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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突然的温柔,教她练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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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水心睡的正香,就被龙庄湛从被窝里揪了起来。
云水心抱着他的胳膊,“我还想再睡一会儿……这么早起来也没什么事……”
龙庄湛捏捏她的脸,“起来练剑~”
云水心揉揉眼睛,“为什么突然要练剑?”
龙庄湛摸摸她的头,“跟着我太危险,万一我不在,你还可以自保。”
云水心一机灵,“你教我?”
她还记得,龙庄妍说过,他不喜欢教人武功的…
龙庄湛拿起旁边的剑,递给她,“那你还想让谁教?”
“嘿嘿,”云水心讪笑着接过剑,“当然希望你教我~”
龙庄湛满意的点点头,“赶快起来~”
云水心收拾妥当,龙庄湛已经站在院中等她了,见她出来,说道:“我练一遍,你仔细看!”
“哦。”云水心回答。
只见龙庄湛持剑猛然跃起,手腕转动剑柄,渐渐地,剑越转越快,地上的落叶随着剑锋卷了起来,连环十二剑过去,落叶如闪电般迅速汇聚成一条长龙,穿破虚空,从高空中凌空扑杀而下,剑光一闪,对面的树枝被划出一道深三寸,长三尺的剑痕,树枝应声倒下,干净利落。
云水心跟了他这么久,只知道他武功高强,却没有见他完完整整的舞过剑,此时完全被他征服,不自主的鼓起掌来,“不愧是战神,这剑法真是出神入化!”
龙庄湛走过去,将剑柄递给她,“过来!”
云水心拿着剑跟过去,龙庄湛从她后背环住她,双手握住她的手,“气沉丹田,眼睛看向剑尖…”
龙庄湛在她耳边说着,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有点痒痒的,刷的一下子,她的脸就红了。
龙庄湛见她站着不动,便用胳膊夹了她一下,“腰部发力,转马步为弓步……”
唐林、席深二人一早便在书房等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等到龙庄湛,唐林奇怪的看向席深,“爷向来起的比鸡早,到现在也没来,也没通知我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细作一事已经处理,不应有什么事……”席深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
“去后院看看,昨日云姑娘闹得厉害,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唐林有点担忧起来,他们爷向来自律的很,不会无缘无故不来书房处理公务的。
两人刚刚踏进后院,便听见云水心责备他的声音,“你慢点,我记不住~”
“真是难为你的游侠师傅了,怪不得不教你武功招式。”龙庄湛摇摇头,鄙视的看着她。
“为什么?”云水心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太笨了。”龙庄湛回答。
“龙庄湛!”云水心用胳膊狠狠的捣向背后的龙庄湛。
龙庄湛嘶一声,“你这女人,太狠了吧。”说完便去挠她的痒。
云水心立即往门口逃去,没走两步便撞上迎面走来的唐林、席深二人……
二人愣在门口,走也不行,进去也不太好……
“那个……爷……我们在书房等你……”唐林尴尬的说道。
“嗯。”龙庄湛点点头。
唐林飞也似地拉着席深快步走出后院,“席深,刚刚你看到爷的笑容了吗?”
