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繁花：这个王爷不好追》桃叶题情

7、你竟如此看我？

　　等两人回到府中，火已被扑灭。云水心踏入王府，府中已经布满了士兵，等他们过去，士兵迅速分成两排，给他们让出一条通道。
　　云水心随他穿过士兵，见中间跪坐在地上……是风铃，两名侍卫持刀架在她脖子上，她的身上已有几处刀伤，跪在她旁边的还有两名她不认识的人，再往旁边看去，是卫东……
　　云水心立即看向旁边的龙庄湛，这是发生了什么？
　　“爷，细作已经抓获，另外在玲珑药铺发现大量洋金花毒粉……”席深见龙庄湛已到，便将现场的情况逐一汇报。
　　“湛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直在防着我？”风铃见龙庄湛站在那里，并不看她，便笑着问他。
　　“是。”龙庄湛淡淡的回答。
　　“呵……”风铃嘴唇颤抖的惨笑了一下，“三年，湛哥哥竟如此不信任我…”
　　“风铃，你为何要背叛爷？”唐林面带苦色，一直难以置信的问道。
　　“突厥三年，会发生很多事，很多事情都在变，包括你，不是吗？”风铃笑着反问道。
　　“爷虽看起来冷漠，可是爷心中是…有你的…”唐林摇摇头，“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没有。”风铃收起笑容，静静的回答。
　　龙庄湛挥一下手，便立即有一名侍卫上前，从她怀中取出一份图纸，呈递给他。他接过图纸，伸手打开，举着给她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正如你所见，我无话可说。”风铃冷冷的开口。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是突厥还是其他人？”龙庄湛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问道。
　　风铃眼神闪烁一下，连忙说道：“无人指使。”
　　龙庄湛盯着她，起身说道：“继续搜……”
　　说完便立即有人将风铃三人周身及住处再搜查一遍，“王爷，有一个信封……”
　　龙庄湛接过打开，只见此信并非来自突厥，字体他很熟悉，落款一个“明”字，“龙庄明。”他的二哥！
　　他看着风铃扬起的头，冷笑道：“什么时候跟的二王爷？”
　　风铃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龙庄湛将信扔到她面前，“自己看。”
　　风铃拿起信，摸着上面的字迹，再次抬头看向他，“我无话可说，随你处置！”
　　然后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云水心说道，“对不起，将你牵扯进来了……”
　　“你是说今晚诓我出去？”云水心问道。
　　“不是，是你的药铺。”风铃略带歉意的说道：“当时只是找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药铺购买洋金花，想等事发时将一切推到药铺身上，却不成想，这药铺恰巧是你的…”
　　云水心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卫东，“原来如此，我从沙漠回来，便见几笔很有疑问的大宗交易，原来是你所为。”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龙庄湛，“你也在怀疑我？”
　　龙庄湛静止了几秒，“在没有盖棺定论之前，所有人都值得怀疑…”
　　“从什么时候，你开始怀疑我的？”云水心问道。
　　龙庄湛看着她脸上逐渐加深的苦笑，说道：“你从沙漠回来以后，府中和突厥便接连出事，我不得不怀疑。”
　　“那现在查清了吗？”云水心嗤笑一声问道。
　　“不是你。”龙庄湛紧紧的盯着她，轻身说道。其实从一进门，看到风铃的时候，他心中莫名的感到一松，或许是她的嫌疑排除了吧。
　　“呵…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我在你心中是什么角色？竟得你怀疑？”云水心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想透过他的眼睛看向他的心里，到底她算什么。
