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曾开》暮雪染尘

2、清泉重影

　　沈若情手上拿着桂花糕，嘴里喋喋不休“太美味啦，甜品简直是续命的神药！”

　　方倩情抱着纸袋，伴在沈若情身侧，见沈若情开心她也笑着。

　　那道见过一面的清冷身影映入眼帘，沈若情竟一时失了神让手上的桂花糕掉落在地，方倩情见状从纸袋里又拿出一个塞到沈若情嘴里。

　　“小心点。”方倩情抬手清除了地上的那枚桂花糕。

　　“嗯……抱歉。”

　　嘴上没歇着，眼上也一直盯着伊宁南的动作，发现她转身走进了一个院子，大门口的匾额上赫然写着“恬静院”。大门即将关上之际，沈若情似乎感受到了那凛冽的目光，惊得她立马将桂花糕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

　　“唉。”方倩情有些无奈地为她拍着后背。

　　“若情还似当年的般急性子。”

　　沈若情扭扭捏捏地笑着，她也不否认方倩情的说法。

　　“内个，你知道这堂关门派的大姐大住在哪里吗？”沈若情憋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大姐大？你道会取名儿，伊宁南吧？”方倩情被逗笑。

　　沈若情小鸡啄米般点头。

　　“啊，好像叫什么恬静院啊。你问这个作甚？难道还想擅闯民宅不成？”方倩情一时戏言。

　　“这我哪敢？都说是大姐大了，我就好奇问问，走吧。”沈若情挽着方倩情往寝室的方向走。

　　刚踏进寝室的大门，沈若情便戏精附体，眉头一皱，演戏开始“哎呀呀，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把钱包落在那膳食堂了，哎呦，我得赶紧回去拿一下了。倩情我想你也累了，我就自己去了，马上就回来。”说完便撂下方倩情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哎！你的钱包……不就在你腰间吗？”

　　方倩情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追上去，从纸袋中拿出了一块桂花糕，细细咀嚼着。

　　甜味好像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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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星灵光，沈若情将自己变成一个小纸人进入了恬静院。

　　刚进来，她就被眼前之景所惊，恬静院的院子很大，但却几乎大半个院子都种满了百里香，芬芳馥郁。水池旁有着一棵海棠树，高洁淡雅，趁着月光颇显清冷。院子里很是宁静，像是与外面的喧嚣完全隔绝了，如同入了仙境一般。

　　一阵流水的声音吸引了沈若情的注意。

　　这声音是……

　　沈若情朝声源的方向看去，只见水池中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净身玉体，垂发浮水，亦如池旁那棵海棠树一般清冷。那个人是背对着她的，及腰的长发被撩到了前面，露出了白皙的后背，看起来很清瘦。一颗颗水珠从背上滑落，水珠落入水池中，声音极致清晰。

　　那应该就是伊宁南吧？

　　沈若情的目光又注意到了伊宁南身旁的那一堆衣物，她能探到微微的灵气，判定温沁应该就在此。

　　于是，她便朝着水池那飞去，但却在快接近的时候被一道结界给拦住，且受到了一击灵力冲击。

　　“谁？！”伊宁南坐在水池中侧过头来，将目光转移到水池旁边的那堆衣物上。

　　完了！

　　作为小纸人的沈若情想要飞走，但已经晚了。

　　一股灵力击来，直接将沈若情打回了人形。她半趴在地上，恍惚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冷汗渗透后背。

　　沈若情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有些许的水珠掉落到了地上，地上便出现了一个个的小水印。

　　“擅闯民宅可不是个好的行为啊。”伊宁南站在沈若情面前冷语道。

　　“啊？哈哈哈…是吗？”沈若情没敢和伊宁南对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心中是一万个怎么办。

　　“初来乍到，就惹到了大姐大两次，我看来也是不想在这里混了。”沈若情小声自言自语。

　　沈若情想趁伊宁南不注意的时候立刻逃走，但却无耐这四周都已布满结界。

　　“我也是挺佩服你的。”

　　“沈小姐。”