“我又不瞎,当然看到了。”席深白了他一眼,说道。
“爷平时看起来那么严肃的一人,没想到,遇到姑娘,还挺会撩的~”唐林回想着刚才的情形,模仿着龙庄湛刚刚的动作说道。
席深看他贱贱的样子,鄙视的说道,“爷的动作可没有像你这样猥琐。”
唐林冷哼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屑。
“五年来,第一次见爷笑的这么开心。而且,爷还亲自教云姑娘练剑,你可知道当初五公主央求了爷几年,都没有教她……”唐林双手抱在胸前,对着席深悠悠的说道。
“希望云姑娘能真心待爷。”席深若有所思的说道。
“爷也二十好几了,整天混在军营,也该有女人了。你看,自从云姑娘来了以后,爷都住在王府了。”唐林得意的说着。
“放松一下也好,最近爷太累了。”席深耸耸肩,“我先出去了。”
龙庄湛刚刚回到书房,宫中便再次传来急诏,传旨的还是上次的那个刘公公,刘公公念完诏书,叹了一口气,说道:“三王爷,皇上这次宣你进宫,您这还是跟老奴回去一趟吧。”
龙庄湛接过诏书,“刘公公,你也知道,我五年来安插在突厥的细作,被一网打尽,而突厥近来有虎视眈眈,不断在边境闹事。现在回去,实在不合时宜。”
说完看向唐林,唐林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塞到刘公公的手里,“还请刘公公,帮忙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
“三王爷,五年未回京,皇上虽然嘴上不说,但老奴看着,皇上对你也日益牵挂啊。”刘公公将银票塞入袖中,“三王爷,您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吧……”
龙庄湛双手拱拳,“假以时日,等边疆战乱平定,本王自会自请回京,还请公公转呈父皇,莫要挂怀。”
龙庄湛言辞滴水不漏,虽是自己极不愿回京,但是却让人听不出瑕疵。
“三王爷的话,老奴定当带到。”刘公公摇摇头,继续说道,“三王爷,还请你不要常忤逆皇上,给他人留下话柄啊。”
“本王谢公公提醒。”龙庄湛冲他微微点头,以表感谢。
送走刘公公,席深有些担忧的说道:“爷,皇上两次宣昭,您都不入宫,会不会引起皇上不满?”
“你没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龙庄湛冷哼一声,说道。
“就怕小人发难,于王爷您不利。”席深继续劝道,“不然您就借此机会回京一趟,也好堵住他们的嘴。”
“不必,小人我自会处置。”龙庄湛至今还在痛恨着他的父皇,他实在是不想面对他。
“爷……”席深还想继续劝他,便被他打断。
“劝我的话莫要再说。”龙庄湛淡淡的说道,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突厥探子之事可有进展?”龙庄湛看向席深,转移了话题。
“臣已着人买通左朗玛身边一名内侍,同时在城防、守卫等处都安插了我们的探子。”席深将最近的布置情况一一禀报。
龙庄湛点点头,“江兵!”
“末将在!”江兵走向前跪下道。
“立即清点人马,由你作为主帅,向突厥城东进攻,拿下他的东翼。”龙庄湛分析着目前的形势,他向来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但是此次他必须给突厥一个反击。
“末将领命!”江兵领命起身。
龙庄湛看向席深,“你命人在突厥城中制造混乱,扰乱敌人视线,配合江兵进攻!”
“臣领命!”席深双手拱拳,说道。
待二人退下后,龙庄湛问唐林,“女子一般喜欢什么东西?”
“啊……”唐林愣了一下,随即反映过来,笑着说道,“爷是说云姑娘吧。”
“像云姑娘这种女子,贵重的首饰应当不太合适,云姑娘有的是钱……要送就应该送能代表心意的东西……”唐林想了想,说道。
龙庄湛沉思了一下,吩咐唐林道,“江兵离开的这段时间,由你负责打理好军中事务,莫要出现纰漏。”
“啊……爷……那您干什么?”唐林摸着脑袋问道,这可是他第一次负责这么重要的东西。
“我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龙庄湛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云水心刚从街上买了一些点心回到洞纱阁,便见龙庄湛拿着铁锨在院中栽着一颗小树苗,旁边还站着两名小厮,她慢慢走过去,问道:“龙庄湛,你在干嘛?”
龙庄湛见她过来,便拍拍手,走到她跟前,得意的指着小树苗说:“送你的,小胡杨~”
云水心噎了一口点心,走到小树苗旁边,只见它叶子青绿,“书上讲,胡杨能长十米高,活到千岁,身姿挺拔伟岸,是沙漠中出类拔萃的一种植物,你送我这个干吗?”