　　龙庄湛沉默，她在他心中…他从来没有认真权衡过这个，只觉得跟她在一起很轻松……牺牲掉她…或许他也会难过吧……
　　席深见龙庄湛并未有想进一步处置的意思，便开口问道；“爷，风铃该如何处置？”
　　龙庄湛淡淡的说道：“杀。”
　　“龙庄湛，你难道看不出，风铃她是喜欢你的？”云水心抓住他的胳膊问道，“风铃她或许真有苦衷，她明明有很多机会……杀你的……”
　　“那又如何？”龙庄湛看着她，“那我就该放了她吗？”
　　云水心愣住，他脸上的绝情她看的一清二楚，他此刻是清醒的，不，他从来没有糊涂过，他永远都是利益至上，风铃从来不曾进过他的心里，所以他可以云淡风轻的用一个“杀”字处置。
　　“如若那个人是我呢？”云水心拉住他，紧紧的盯着他生怕漏掉他的每一个表情，然而她错了，他这种人怎么会有表情。
　　“那个人不是你。”龙庄湛回答。
　　“云姑娘，你不要再讲了，我早就说过，你我都不是他要找的人……你又何苦非要让他亲自说出那个答案呢…”风铃起身，旁边的两个侍卫立即用刀将她按下。
　　龙庄湛挥挥手，示意两个侍卫将她松开，风铃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龙庄湛面前，“湛哥哥，祝你心想事成！”说完抢过旁边侍卫的刀，作势要往龙庄湛身上砍去，刀尚未落下，只见她的胸前已被利剑刺穿，她笑着倒下。
　　旁人或许以为她要刺杀龙庄湛，云水心看的很清楚，她要杀的明明就是她自己。
　　“风铃……”云水心跑去抱住她，“你为何…这么傻…”
　　“云姑娘，这些年来我从未进过他的心里……来王府这几天，他从未主动找过我……甚至我骗他你死在沙漠这件事，我以为他会质问我，可是……他没有……他懒得找我……如若可以，我来世必不再爱他……”风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慢慢闭上双眼，一如云水心刚见她时，那灿烂的笑容……
　　云水心眼泪滴落在风铃的脸上，她已经没了呼吸，“龙庄湛……”
　　“嗯。”龙庄湛回答。
　　“她死了。”云水心抬眼望着他说道。
　　“嗯。”龙庄湛回答。
　　龙庄湛走到她面前，将她一把拉起，“我送你回去休息。”
　　“你没有心的吗？”云水心甩开他的手，问道。
　　“我送你回去。”龙庄湛轻声说道，说完拦腰将她抱起，面前一排排的士兵立即闪出一条路，一如她俩刚刚进来时的模样，穿过层层士兵。
　　“放开我！”云水心捶打着他的背，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继续往前走……路上不断有经过的下人，远远见到纷纷低下头……从未见过有人这样对待王爷……
　　龙庄湛就这样任凭云水心撕扯着他，一路来到洞纱阁，阁内的丫鬟大气不敢出，纷纷跪下，他穿过庭院，一脚踹开屋门，将她扔在床榻上，双手压住她，欺身上前，狠狠压住她的唇，长舌直驱而入，吞噬者她的津液。
　　云水心的嘴被他堵住，不能发声，极力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把他推开，奈何他把她压的太紧，她反抗了一会儿，但是终究疲惫下来。
　　龙庄湛见她安静下来，抬起埋在她脖颈的头，抚上她的脸，“水心，很多人要置我于死地，我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云水心扭过身子不再看他，他起身坐在床沿，“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变数，母妃是我的变数，所以，我必须肃清身边的一切。”
　　“母妃在我十六岁那一年，被父皇处死……”龙庄湛望着窗外，仿佛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等我回去，她已经死了，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从那以后，我也像一个死人一样，父子成仇……”
　　云水心转过身来，见他似是沉浸在那段痛苦里，她从未想过，外表冷漠、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他，经历过这么一段痛苦的往事。
　　她虽不如他的权势地位，但是从小父母恩爱，对她更是特别宠爱，她是生活在蜜罐里的……他…或许一直都在殚精竭虑……
