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野》大发少女

6、新生

　　数学课上，刘军在台上绘声绘色的讲着，底下趴成一片“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下个星期就月考了你看看你们这个状态”

　　视线瞟向邢野，他趴在桌上睡得正香“邢野，给我站起来”

　　每每这个时候，刘军都会拿邢野开刀，他是个这群人的头头，所谓擒贼先擒王。

　　邢野没应声，兰一用胳膊抵了他几下，邢野被人吵醒，有些起床气，闷着个脸。

　　“看你这个样子，你昨晚偷牛去了？”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笑声在空气中碰撞聚拢。

　　邢野“……”

　　见他不出声，刘军提高音量“是不是要我请你爸来趟学校啊，说话”

　　一听请家长，邢野瞬间来劲儿了，径直朝教室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这是在上课”

　　邢野一脸不耐烦的说“我出来站着，省得你看着我闹心”

　　刘军“……”

　　严之随崩不住了，整个人笑的一抽一抽。

　　“严之随你也出去站着”

　　严之随“……”

　　两人就在教室外站了一节课。

　　下了课，不知道刘军跟他俩说了什么，邢野还是沉着个脸。

　　“你数学书借我一下”

　　兰一没抬眼，额头两边的碎刘海从她脸颊边滑落，她往耳朵后别了下“桌上自己拿”

　　邢野翻翻找找“我操，你这书比我的脸都干净”

　　他还想着抄她笔记，现在还是算了。

　　兰一整天就顾着睡觉去了，哪有空记笔记，就连老师讲到第几页，她也翻不出来。

　　“你之前该不会是成绩太差才转过来的吧”邢野又说“这刘军也是胆子大，敢收你”

　　兰一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我在家休学了两年”

　　休学？

　　“你他妈不会……”成年了吧。

　　兰一知道他要说什么“嗯，我十八了”

　　怪不得，她总是看小屁孩的样子看他。

　　“为什么休学？”

　　兰一不语，她跟他还没熟到能揭开自己的伤疤摊开给他看的地步。

　　又是这副样子，邢野真受不了了。

　　“你这人真的挺没礼貌的”

　　兰一终于抬眼看他，眼里射出不耐烦“我有义务必须要回答你么？”

　　邢野气笑了，别的女生上赶着跟他讲话，而他不知道在兰一这碰了多少次壁。

　　邢野习惯性想用手指她，却莫名的有点怂，又把手放了下来“我邢野再他妈跟你讲句话我就是狗”

　　兰一问“真的？”

　　“真的”

　　兰一笑了，笑得明艳，像个胜利者，连同她那没有神采的眼神也泛着光。

　　邢野反应过自己被她耍了，抿着唇为她鼓掌。

　　有声似无声。

　　他这脑子除了惹事积极外，再没用了。

　　“叫声狗叫来听听”兰一逗弄他。

　　邢野脱口而出“我叫你妈”

　　“欸”

　　连着上了兰一两次道，邢野有些想不通。

　　一堆人在厕所里聚在一起吞云吐雾，邢野淡淡开口“问你们个事儿，你们觉得我智商怎么样？”

　　严之随不想提他数学考了十二分的事，吹嘘着“野哥的智商肯定没的说，反正比我们几个好”

　　邢野不信“真的？”

　　众人点头。

　　邢野又问“跟那个新来的比呢？”

　　指的兰一。

　　众人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不敢看邢野，他们又不是没看到兰一怎么收拾他的。

　　“说话啊，哑巴了？”

　　严之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其实吧”严之随退到厕所门口，离邢野三米远，又说“野哥，你真玩不过那女的”

　　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只听见邢野的声音从后面远远飘来“臭小子，你完了！”

　　数学课后，兰一直到晚自习都没见着邢野，看来他又逃课了。

　　教室里没老师在，乱哄哄作成一团。

　　她趴在桌上酝酿睡意，季侯一的电话打了过来，接起放在耳边“干嘛”

　　“出来玩啊，阿男”