龙庄湛笑着看着她,“我将沙漠中的‘王者’给你搬到家里,炎夏中给你洒下一片清凉……不好吗?”
“你说的有道理。”云水心点点头,转身对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这个礼物我收下了~”毕竟已经种上了,不收也不行啊。
龙庄湛听完,满意的拍拍手,拿起旁边的水桶浇到小胡杨的根上。
“龙庄湛,听说戈壁中的胡杨林能三千年不死,甚是壮美,你能带我去看吗?”云水心跟着他走到小胡杨前,摸着小胡杨的叶子问道。
龙庄湛放下手中的水桶,用手指勾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那有何难,明日便带你去。”
云水心嫌弃的摸着鼻子,“龙庄湛,你的手上都是泥~”说完便向他的衣服蹭去……
旁边的两位小厮心中捏了一把冷汗,居然有人敢对王爷的衣服不敬……这位云姑娘可真是一位胆大妄为的主,如若王爷……动怒……不要牵连他们才好……
却见龙庄湛也不躲闪,似是习以为常,说道:“不要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一会儿我服侍你洗澡~”
两位小厮呆住了,这次倒不用担心会不会受到牵连了……但是却恨不得变成聋子,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王爷也能说出这种话……那个铁面无私、军纪严明的王爷也有这一面吗?斜眼向龙庄湛看去,却见他满眼宠溺的看着云水心。
云水心脸刷的一下红了,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流氓,你少占我便宜,我自己……”
未等她讲完,龙庄湛一把将她扛起。
“龙庄湛,你干嘛,快放我下来~”云水心在他肩上晃着他,“这么多人看着呢……”
“服侍你洗澡……”龙庄湛加大了力气将她固住。
云水心:“……”
龙庄湛扛着云水心刚进入洞纱阁,茗香就已在屋内备好一桶热水。
云水心欲哭无泪,“茗香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龙庄湛将她轻轻的放下,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
云水心瞪向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你要干嘛?不要乱来啊。”
龙庄湛笑着看她,“说好了,服侍你洗澡的~”
云水心警戒的看着他,“那个…服侍就免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吧。”
龙庄湛却不听她的,“我说话,自应当做到。”说完便动手解她的腰带。
云水心反射性的往后倒退一步,随即又上前,撒娇式的摇着他的手臂。
“龙庄湛~我自己洗就行了~”
见他不为所动,随即又绕过他后面,双手推着他往门外走,“你的好意我收到了!”
不等他回答,便将他推到门外,立即将门反插上,长舒一口气。
随即走到浴桶旁,水中还漂浮着花瓣,她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龙庄湛出门抬头看看了天空,此时天已入夜,空中明月高悬,已过树梢,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从未有过的欢心,他慢步走回书房,唐林迎面快步朝他走来,递给他一份信件,“爷,小姐的来信。”
龙庄湛嘴角一收,伸手接过,“进屋说。”
书房内,龙庄湛打开信件,眉头微皱,“她明天就到边疆。”
“闵小姐亲自过来了?”唐林也是一惊,闵小姐向来足不出户,此次过来,必是有万不得已。
“你立即多派些人手,跟我一起去接她,边疆近来不太安宁,以防不测。”龙庄湛收起信件,吩咐唐林道。
“臣现在就去!”唐林起身离开。
云水心一早起来,天朗气清,天上白云朵朵,她背着手走到茗香面前,笑着问道,“可要跟我一起去看胡杨林?”
茗香坚定的点点头,“茗香也想去~”
云水心挥挥手,将自己准备好的包裹递给她,说道:“走~”
云水心带着茗香走到龙庄湛的住处,门口站着一名小厮,“王爷可在里面?”
“回姑娘,王爷昨夜便未回来……”小厮回答道。
云水心一惊,“一夜未归?”