　　“风铃她…必须死……”龙庄湛向她解释，“不杀她，不足以平众怒…你能明白吗？”
　　他在向她解释。
　　他向来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何时曾有过人质疑。
　　而，此时，他竟在向她解释。
　　“可是她是真心喜欢你……你可曾在意？”在云水心心里，爱是没有错的，不能这么对待这样一个爱他的人。
　　“我别无选择。”龙庄湛说道。
　　“我不知道三年前你们如何相识，但从她的举动我能看出，你们也曾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三年，她甘心为你去做细作……她有没有变节，尚未查清…你能忍心……杀她……”云水心一想到风铃那么一个活泼的人，突然被爱的人杀掉，心中难忍。
　　“水心……”龙庄湛抓住她的肩膀，声音略带沙哑。
　　“龙庄湛……”云水心看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嗯？”龙庄湛抬头看着她。
　　“如果是我呢？如果是我背叛了你呢？我是不是会跟她一样？”云水心强忍着泪水问道。
　　龙庄湛静静地看着她，并未回答她，他或许也会吧。
　　“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冷静一下。”云水心看着他，眼中隐忍着泪水。
　　“对不起……”龙庄湛站立起身，他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龙庄湛慢慢的走到屋外，看她静静地跪坐在床上，轻轻的关上门。抬头看向天空，天已经蒙蒙亮了，奸细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还有一些善尾的事情需要处理。

　　书房内，唐林。席深二人早已经等候在书房，此次府中内奸被一网打尽，席深瞬间感觉轻松不少，在突厥的探子体系重建是当务之急，需要立即向爷请示，商讨下一步对策。
　　龙庄湛推门而入，径直走向中央的书桌，等他落座，唐林见他脸色阴沉，上前问道：“爷，你可有身体不适？要不要请军医看一下？”
　　“无妨。”龙庄湛淡淡的说道，说完便盯着眼前的砚台出神。
　　“爷，内奸已经处置，我们在突厥的布防，将如何操作？”席深将自己思虑了一晚上的事情，问向他。
　　“在我军中选一些亲信，混入突厥，人分两批，这两批人要互不认识，互不相通。先让第一批人快速打入突厥内部，近期内给突厥一个教训，再让第二批人慢慢渗入，以备不时之需。”龙庄湛慢慢回过神，想了一下说道。
　　“此计甚妙！”唐林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说道，“打击要快！慢慢渗入的第二批人，又能保证我们在突厥的实力。爷，你怎么想到的？”
　　龙庄湛见他夸张的动作，瞥了他一眼，唐林讪讪的缩缩头。
　　“臣现在就去安排！”席深抬头看了一眼龙庄湛，见他并不想说话，便起身退下。
　　席深出门口，唐林走到书桌前，“爷，可是因为云姑娘？”
　　龙庄湛并不说话。
　　“云姑娘…她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毕竟风铃虽然表面上是她的情敌，但是却并未做什么危害她的事……她俩还是挺交心的……”唐林见他不说话，便兀自说着。
　　“你说，我是不是伤害了她？”龙庄湛突然开口，抬头看向他。
　　唐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会回应自己，“爷，云姑娘初来边疆，并未有什么朋友，风铃也算是一个……云姑娘会伤心，情有可原。”
　　“她会原谅我吗？”龙庄湛像是问他，又像是问自己，“我似乎对她太过冷漠，在沙漠，还放弃了她……”
　　“爷…云姑娘会明白的……”唐林回到。
　　三天后，云水心醒来便见唐林守在门外。
　　“云姑娘……”唐林见她出来，便迎上前去。
　　自打他们认识以来，这是他第一主动找她，不免心存疑问，“唐将军所为何事？”
　　“不知云姑娘可有时间，我想跟你聊一下爷的事……”唐林直接问道。
　　云水心点点头，“进来吧。”
　　唐林进屋以后，向云水心拱手示礼，“云姑娘，爷最近经常出神，还向我询问过关于你的事，想来，姑娘对爷的影响在不断地变大……是以想来劝说一下姑娘。”
