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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能不能不划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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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寄恩那辆城市SUV刚买不久,锃亮的车身和顶配的内饰看的薛历眼红心热,他带着梁郁之率先抢占了宽敞的后座,骂骂咧咧地说:“看见了吗?我们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老板早日开上这么好的车。”
秦寄恩拢了拢衣服,没好气地说:“闭嘴吧你。”
梁郁之把薛历捞进怀里,用下巴蹭他柔软的发顶。他不喜欢薛历和秦寄恩说话的态度,虽然语气恶劣,但是那种难言的亲近是怎么也无法忽视的。
薛历和秦寄恩很熟悉,这个认知让梁郁之倍感危机。虽然薛历和傅和的关系也很好,但是他就是觉得,那种亲人间的熟稔和秦寄恩是不一样的。
三人在车里窝到七点,梁郁之犹豫着要不要给导演打电话。
傅和还在住院,秦寄恩不知道靠不靠得住,把人交给他照顾,薛历明显是不放心的。而且薛历从昨天到现在不过睡了三四个小时,梁郁之也舍不得让他就这么去参加节目录制。
没想到他还没有犹豫出个结果,秦寄恩就先赶人了。
“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薛历打个哈欠,说:“就因为你把人给弄得病病歪歪的,交给你能让人放心?”
“那你想怎么办,扣工资?”
“靠你少拿这个威胁我。”
“赶紧走,别在这碍眼。”秦寄恩不耐烦地把钥匙甩给梁郁之,推门就走。
薛历还有点不放心,但是时间不等人,他们现在回去的话,还有两个小时可以睡一会儿,梁郁之熬了一宿,薛历怕把他累坏了。
他嘟囔着换到驾驶席,嘴里还在说秦寄恩的坏话,“你别理他,他就爱装逼,尤其是爱跟小和哥装逼,有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梁郁之跟着转移到副驾驶坐好,侧身给薛历系安全带,状似无意地酸道:“你们看起来很熟悉。”
薛历说:“我们仨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但是他们比我走的早。”
梁郁之惊讶,“秦总被秦家领养了?”
“可不吗,你说是不是狗屎运?”薛历说:“小和哥说他是秦家什么人的私生子,在孤儿院长到挺大了才被找回去,小和哥算是沾了他的光吧,不然也不能上那么好的学校。”
他撇撇嘴,“那狗东西做的唯二两件好事大概就是拉了小和哥一把,然后把那垃圾孤儿院给端了。”他又忿忿道:“他也不说早点端,我也能少受几年苦啊。”
梁郁之感叹道:“你们这身世也够魔幻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魔幻的事多了去了。”
梁郁之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薛历抿唇一笑。
两人驱车回到酒店,稍作休整就跟着摄制组开始了今天的拍摄。
导演见到梁郁之,非常热情地上来打了招呼,和前几天的态度截然不同。
薛历虽然看起来脑子不是很好使的样子,但其实心思细腻的很,尤其是察言观色这方面,他几乎修炼出了一种直觉。他察觉到导演对梁郁之不同寻常的热情,便悄悄问他发生了什么。
梁郁之侧头在他耳边说:“他想巴结我,让我吹吹枕边风,好让你以后多上他的节目。”
薛历挑眉,“你就这么跟我说了,以后你要吹风的时候我岂不是就知道了你的意图?”
梁郁之笑道:“我跟你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对你我是诚心实意,绝不掺假。”
薛历满意一笑,小腰板挺得更直了。
今天的拍摄项目是划龙舟,照旧分为三组,哪一组先到终点即为获胜。
薛历困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一边划水一边骂节目组简直是跟水干上了,这种非要把这个度假区所有的项目都让他们参与一遍才罢休的架势,一定是收了度假区的钱。
梁郁之道:“你没看资方列表吗?这个度假区就是最大的出资者。”
薛历道:“靠,我就知道!让我们给他打广告来了。”
梁郁之极力维持着小舟的平衡,对一通乱划的薛历说:“你休息吧,我来划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是那偷懒的人吗?”
梁郁之无奈道:“你没觉得这船越来越不稳了吗?”
薛历用力划桨,“觉得了啊,你用点力啊。”
“你再使点劲咱们这船就翻了。”
薛历一惊,“啊?不会吧?”
“我会骗你吗?”
“那怎么办?”
梁郁之拿过他的船桨在船上放好,“你就乖乖休息,我来划就好了。”
薛历手里没了桨,看着遥远的终点和遥远的对手,在狭小的船身中找到一个尚且算是舒适的位置,半躺着看梁郁之划船。
那结实的手臂和肩胛骨,每划一下都会勾勒出优美的肌肉线条。薛历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关掉了麦克风。接收不到信号的导演用大喇叭在岸边喊让他打开麦克风,薛历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从身后伸出手,把梁郁之的麦克风也给关掉了。
做完坏事后的薛历狡黠一笑,舒舒服服地在靠在了船舷上。船体很小,他一旦靠边,平衡就被微妙的打破了,梁郁之只好把身体挪向反方向以保持船身平衡,费力地伸长一边手臂划水,毫无怨言。
薛历看着高高的蓝天,听着船桨拨动水面的声响,忽然惆怅起来。他低声叹息,“小梁哥,我好迷茫啊。”
“迷茫什么?”
“我和秦时的约还有两年就到期了,可是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续约。”
“你想续约吗?”
“我不知道。”
“那你不想续约的理由是什么?”
薛历拨弄着水面,“我想带小和哥离开秦家。”
“那你想续约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我……我怕我离开秦时就什么都不是了。”
梁郁之停下划船的动作,回头认真地看着薛历说:“你这么优秀,怎么会认为自己离开秦时就什么也不是了呢。”
薛历闷闷地说:“我优秀啥啊,我就会唱个歌。我都一年多没发新歌了,人家说选秀节目出来的出道即失业,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梁郁之说:“为什么不自己写呢?”
“哪有那么容易啊……创作歌手那么难,我只会唱,不会写。这些年也没有什么好歌可买,小和哥的意思是宁缺毋滥,要我珍惜羽毛,不要为了发片而发片。”
梁郁之认可道:“他说的也对。”
“可是我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等下去吧,整天靠跑综艺和接代言过日子……啊啊啊啊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要糊了?要不我还是和秦时续约吧,签约费起码能有不少……”
梁郁之没有立刻给他什么意见,而是问他,“你赚那么多钱是想做什么呢?”
“也没想什么,就想多攒点,以后老了要是有个病啊灾啊的,起码有钱治病。”
“你的想法倒是挺朴素。”梁郁之笑笑,“你一个人想也没用,不如等傅哥醒了,咱们一起商量。我是觉得,傅哥这么大人了,不需要你操心,你管好自己想做什么就行。至于工作方面,你不妨往影视圈发展发展,能不能火说不好,但是你这个咖位挣钱是一定的。”
薛历唉声叹气地玩儿水,问说:“你有没有迷茫过?”
“当然有。”
“因为什么?”
梁郁之不敢说实话,只能说:“……刚醒来的时候,就……挺迷茫的。”
“也对,你昏迷了那么久,等你醒来苹果都出到13了,肯定迷茫了。”
梁郁之敷衍地点点头,重新拿起船桨开始划船。
他不想骗他,可是这个弥天大谎,究竟要如何收场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