“是…的”守门的侍卫有些拿不定注意,也不知自己这话讲的对也不对。
云水心转身向书房走去,脚步不免快了些。
书房门口的两名侍卫经历过上次的事,这次见云水心走来,并不出手相拦,反倒是云水心向他们走去,“王爷可在书房?”
“回姑娘,王爷昨夜便和唐将军一起出去了。”其中一名侍卫恭敬的回道。
云水心回转身子,心中想到:“莫不是军中有急事……是在这里等他,还是去门口迎一迎?”
她心中尚未拿定注意,脚却带着她往门口走去。
还未到门口,便听见马蹄的声音,她快步跑过去,只见外面几百名侍卫护送着一辆马车过来,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在这浩浩荡荡的人群中,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龙庄湛,他旁边的正是唐林……
云水心盯着最前面的龙庄湛,只见他到了王府门口后,反身下马,朝后面的马车走去,“度蓁,到了。”
度蓁……云水心一震,她听过这个名字,风铃讲过,是龙庄湛要娶的人,难道这个……叫度蓁的人,来了?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马车,只见一位女子纤手掀开门帘,龙庄湛伸出手将她搀扶下来。
这女子…是美…身着一身华服,头上带着翡翠的珠钗,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再加之她受到的礼遇——能让龙庄湛亲自相扶的人,必是当朝首辅的掌上明珠闵度蓁无疑……
这戈壁中的胡杨林必是看不成了……云水心抬头看了一下空中的白云,白白的浪费了这大好天气……
见龙庄湛牵着她走过来,云水心忙往边上让了让,他像是根本就没看见她一样,牵着闵度蓁从她面前走过……
唐林走到她面前,略表歉意的说道,“云姑娘,爷他…对不起…我劝你的时候,并未想到这一茬……”
云水心静静地看着他好久,说道:“这不怪你,毕竟没有你,我还是会爱他。”
说完便转身跟在队伍后面向府内走去。她见龙庄湛几人进入了书房——一般人不能擅入的书房,她止住了脚步,他的梦中情人已到,她便不要去掺和了吧,转身便往后院走去。
“度蓁,你自己一人来到这边疆太过危险,你可知道?”进入书房,龙庄湛便开口问道。
闵度蓁朝他走过去,从前面环抱住他的腰身,委屈的说道:“皇上两次诏你进京,你都不回,我这才来的。”
龙庄湛双手略带犹豫的抱住她,温柔的说道:“你可以书信告诉我,我安排人去接你,如果你路上出了意外…那我该如何?”
“我这不好好的吗?”闵度蓁抬头看着他,环在他腰间的双手并未放开。
“王爷,你跟我回去吧,好吗?”闵度蓁问道。
龙庄湛皱了一下眉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的,京都,我实不愿再去……”
“京都有我,你也不愿吗?”闵度蓁撅起嘴问道,她很想知道,他能不能为了她回去。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龙庄湛见她委屈的模样,松口回道。
“嗯,一言为定!”闵度蓁点点头,开心的笑道。
“我一路走来,觉得这边疆与京都甚是不同,特别壮美,你能陪我逛逛吗?”闵度蓁问道。
“好,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龙庄湛温柔的摸摸她的头顶,突然手一顿,他昨日答应了她…今天要带她去看胡杨林的…
次日,闵度蓁一早醒来,便带着贴身丫鬟彩月向龙庄湛的住处走去,昨日他说要带她逛逛的。
“这闵小姐什么来头?”走廊远处的角落里两个丫鬟在讨论着当前府中的形势。
“王爷亲自接她回来,定然来头不小…可惜了云姑娘,还未受宠几天就要失宠了…”另一个丫鬟叹息道。
“那不一定,你看王爷对云姑娘,那不在意世人眼光的宠爱,岂是说没便没的…”最开始说话的丫鬟反驳道。
“自打这闵小姐来了以后,王爷便再也没有去过云姑娘那里,而且听说闵小姐可是当朝首辅之女,身份尊贵……”小丫鬟继续讲到,话尚未说完,便见闵度蓁领着贴身丫鬟走了过来。
两人连忙施礼,“奴婢拜见闵小姐。”
闵度蓁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你们所说的云姑娘是谁?”