　　“晓雾，灵丝束！”伊宁南招出玉铃。

　　晓雾散出根根灵丝束住沈若情的双手，束其行动。她用力挪动着双手，发现怎么也动不了，那丝线勒得她手腕生疼。

　　“你！？”沈若情终于抬头看向了伊宁南。

　　眼前的那人，发丝上还落着水珠，顺着脸颊滑下。在月光的映照下，那双凤眼变得更加犀利、冷淡。

　　哈，就这小把戏，能困住我？

　　沈若情试着用灵力解开这束缚，却发现无计可施。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

　　伊宁南注意到了沈若情诧异的神情，走近她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试了，我的灵丝束会限制旁人的灵力。”伊宁南在她耳边轻语道，呼出的热气让人莫名心痒。

　　闻言，沈若情立马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渗透出泪水。伊宁南微微扬起眉头，并未给予理会。

　　沈若情见不管用，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踢了一脚脚下的小石。她气鼓鼓地踢了一脚又一脚，踢上了瘾，脚下的石子都踢了个精光，在一旁堆起了一座小山。她好似觉得还不够，又走到一旁，一脚摧毁了自己踢出来的小山，就像一只捣乱的小猫。

　　伊宁南莫名被逗笑。

　　“……晓雾，解。”面对少女的任性，伊宁南也实是无奈。她感觉自己再逗她，她还真能给自己踢出一座大山来。

　　“说吧，擅闯我院的目的。”伊宁南收了收笑意。

　　“其实……”

　　突然，沈若情上前抓住了伊宁南的手“我是来找你的！”

　　听得伊宁南心脏骤停了一秒，片刻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听闻尊姓大名，小女早就仰慕了许久，今天终于一睹芳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沈若情说的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好了，打住。沈小姐，你的目的就差写在你的脸上了，这灵器我是不会给你的。”

　　沈若情早就猜到了。

　　“不是的，伊宁南，我说真的。”她依旧不放弃。

　　“好。”

　　“你听我说……啊？什么好？”沈若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澈。

　　伊宁南拽着她的手腕，逼近“既然沈小姐都这么说了的话，那就留下来吧。”眼眸中流转的笑意似是漫不经心，实则同这言语一同出露。

　　“什么？”出乎意料的话不禁让沈若情心头一颤。

　　“怎么？又不愿意了？沈小姐怎么总是如此善变？”

　　“好了，逗你的，但是今天恐怕你是真的走不了了。”见沈若情呆若木鸡的样子，伊宁南差点笑出声。

　　“什么？”沈若情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此地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看到此结界了吗？到了一定的时辰，它会自动开启，并到次日晨时关闭。”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出不去了？”沈若情开始蒙了。

　　“是的。”

　　“那怎么办？方倩情还在等我……”沈若情担心自己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就会被冷死。

　　“不用担心，跟我来。”伊宁南转过身去，朝着一旁的房屋走去，一切都似乎早有准备。

　　沈若情拖着自己的腿，每一步都很煎熬。

　　伊宁南停在一间屋子前，推开门，示意沈若情进来。

　　伊宁南挥手点燃了一盏烛灯，将其递给了沈若情。

　　沈若情带着烛火四处晃了晃，有所感叹。

　　我天，这人是要多爱干净啊？！次屋都如此整洁？！

　　地板被擦拭得都可以反光，让人都不忍心去踩踏，怕糟蹋了这份用心。梳妆台上没有多少东西，但被排放的非常整齐，那面铜镜也被擦得很干净，就如天上的月亮般亮洁。一张大圆桌上放着一块桌布，桌布上绣有美丽的花纹，那花纹也不难认，是西府海棠。

　　“今晚你就先住这，有事可找我。”

　　“好的。”沈若情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哪敢有事啊……

　　伊宁南转身离去。

　　沈若情先是在屋内转了几圈，欣赏着这房间里的一切，不知为何，这里的陈设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又不是我的，有什么好看劲儿？还不如早些睡下，熬过今晚，明天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这儿，沈若情立刻连滚带爬地跑到床上，熄灯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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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沈若情忽然醒了，头晕得厉害。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是这儿真的太冷了，给我冻感冒了？

　　她将窗子打开，看着窗外的月光，透透气。突然，她亦看到远处好似有个熟悉的背影。

　　又是她？她现在还站在外面干什么？

　　鬼使神差地，沈若情推门向外头走去。

　　“宁南师姐？”沈若情试问远处的那个人。

　　那个人顿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见那人转过身来，亦是那个熟悉的面庞，但亦似乎表情更是淡然。看到沈若情后，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后微微地扬起嘴角。