　　云水心想了想，自打那以后，她已经三天没见他了。一直以为他是冷情的，这种事不会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也会伤心，会因为她吗？她没那资格吧？
　　云水心自嘲道，“我想唐将军错了吧，在他心中，我算什么？”
　　“姑娘，爷虽外表看起来冷漠，其实他并非如此……”唐林继续说道，“姑娘可知，五年前，淑贵妃被处死一事？”
　　云水心转头看向他，昨日，龙庄湛有提过。
　　“爷当年出宫完成皇上的考题，等他回到宫时，淑贵妃已经被处死，有人说是淑贵妃对皇上不忠贞，有人说淑贵妃被小人陷害，至今为止，仍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爷因此大病一场，忘记很多事，也收起了所有的情绪……”
　　云水心似是被带入到当时的情境中，原来他对救她的事没有任何印象，是因为这……
　　“爷来到边疆以后，因为环境恶劣，爷又体弱，为了适应大漠的天气，他硬是将自己关到冰窟中呆了三天，出来的时候已经身体僵硬，走路都不稳……”唐林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爷虽然看起来是荣居高位的王爷，但他肩膀上担的担子，比任何人都重……而且淑贵妃的事一直是他心中抹不平的记忆……”唐林看了看云水心，“姑娘，你在爷心里，是有分量的。我能看的出来，自从淑贵妃死后，你是第一个能影响到爷心情的人，你出现以后，爷…又有了情绪……”
　　唐林说的话，不是没有触动她，或许是她，还不曾真正的走入他的世界。
　　“他…现在在哪？”她问。
　　“在书房！”唐林两眼放光，看来他的话起作用了。
　　云水心端着厨房做的点心走到书房门口，看向门口的侍卫，“侍卫大哥，那个…我送个东西，马上就出来……”
　　两个侍卫略显为难，爷从来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的，特别是出了上次内奸事件之后。可这…云姑娘算不算闲杂人等，他们也不好下定论啊……
　　“云姑娘……要不您还是先回去……”
　　“唐将军让我来的，定然是可以进去的……”云水心举着手中的点心，抬高了语气说道，希望可以以此震慑住这两个侍卫。
　　“云姑娘，王爷的脾气您也知道，不要为难小的……”其中一个侍卫苦着脸说道。
　　云水心抬头望了望书房门口，“那好吧。”
　　说完便转身往回走，她尚未走出几步，便听见背后门开的声音。
　　转身望去，便见龙庄湛站在门口看向她，目光深邃。
　　“进来吧。”龙庄湛看着她说道。
　　云水心端着盘子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两人就在门口那样站着。
　　“你饿了吗？我给你拿点吃的。”云水心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平静。
　　龙庄湛往旁边退了一步，云水心从他面前跨过，将点心放在书桌上。
　　“你…可还生气？”龙庄湛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肩上。
　　“如果我还生气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云水心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侧脸皮肤的热度。
　　龙庄湛转过她的身子，两人面对面站着，“对不起……”
　　云水心举手抚上他的脸，“你这俊俏模样，倒是迷惑了不少少女。”
　　“那你呢？你有没有被迷惑？”龙庄湛抓住她的手，盯着她问道。
　　“嗯…自然没有。因为我只看心…而你没有心。”云水心想了想，她还是要直说比较好。
　　“那我把心掏给你看，好不好？”龙庄湛作势就要脱掉衣服。
　　“你干嘛？”云水心不明所以。
　　“给你看我的心。”龙庄湛边解腰带边说。
　　“那个……不用了……”云水心别过头，拉住他正在解腰带的手。
　　“那你摸到我的心了吗？”龙庄湛反抓住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上。
　　“摸…到了…”云水心连忙点头。
　　龙庄湛将一把拽到怀里，“水心，相信我。”
　　“嗯。”云水心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