　　兰一想起自己好像没跟他说自己现在又回学校读书了。

　　“不来，我上课呢”

　　季侯一显然很震惊“你回去读书了？多久的事”

　　“快一个月了”

　　“正好，出来庆祝”

　　合着这人不死心。

　　“挂了”兰一挂断电话，继续睡觉。

　　十分钟后，兰一看着面前这堵墙，陷入了沉思。

　　比自己高两倍之多，太久没翻了，现在又回到了老本行。

　　兰一往后退了几步，看距离差不多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手摸到墙头顶，小臂用力将身体托起，一个横跨翻过墙头，稳稳落地。

　　身手不减当年。

　　兰一拍了拍身上的灰，满意的点头。

　　不远处的邢野一群人看呆了。

　　“我靠，这女的够带劲啊”严之随惊得鸡腿都忘了往嘴里送。

　　一行人本来浪够就准备回去了，不想看到这一幕。

　　夜色挡住了视线。

　　邢野看这身型，越看越眼熟，仔细打量了半天。一把将严之随扯过来，指着兰一的方向“你觉得那个长得像不像我同桌？”

　　严之随微眯着眼仔细看，惊呼“真的是她”啧啧“姿势还挺溜，看样子以前没少翻”

　　邢野是越来越觉得她像个迷了。

　　“野哥，你瞧，那还有个男的等着她”

　　邢野没好气的拍了下严之随的头，力度不小。

　　“你爹没瞎”

　　严之随吃痛的摸着脑袋“大晚上的翻出来就为了见个男的，该不会是她对象吧”

　　邢野莫名觉得一口气吸不上来，冷脸“他帅还是我帅？”

　　严之随想也没想就说了句“当然是你帅”又觉得不对劲，侧着脑袋问“野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兰一和季侯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邢野收回了视线“没什么，就想问问”

　　搞得严之随一头雾水。

　　来往没有车辆，兰一和季侯一就这么漫步走着，路灯拉长了两人的身影，一晃一立的。

　　季侯一脚步停了下来，转头打量着兰一，后又满意的点点头“你还别说，穿上校服后你挺有个人样”

　　明明都是身穿校服，如今她却褪了当年的神采张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冷孤傲，各有各的迷人处。

　　季侯一知道她这两年来过的不好，有些心酸。

　　兰一淡淡一笑，有些感慨的说道“我一直认为自己年轻，直到又回了学校，我才发现，最好的那两年青春都被自己虚度了”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走着。

　　季侯一从兜里摸出包烟，递了一支给兰一“抽么”

　　兰一摆手“我只抽白万”

　　季侯一笑着收回了手，将烟点上“也可以试试其他的”

　　他懂。

　　兰一视线望着前方，淡了淡声“白万抽习惯了就不喜欢别的烟了”

　　兰一转头看着季侯一，问“季侯一，我们认识多久了”

　　季侯一冥想，仔细算着。

　　兰一看着他说“五年了”顿了一会儿又说“时间过得真快啊”

　　现实告诉她，人真的会后悔。

　　有很多时候其实她都有想过后果，想着有一天或者将来的某个时刻回忆起来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年少轻狂，可是，她还是做了，懵懵懂懂莽莽撞撞的闯过她的青春。

　　也才两年而已，却已物是人非，像是过了漫长的半个世纪，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不知天高地厚，肆意挥洒热血。

　　“阿男，我希望你能开心”季侯一沉闷的抽着烟“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她”

　　“给我根烟”兰一伸手，季侯一拿了支给她点上。

　　兰一长吸一口又吐出“我现在病好的差不多了，可我不希望它好”

　　她病好了就再也梦不到贺奈啦了。

　　季侯一不解“为什么？”

　　兰一笑笑没说话。

　　季侯一见她这样也没再问下去。

　　“阿男，虽然我知道没有人会想倒着往回走，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变回从前那样”

　　兰一怔了下，有些出神“给我一定的时间，我会的”

　　水临的夜是越来越冷了，兰一的心却开始滚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