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散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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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开始逐渐崩解，只有妮露的舞台始终在放着光芒。
我渐渐失去意识，睁开眼的时候，是白天了。
旁边是……魈？
我松了一口气，即便拥有上帝视角，也很庆幸没有出差错。
“我们回来了？”派蒙在边上的小床上下来，边走边问。
却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之时停了脚步。
我坐起来，魈很自然地把我往怀里一搂，一下子我就从梦中的情节剥离了，我靠在他胸膛问：“过去多久了？”
他回答我：“一个晚上，已经天亮了。”
我微微仰头，亲到了他的下巴：“一晚上没睡，辛苦你了。”
“不要紧，都是常事。”
派蒙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你们再这样子，我真的会生气哦。”
我慵懒道：“要不……你也上来？”
派蒙苦着脸：“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愈发强烈，明明以前我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啊。”我推开魈，下床走到派蒙面前，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没照顾到孩子情绪。
“来来来，”我一把把她举起来，抱到床上，“一起一起，赖个床。”
她还是闷闷不乐。
“哎哟，提瓦特最好的向导派蒙大人，你怎么会是电灯泡呢，我们昨晚可是还一起看了花神之舞呢。”
提醒了她这一点之后，她就变得不沮丧，变脸变得可快了，很快骄傲了起来：“这倒也是呢，我们还一起做了很多魈没参与过的事情，嘿嘿，那今天我们要不要去见见纳西妲呀？”
我询问魈的意见，而他在犹豫。
“我记得，她似乎有编造幻境的能力。”
“没事的，现实中她只能借用下人偶，而且，仔细想想，她年纪比你小诶，根本不会做坏事，别怕。”
我们来到了健康之家。
迪娜泽黛心情看上去不错，仿佛还在回味着梦境。
凯瑟琳微笑着：“我们不要打扰病人了，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派蒙问：“你其实是纳西妲吧？”
“嗯，多亏你们，比起另一个世界的我，我省下了很多力量，救下了迪娜泽黛。”
派蒙谦虚道：“不不不，我们没做什么。”
她先是欣慰地笑了笑，渐渐地脸上就爬上了一丝忧愁：“教令院之前对须弥的管理从来没出过问题，这次做出这样不计后果的事情，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接下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留在须弥帮我一起调查吗？”
我愿意这三个字说出口实在是怪怪的。
我们就整齐划一地点头。
一是小草神其实愿意将神之心给我们，只是现在的状况不允许，帮助她或许有转机；二是她作为新生神明，我看不得她这么被欺负。
接下去的时间里，我们先是找教令院接触过轮回梦境的人帮忙，但以失败告终，愚人众的博士也看穿了小草神的身份。
后来不断出现一些学者自称连接上了神明的意识，能够与其进行交流。
这其中便有路上遇过的海芭夏。
她对自己的飞跃充满了喜悦，邀请我们一起感受她所感受的故事。
当我们一同看了内容之后，皆被吓得不轻。
好家伙你们搁这儿搞这么大的动作呢？
连上的所谓神意，是散兵的过去。
从前也多多少少了解过他的事迹，但这回所看到的，更多地，是以他自己的视角和想法。
他好像，意识不到人生有许多的无奈，把一切后果都归咎于他人。
他的情感认知有偏差，不幸遭遇则让他愈发脆弱，最后的办法竟然就是抛弃自己的情感。
如果这人是我的朋友，那我可能是要打一顿的。
我们正想带海芭夏离开，变数来得很快，尚且来不及讨论，就有四面八方的人将我们围住。
虽然打倒这些人是简单的事情，但凯瑟琳的身体，却在原地停住了，无法动弹。
“纳西妲，你还好吗？”
“博士，他好像在试图做些什么，我的意识……”她艰难地朝我伸出手，我赶紧抓住她。
就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再度睁开眼，我正在一处陌生的宫殿，被围在一个绿色的光圈之中。
然后看到一副巨大的机甲，机甲内部的人，插着好多好多管子，正是散兵。
我能感受到他投来的视线。
再一晕眩，我眼前就又是野外的风景了。
看到了阿魈还有已经远去的提纳里。
还有飞在我前头的派蒙慌忙问道：“荧，你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