其中一个丫鬟低着头说道,“回闵小姐,是…王爷的……”该怎么讲呢,王爷也没有正是纳她为妾,小丫鬟在心中计较着。
“她住在哪?”闵度蓁见她吞吞吐吐便直接问道。
“洞纱阁。”小丫鬟回道。
云水心正在院中拿着水壶为小胡杨浇水,便见闵度蓁推门而入,她放下水壶,看向她,只见她慢慢向她走来。
“闵小姐。”云水心淡淡的开口。
“你就是云姑娘?”闵度蓁仔细的打量她,心中不停的比较,这模样倒是俊俏,面若桃花,明眸皓齿,但是一看就是乡间女子,没见过世面。
“在下云水心。”云水心双手拱拳,以表自己对她的尊重。
闵度蓁慢慢走向她刚刚浇过的小胡杨,摸着它绿油油的叶子,“不知这是什么树?”
“胡杨。”云水心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回道。
闵度蓁转过身看向她,“云姑娘在边疆很久了吧,想必对这应该很熟悉…如果有空的话……”
“不好意思,没有空。”云水心打断她,“最近我的小胡杨生病了,恐怕都会没有空。”
闵度蓁看了她的长的旺盛的小胡杨,哪像生病的样子,“王爷今天带我出去游览一下边疆,本来想喊你一起,既然你不想去,那算了。”
云水心一顿,游…览…边…疆…他也说过要带她看胡杨林的……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不,她应该才是那个新人吧,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边疆风景壮美,闵小姐定要好好游览才是。”
说完,她拿起刚刚放在地上的水壶,继续给小胡杨松土浇水。
龙庄湛从书房出来,就听说闵度蓁去了洞纱阁,心中一惊,连忙向洞纱阁赶去。他刚到门口,便见到眼前这副景象——云水心在弯着腰给小胡杨浇水,闵度蓁在一旁站着说话。
闵度蓁看见他,快步向他走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王爷,你来了~”
龙庄湛点点头,“到处找你,都没找到,你不是说要去逛逛吗?”
闵度蓁害羞的点点头,“偶然路过这儿,便同云姑娘聊聊天。”
龙庄湛见云水心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自从他进来,她就没有看过他!
“走吧。”龙庄湛看着云水心说道,说完便抓住闵度蓁的手往门外走。
云水心起身望着两人手牵手的背影,自嘲的笑了下,“云水心,你有什么资格吃醋,人家才是青梅竹马的良配…”
“王爷,云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住在你府上?”闵度蓁上了马车后,见龙庄湛在出神,便开口问道。
龙庄湛回过神,眼神闪烁,“她……”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到底算是他的什么人,或许从那个山洞开始,便认为要对她负责吧……
闵度蓁见他答不上来,料想云水心在他心中必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不想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不管她是谁,不准你喜欢她!”
龙庄湛像是被戳中的心事,愣了一下。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不准你喜欢其他人!”闵度蓁抓住他的手,认真的对他讲。
“好。”龙庄湛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对话,都已被云水心听见。
云水心眼角泛光,这种话,就不能等走远一点再说吗?
