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剪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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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上停留了很久，在薛历给他讲完他和何文数不睦的真正原因，还有当年签署的协议。
何文数的金主为了保护何文数，不被薛历追究责任，硬是让他们签了一份毫无公平可言的协议。
协议的主要内容围绕着薛历不可以对任何人，尤其是媒体，吐露关于他跌落高台事件的任何信息，不得将何文数牵扯其中，无论谁问，都必须说是他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如果违反协议，将会被以诽谤罪起诉。
而薛历得到的“赔偿”，则是“不封杀”。
梁郁之蹙眉：“这种协议一点法律效力都没有，谁让你签的？”
薛历道：“秦寄恩啊。”
“秦总难道不觉得这个协议很离谱吗？有这么一份协议在，如果哪一天你改变主意了，这协议的存在就是大写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何文数跟这件事有关系不是吗？”
薛历摊手：“或许他就是这个打算？但是当时不签也不行，何文数的金主来头很大，别说我一个没背景的，就算是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那人的对手。”
梁郁之沉默，的确，娱乐圈藏污纳垢的同时也是藏龙卧虎，强大的背景，是普通人再努力也无法越过的一道天堑。
而作为既得利益者，梁郁之甚至无法说出口有背景的不好。
毕竟如果不是受到祖辈的荫蔽，他和妹妹，都无法在这样的年纪就获得如此大的成就。
才华固然重要，但是一个有才华，又有背景的人，攀升的速度有多快，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天色渐暗，温度也跟着降了许多，两人出来的时候都只穿了一件单衣，现在冷风一吹，都觉得有些冷。
梁郁之把薛历揽进怀里，下巴顶在他的头顶，说：“以后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欺负你的。梁郁之想。
薛历则理解成了，我现在红了就没人敢随便对我下手了，遂应道：“嗯嗯。”
两人鸡同鸭讲，谁也没理解对方的真正意思，但是又神奇的对上了话，双双满足地叹息。
尽管傍晚风寒，梁郁之的怀抱却结实温暖，薛历非常满意，丝毫没有想过两个大男人深山老林地抱在一起，如果给外人看到，会是怎样一副画面。
而梁郁之则在背地里偷着享受着这样难得的亲近，自然不可能提醒薛历这有什么不对劲。
他不断用下巴摩挲着薛历的头顶，那发丝香香软软，触感就像最高级的绸缎，真的很难想象薛历这样的性格是怎么长出这样柔软的头发来的。
又或许，如果薛历能够和普通的孩子一样顺遂地长大，他就该成长为一个和他头发一样柔软的人。
由于夜晚的山路难走，归雁山景区又没有安装路灯，两人最终还是决定结束这场难得的小憩，早点回酒店。
梁郁之用手机自带的手电功能照明，牵着薛历慢慢下山。
刚到山脚，两人的电话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山上没有信号，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基本上都是摄制组打来的，薛历没回电，只给傅和回了个微信。
见到两人下山，蹲守在山下的工作人员连忙迎了上来，问两个人怎么去了那么久。
薛历奇道：“你们就在这儿等我们？”
工作人员不住点头：“怕您遇到什么危险。”
“那为什么不上山找我们？”
工作人员挠挠头：“林老师不让去，说会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薛历：“……”
梁郁之：“……咳，归雁山是老景区了，安全性不用担心，我们就是去走走。”
他们边往回走边说，梁郁之问何文数最后刷了碗没有，工作人员摇头：“他助理刷的。收拾了一个多小时，何文数先回去了。”
梁郁之点点头，问：“导演在哪里？”
“没见到人，应该是回去看片子了。”
“好。”
三人是结伴回的酒店，又正好到了饭点儿，梁郁之便邀请那名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吃饭。
工作人员忙不迭地道谢婉拒说着太破费了，梁郁之都说：“只是一顿便饭而已，咱们就在酒店的餐厅吃，不会很贵的。您摸黑等了我们这么久，要再拒绝，我们可就太过意不去了。”
薛历早就饿了，梁郁之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应景的咕噜了一声。
梁郁之笑道：“你看，咱们再推来推去的，薛先生的肚子就饿扁了。”
薛历配合的点头。
工作人员不好再拒绝，跟着两人一起去了餐厅。
三人选了一张角落的餐桌，省的来来往往的游客看见薛历，点好菜后，梁郁之有意无意地问起有关导演的信息。
那名工作人员姓徐，是剧组的制片，说是制片，但是和梁芝之的制片人可是差得远了，基本就是个打杂的，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干。
徐制片说：“导演的学校？导演应该是艺大毕业的吧，我第一次跟他的组，其实也不是太熟。”
梁郁之给他添茶，淡然道：“哦，是吗？好巧，我妹妹也是艺大毕业的。”
徐制片呵呵笑：“那可真是太巧了，这都能遇见校友。”
徐制片低头喝茶，心里暗暗琢磨。