派蒙久违地发挥了她小向导的作为：“刚才在你身体里的是纳西妲。我们一起离开了禅那园。提纳里先走了，因为贤者们邀请过他参与某项工程，现在海芭夏的情况不乐观，所以他要回道成林研究。”
“纳西妲说她的意识险些回不去自己身体，还好最后将意识转移到你身上，争取了一点时间，但现在她的意识已经被禁锢，在你身体里时给我们留了一句话，「即便没有月亮的夜晚,一众星光亦足以刺破虚幻与谎言」，以本向导敏锐的嗅觉，我们现在应该要出发去沙漠了。”
我半信半疑地看向魈。
他点点头说：“嗯，其实是派蒙把一切都交代了之后，提纳里分析的。”
派蒙抗议道：“喂，正事要紧啊，不要拆穿我嘛。”
……
就在路上，我们遇上了艾尔海森。
他追查到神明罐装知识是从沙漠流入奥摩斯港的，阿如村是沙漠最多人聚集的部落，资源和情报都是最多的，因此，他也要去沙漠。
但在即将进入阿如村之时，却有一位神秘人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地朝艾尔海森出手。
帅哥打架，我多看了两眼。
因为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使出全力在过招，死不了人。
魈看我不作为，摇了摇头：“我就是这么教你的？研究别人的招式，是为了让你看热闹的吗？”
而后他亲自出马，提着枪加入战斗把两人隔开了。
这才有了说话的空隙。
“赛诺。”艾尔海森叫了那人一声。
“你们认识啊？认识怎么还打架。”派蒙十分不理解。
赛诺嗤笑一声：“艾尔海森，把你身上的神明罐装知识交出来吧。”
随后看向我：“还有你，这位旅行者。”
我下意识护住包裹：“那是别人赠予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
赛诺说：“没有虚空，你使用不了罐装知识，没有须弥，就没有虚空，而你现在所处之地在须弥，你说为什么？”
艾尔海森：“赛诺，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是前大风纪官了，有什么资格擅自要人交出罐装知识。”
赛诺：“哦？你倒是还在教令院任职，知法犯法，这就是你们书记官的处事原则吗？”
而后到来的迪希雅不耐烦地阻断了他们的针锋相对。
她把剑扛在肩头：“吵死了吵死了，教令院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搬到这里来讲。”
派蒙挠了挠头：“呃……迪希雅火气也好大啊……”
似乎老天爷都在配合这群人的情绪，也开始发火。
表现形式就是……沙尘暴。
我们被坎蒂丝领着进了屋里避难。
接下去几个人也算开诚布公地交流了。
谈话内容确认了一点，教令院确实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赛诺也发现了，于是他辞职不干了，自己出来查了。
小草神不可能预料到他们会在这里出现，所以关键想必不在于这几位原神身上。
在他们还未到来之前，沙漠有的，一是守村人，二是沙漠子民。
而守村人的失踪似乎暗示了他们才是关键。
随后我们一同调查了学者们的失踪真相以及赤王陵背后的故事。
原来大慈树王倾注了生命的神力，遏止了灾祸，这才让赤王文明星火得以留存，也才有现在的阿如村，而赤王则是舍生将禁忌知识封印。
沙漠子民原来或是并不在乎神明，或是期盼属于自己的赤王文明复活。
这样一段被尘封的故事开光见日后，他们才知，原来不管是大慈树王，还是小吉祥草王大人，都不曾放弃过沙漠子民，小草神更是在许多致命瞬间，保护过人们。
曾经在他们心里，防沙壁拒绝了他们。
但草神大人没有！
我顺势将小草神的境遇道出，还有须弥城内建造中的神的半成品。
此时此刻，谁推翻谁都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镀金旅团所有人、沙漠的子民、教令院的官员都愿意进城，为她的自由出一份力。
我们聚集了很多人闯入了净善宫。
教令院更多的不过是一群只会学术研究的人，战斗力就不值一提。
凭着那天意识转移的短暂记忆，我们找到了纳西妲所在的地方。
你们在干什么啊！
两颗！两颗神之心，怪不得，要给散兵造一个神的躯壳。
草神的神之心用以维持虚空的运转，本就有智慧的力量。
纳西妲是强大的意识体，而散兵现在，不仅要成神，还要把这位小草神拥有的能力，一并夺走。
还记得我曾问过纳西妲，真的有仪器可以模仿神明的能力吗？
至少这个机甲证明，他们是相信有的。
他们甚至有可能认为，这样的新神出现后，不需要再用神之心来维持虚空的运转了，否则怎么会不管虚空的未来将神之心一并献出。
教令院原本憧憬的就是大慈树王的智慧，而小吉祥草王因为不够全知全能被软禁，如果创造出新神，不仅能重新拥有一位他们所期盼的神明，与此同时，光是创造神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他们的智慧。
他们为此骄傲，这是会让教令院这群毕生追求知识极限的学者们血液沸腾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散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