闵度蓁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王爷,我要吃糖人~”
龙庄湛示意马车停下,唐林下车买来了糖人,递给她:“闵小姐,你的糖人。”
闵度蓁开心的接过糖人,“谢谢~”
唐林笑着点点头,用余光瞥了一下龙庄湛,只见他满目的冰霜,他连忙放下车帘,等了五年的闵小姐就在眼前,怎么爷还是心事重重,自己最近还是要收敛一点,免得被波及。
闵度蓁拿着糖人在龙庄湛眼前一晃,“边疆手艺人做的糖人,还挺好看~”
龙庄湛虽盯着她手中的糖人,确又像透过糖人看向后方的马车,“你还有没有想要买的?今天一起都买了。”
“前面有一家客栈,我想尝一尝边疆的菜肴。”度蓁笑着指着外面说道。
“好。”龙庄湛回道,听不出悲喜。
等几人逛完,天色早已经黑了,唐林在后面拎着一堆的东西,问道:“闵小姐,这些东西我给你放屋内?”
闵度蓁冲他微微点头,“麻烦你了!”
然后看向龙庄湛,“你要不要进去歇会儿?”
龙庄湛摸摸她的头,“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明天再来找你。”
闵度蓁眼中的光瞬间暗了下来,“那好吧……”
两人走出院子,龙庄湛问道:“她今天在干嘛?”
“啊…”唐林差点没反应过来,“爷是问云姑娘?”
龙庄湛没有回答。
唐林咽了一口吐沫,说道:“那个…我现在去问问?”
明明今天一天他也在陪他们逛街好吧,云姑娘在干嘛他怎么可能知道?!
龙庄湛没有说话,径直朝书房走去。
唐林愣在原地,爷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要去问,还是不问?
龙庄湛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拿起今天的折子,心中却在不停的想着,“几天未见,今早见她,她出奇的平静,正是因为平静,他才觉得不安,依照她的性格,她该闹他才对……”
看了眼手中的折子,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爷…”唐林推门进来,“刚刚问了茗香,云姑娘今天一天都在给小胡杨浇水松土,然后又修剪了红柳的枝叶,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龙庄湛放下手中的折子,然后又拿起来,“嗯。”
又是一句听不出喜怒的回答。
唐林在心中捏了一把汗,真是越来越猜不中爷的心思了。
闵度蓁梳洗完,坐在镜前,拿着梳子看向镜中的自己,微微出神,“彩月,你说,今日王爷虽说陪我逛了一整天,但是,他多半时间都在出神……你说,他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彩月拆下她头上的珠钗,“小姐,你与王爷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一个小小的云水心所能比的。不过…小姐,对她还是要多多提防,毕竟王爷战功赫赫、风流倜傥,多少人都想嫁入这三王府……”
“对了!”彩月突然想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小姐,这是中午收到的,老爷亲笔信!”
闵度蓁接过信,打开看完信中内容,“爹爹让我将王爷劝回,他说皇上年事已高,京中形势复杂,王爷必须回京……”
闵度蓁一早起床,便走到了龙庄湛的寝殿,“王爷,昨日爹爹来信,说京中形势严峻,请你务必要尽快动身返京!”
龙庄湛拿了一件披风披到她肩上,“早上风凉,要多穿点。”
闵度蓁理了理披风,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目前皇上体力已大不如前,对于皇位二皇子虎视眈眈,视大皇子和你如眼中钉,如若他日,二皇子真的继承皇位,你将如何自处?”