他虽然看着憨憨的，但是一点不傻，相反，能跟组的人都机灵的很，他察觉到梁郁之有意打探导演的事儿，以为梁郁之是想和导演多攀攀交情，好让薛历的好镜头多留一些，差镜头多剪一点。
这本来也是常理，不然他一个大明星的助理，为什么非要请他一个小喽啰吃饭？
而且，如果能给他提供上一些可靠的消息，没准他也能抓住梁郁之这条人脉。这可是薛历的助理，大明星！这要是能混个脸熟，以后不就好办事了很多？
徐制片想通透了以后，给梁郁之提供信息的热情就更澎湃了。
他说：“梁助理的妹妹是哪一届的？要是能跟导演重新联络上，校友相认，那可就太好了。”
梁郁之笑笑：“她是16年毕业的，现在在一家娱乐公司做制片人。”
徐制片眼睛一亮：“还是同行？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和导演能相互帮衬着点儿。”
“当然，校友嘛，应该的。”
徐制片絮絮叨叨，把他知道的关于导演的事儿全跟梁郁之说了。他不愧是整天在片场串游的打杂王者，小道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嘴上说着了解不多，实际上连导演带了几双袜子他都门儿清。
梁郁之在复杂的八卦信息海洋中不断筛选，最终选定了一条有关导演想拍电视剧但是一直跨不过那道门槛的事。
服务员这时端着托盘过来上菜，梁郁之不着痕迹地把薛历爱吃的摆在他面前，招呼徐制片动筷子。
吃完饭后，梁郁之又打包了一份点心，让薛历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去敲了导演的房门。
导演看见是他，还诧异了一下，梁郁之也没含糊，直接表明了来意，希望导演能够把今天有关何文数的镜头，一刀不剪地全都播出去。
导演有些犹豫：“这……也不是我最后拍板的，何文数的公司要看成片的。”
梁郁之道：“导演也是有才之士，难道想一辈子拍综艺节目？没想过往影视圈发展吗？”
导演道：“拍综艺也能拍出大名气的嘛。”
梁郁之起身，“也是，那我先告辞了。”
“哎哎哎，别急着走，坐下来喝杯茶嘛。”
导演忙拉住他的胳膊把他重新按回沙发上，长吁短叹道：“小梁啊，你是今年刚入行吧？我听说给薛历做助理是你在娱乐圈的第一份工作？”
梁郁之说是。
导演又道：“唉，你是不知道啊，这外人看来呢，我们导演，确实是有很大权力的，但是嘛，那也就是对一些新人来说，你哪里做的不够好啊，哪里做的不到位了，说给你‘一剪梅’，你也就没了。”
梁郁之静静地看着他。
“但是，啊，但是，”导演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谁是真正拍板做主的呢？还不是节目背后的资方？哥今天跟你交个实底，何文数后头的，我是惹不起。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没必要，对不？”
梁郁之道：“我没有让您断章取义，恶意剪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把今天拍下来的所有关于何文数的镜头，原原本本的播出来就好了。”
导演为难道：“这不就是最难的吗？今天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观众又都不是傻子，照原样播出来，何文数不得被人骂死？他被骂死，还能有我好果子吃？”
“您只是想多给他一些镜头，这样也要被骂的话，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小梁啊，你也别装傻，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不好吗？你们不就是想给薛历出口气？”
梁郁之微笑，“既然您这么痛快，我也不绕着弯说话了。只要您帮了这个小忙，您下一部导的，就不是连个大咖都请不到的综艺节目了。”
导演打哈哈，“哎呀，别这么说嘛，那林渠可是影帝，何文数也是新晋的小鲜肉啊，更何况还有薛历，咱们这个节目可谓是众星云集啊。”
“林老师在剧组是影帝，在综艺可未必，更有综艺效果的综艺大咖，你的制片人请到了吗？”
“这不是还有何文数嘛……”
“败絮其内的草包而已。”
“还有薛历……”
“薛历怎么进来的，您心里没点数？他顶掉的人，现在差不多该判了吧？”
梁郁之勾起一边唇角，“这就是你跟的制片人的实力，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吗？”
导演沉默。
梁郁之打开梁芝之的微信名片，把手机推到导演面前，“只要您同意，我就把她的名片推给你。”
导演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头像和不着四六的昵称，疑惑道：“这是谁？”
“梁芝之。”梁郁之道：“归雁娱乐的制片人。”
导演惊诧：“你认识梁芝之？”
“我妹妹。”
“……”草，他俩都姓梁，他怎么没想到呢。
导演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惹到了何文数的金主，他就算搭上了梁芝之也没用。
梁郁之却像是早预料到了他的担忧，说：“如果你愿意，你还可以签到归雁娱乐去。”
导演道：“梁芝之虽然是制片人，但是公司签约的事儿她也插不上话吧。”
“她插不上话，但是归雁娱乐的总公司归雁地产可以。”
“她还跟归雁地产有关系？”
梁郁之道：“归雁地产是我家开的。”
导演：“……”
梁郁之：“？”
导演：“…………”
梁郁之：“您考虑考虑。”
导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剪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