等人缓过来的时候,温棋禁问:“你们下一步要怎么做?从哪开始查起?”
“不知道。”秦洋拿起水瓶喝一口,“应该是从余氏集团查起吧,看看有没有线索……你们俩干嘛?”
老肖示意秦洋:“你拿错水了。”
秦洋才想起来自己没拿水瓶,他恍然大悟,然后又傻乎乎的问:“那……水是谁的?”
“我的。”温棋禁一脸黑线,十分嫌弃的道。
秦洋此时十分尴尬,男女授受不亲,男男女女都一样,这是他妈从小给他灌输的意识,他小时候还傻乎乎的信别人说“和别人亲嘴就会生孩子,喝同一瓶水,也会生孩子”,幸好九年义务教育告诉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秦洋又想了想,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应该没有关系吧?但人家明明很嫌弃啊!
那他有洁癖?
啊啊啊啊啊!
好烦恼!
温棋禁并不知道秦洋内心丰富的思想斗争,他毕竟没有读心术,不能窥探对方的心理,只是放弃,“你要喝就喝吧。”
内心思想斗争了很久之后还没有胜负,温棋禁突然冒出那么一句,秦洋有点不知所措,不知是该谢谢人家,还是该谢谢人家。
见秦洋还反应不过来,又开口说:“你不是要去查余氏集团吗?我带你去。”
“嗯嗯嗯。”秦洋点头如捣蒜。
温棋禁顿时想到了什么,问他:“你会开车吗?”
“啊?”这问题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秦洋猝不及防。
“会,会啊!”秦洋结巴了,还沉浸在刚才那句“你要喝就喝吧”的思想斗争中。
温棋禁把车钥匙丢给秦洋:“那走吧。”
“好嘞!”秦洋接过车钥匙赶紧跟上,可谁知又蹦出了一个药希希。
“温顾问,可以带上我吗?我绝对不会捣乱的!”药希希蹦出来对天发誓。
和昨天那半花的妆容,与蓬乱且沾满羽毛的头发相比,今天的药希希更为精致些,只不过她的手里还抓着那只乌鸦。
“闺女,你还抓着它干什么?”秦洋发出疑问。
“哎,这不是死了个人,所以没人来管我嘛!没来管我,自然没有管我手中鸟呗!所以我就只能一直抓着它了。”药希希十分委屈的说。
秦洋:“那你是怎么抓住这只的?”
药希希同志把它与乌鸦斗智斗勇的场面描绘的那是一个生动形象,秦洋觉得她都已经可以去说书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拿着只乌鸦跑来跑去?”秦洋揪下乌鸦的几根毛,让乌鸦疼的恨不得把他的皮扒了。
“嗯……让我想想啊……”药希希小朋友左顾右盼,然后眼睛一亮,对他们说:“等等,我马上回来。”
药希希小朋友跑到老肖面前,把乌鸦藏在身后,然后一脸坏笑的对老肖说:“老肖,闭上眼把手伸出来,我给你个好玩的!”
“什么东西?”老肖半信半疑的做了,结果他摸到了不知什么东西的东西,他一睁眼在他手中的是一只乌鸦。
老肖:“……”
老肖被吓得僵住,好久都没缓过来,得逞的药希希小朋友拍拍手跑到两人面前说:“走吧。”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老肖缓了过来,大叫:“药希希你个小兔崽子!”
药希希做了个鬼脸。
余氏集团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十八楼,此时十八楼的前台电脑还播放着今早的新闻,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杏台楼死了个人,而且还是余氏集团的设计师。
“董事长好。”前台的小姐姐点头问好。
“嗯。”温棋禁也点点头,“刘略略的办公室在哪里?”
“我查查。”前台小姐姐拿出文件夹寻找,然后示意他们跟上。
前台小姐姐把他们带到一间办公室里,“这就是刘略略的办公室。”
“好,你去忙你的吧。”温棋禁把人打发走了。
整间办公室没有人打扫,半个多月了也是会落灰的,里面的装饰还挺简约,桌上摆的是杂乱的文件和一些小装饰品,还有一本日记。
“温顾问,这是刘略略的日记吗?”药希希拿起日记问。
“应该是吧,看看里面写什么了。”温棋禁说。
药希希觉得这不太好吧,虽然自己也经常被秦洋翻日记偷看,但是毕竟是熟人,可这是陌生人的日记,偷看不是正人君子该干的事,可最终她还是妥协了,翻开日记,一抹红色映入眼中。
上面写着“黑心杰克”,还特地写了一些黑心杰克的伟大事迹。
看得出来说家伙应该是崇拜黑心杰克,而那一抹红冷冷的摆在那,是那一片黑白之中,唯一用红色写出的“Jack”。
杰克的英文就是“Jack”。
药希希把日记呈现给两人看,温棋禁突然说:“刘略略是黑心杰克的忠诚死粉,对黑心杰克有一种着迷的地步,他大部分作品设计,都是参考黑心杰克的杀人艺术,也因为他的设计具有血腥暴力的倾向,所以你们也就很少见到有关刘略略的设计作品。”
“原来如此,难怪不怎么出名。”秦洋又翻了翻旁边的书架,结果又翻出一本日记,他看向温棋禁,结果对方手里拿着两本日记。
这家伙闲着没事写四本日记干嘛!
“七月七日,那天是七夕,我遇见了那个是难忘一生的漂亮女孩。”
“七月十八日,我帅气逼人的外表终于让她为我臣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七月二十五日,我看到她与别的漂亮男孩子在一起,我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八月十日,我的宝宝喂我吃饭,我十分开心。”
……
这一本不就是在写他的恋爱记录吗?这是在干什么?赤裸裸的撒狗粮?
第一本直接略过,第二本写的都是关于黑心杰克和他的设计,他们还没来得及仔细阅读,一个女人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哥!”门口那人叫道。
秦洋和药希希闻声望去,秦洋看着门口的女人十分疑惑,这人难道是温棋禁的妹妹!
于是他赶紧上前热情的与女人握手问好:“妹妹,你好啊!”
秦洋的热情那人应该接收到了,只不过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