“无论谁继承皇位,于我而言,都没有关系。”龙庄湛眉头微皱,看着她说道。
“王爷,你怎么不明白呢,五年前开始,爹爹就一直在谋划,现在正是时机…”闵度蓁抓着他的手,不断收紧。
“度蓁,你知我当年之事,那个地方,是我最痛恨的地方……”龙庄湛抓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的说道,双眸中尽是痛楚。
“那我呢?我们的情意又算什么?”闵度蓁冷冷的问他。
“度蓁,不要逼我……”龙庄湛摇头看着她说道。
“自十二岁那年,我第一眼看见你,便一直为你保留着,心中最柔软的那个位置。五年前,淑贵妃去世,我伴你走过最艰难岁月,你难道就不能为了我,回京都一趟吗?”闵度蓁眼中已经浸满委屈的泪水。
“当年之事,我龙庄湛自不会忘,闵首辅的知遇之恩,也自当报答,你莫要以此事作为条件,让我回去!”龙庄湛不是一个容易被煽情的人,在他心中,闵度蓁是他发妻的不二人选,京都他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了,我累了,先走了…”闵度蓁摇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出他的寝殿。
龙庄湛慢慢踱回床边,背靠着床榻,母妃死后的情景历历在目,母妃之仇他是一定要报的,只是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大,杀害母妃之人尚未查清,这几年除了当朝首辅以外,在朝中他也不断的在安插自己的人,等时机一到,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爷!”唐林见闵度蓁哭着出去,便连忙跑了进来,“你怎么坐地上……”
龙庄湛没有回他。
“爷,闵小姐都是为了你好…”唐林蠕动了下嘴,说道。
“拿酒来!”龙庄湛抬头看着唐林,吩咐道。
“爷…”唐林站着未动。
“去!”龙庄湛以手运气推向他。
唐林被掌气逼至门口,叹了一口气,便出去了。
等唐林将酒拿来,见龙庄湛仍是刚刚他走时的那个姿势,将酒坛慢慢的放置他面前。
龙庄湛伸手拿起一坛,拔下塞子,将酒灌入喉咙,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压下刚刚的不快。
唐林在一旁看着,爷好像好久没有这么喝酒了,闵小姐一早到底说了什么?
“出去!”龙庄湛吼道,头却并未抬起看他。
“是!”唐林不敢再呆,便立即退下。
爷喝成这样,一会儿怎么收场,唐林在心中不停的盘算,“不然,再去找一下云姑娘?不行……云姑娘近来好像不理爷了……不行,还是去找一下吧。”
云水心刚吃过饭,准备去药铺一趟,便见唐林走入庭院,“唐将军不是陪着你家爷,和美人游山玩水,怎么舍得来我这儿?”
唐林讪笑着走近,“云姑娘,我这儿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忙~”
云水心白了他一眼,唐林这人一露出这种表情,肯定没什么好事,“免开尊口!”
云水心背过身去准备往回走。
唐林急忙将其拦下,“云姑娘,你就去看看爷吧,他喝了好多酒……”
云水心停下看着他,问道,“你家爷从不醉酒,此次又是为何?”
唐林摸了摸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早上闵小姐来找过他之后,就这样了……”
果然跟闵度蓁有关……云水心心中略感苦涩,“那你应该去找闵小姐,而不是找我。”
唐林苦笑道,“那…我跟她又不熟……”
云水心反问道,“我们很熟吗?”
唐林立马提声说道,“熟,当然熟……”
“我和闵度蓁,你站哪一队?”云水心盯着他问道。
“自然是云姑娘这一队!”唐林举起手来,做出发誓的模样。
“人在哪?”云水心问。
“寝宫!”唐林立马回。
云水心走进龙庄湛的寝宫,龙庄湛早已是醉醺醺的模样,云水心嫌弃的拿过他手中的酒坛,扔到旁边的地上,“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吗?”
龙庄湛抬起醉醺醺的脸,见云水心在他面前,一把将她搂住,身上的酒气都沾在了她的身上,嘴上却说:“度蓁,对不起!”
云水心一把将他推开,作势做出一份要打他的模样,“……你就不能假装一下……喜欢我吗……”
“你知道的,我现在也很为难……一回到京都,我就窒息的难受……”龙庄湛被推着后背撞向床沿,闷哼一声。
云水心伸手抚触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些发烫,“你不会喝个酒就发烧吧?”云水心无奈的说道。
“你这结实的肌肉,也没给你提供多少免疫力啊……”她一边讲一边将他扶上床榻。
云水心给他揶好被角,便从外面拿来热水,不断的给他擦拭额头,连着擦了三个时辰,她伸手摸摸他额头,“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云水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将地上的酒坛收起来,看了一眼熟睡的龙庄湛,悄悄关门出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云水心口中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