　　“哎。”

　　这样温柔的回应，让沈若情怀疑眼前之人是否被夺舍。

　　沈若情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她走去，站停在她的身旁。

　　晚风拂过两位少女，在这盛夏的夜晚，凉爽而又惬意。

　　风不大，只是刚巧能吹起少女的鬓角。

　　风动，心动……

　　沈若情又环顾了这个大院子，开了口“你很喜欢花？”

　　“不喜欢。”

　　“可我见你这院子里种满了花，为何呢？”沈若情向地上的那些花指去。

　　“我的一位故人甚喜花叶，而我偏爱草木。”

　　“怎么会……我就很喜欢花呀，它们就像是大自然中象征美的精灵，自在美丽。就比如说桃花，我好喜欢的，连带着春天，我也喜欢。”沈若情脸上总是浮现着那幅笑容。

　　“过了花期自会凋谢。”伊宁南的语气依旧平淡。

　　“噢，那倒是。”沈若情似懂非懂，任是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但是，一朵花凋谢了，就会有千千万万朵花再次盛开，花会枯萎，但生命会延续下去。”沈若情正经起来了，语调微不可察地低了一个调子。

　　伊宁南转头看向沈若情，沈若情亦是没有注意到伊宁南那凌乱的目光，仍是注视着那棵海棠树。

　　“你为什么只种了一棵海棠树呀？”

　　伊宁南轻叹一声，低声说道：“愿其不与世俗为伍。”

　　“很美的海棠。”沈若情看着那盛开的海棠花，笑了笑。

　　伊宁南没有说话，背过手去，略施术法。

　　顷刻间，无数的小星光，点亮了盛开的花朵，就好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坠落下来一般。此刻，海棠的美在绽放，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

　　“哇！”沈若情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萤火虫诶。”

　　她不经意间想起了，从前在家院中的时候，她也总是跟着晚秋抓萤火虫玩。想着，看着，她也笑着。

　　少女的天真烂漫，让这片黑夜不再寂静。

　　一人开心地看花，一人静静的看她。

　　稍久，沈若情又觉着倦了。

　　“我困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沈若情打了一个哈欠，将话说得有些模糊。

　　“嗯，好梦。”

　　沈若情转身回房。

　　“是的，很美……”伊宁南低声自语道。

　　“我指的是。”

　　“你……”

　　最后一个字伴随着她的心跳，同这漆黑的夜一起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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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沈若情从梦中惊醒，坐起双手扶着额头。她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母亲……”沈若情皱紧了眉头，面色凝重如乌云密布。

　　这个梦使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十年前，她的母亲沈梦忆在仙界大乱中永远的离开了她。

　　那年，封锁下界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无数凶神厉鬼从里面逃出，仙门各家都受委托赶来除魔，沈家亦是如此。

　　沈若情的母亲，沈梦忆，是在仙界比较出名的宗师，仙资非凡，万人艳羡。

　　“呜呜，阿娘……阿娘！”年幼的沈若情见如此血腥的场景，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

　　沈梦忆朝那边看去，看到自己年幼无知的女儿不知何时出现在兵荒马乱的人群中，顿时慌了神。

　　“阿若！快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一只厉鬼朝沈若情冲来，如洪水般势不可挡。

　　“娘！”沈若情看到了这前所未见的一幕，害怕得声音都在抖。

　　那时，沈梦忆已经快没什么力气了，但她仍是用尽全力朝沈若情奔去，一击灵力击退了那厉鬼。

　　她抱起沈若情“没事，阿娘在呢……”

　　沈若情的视线已经模糊，她很想很想再抱住眼前那个人，可刚触碰到时一切又化成了泡影。

　　沈若情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眼眶渐渐的红了 “阿娘……”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泪水一滴滴的落在衣袖上，记忆生花。

　　泪水化作思念，亲吻着她颤抖的心脏。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直站在那默默地注视着沈若情。

　　沈若情抬头看到了那人，擦拭了一下眼泪“宁南师姐……”实是擦拭掉泪水也没用，眼眶里不一会儿就又湿润了。

　　“嗯，你……”伊宁南踌躇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吐不出半个字的安慰来。

　　是的，她不太会安慰人。

　　伊宁南从袖中拿出一张手帕，并将手帕给了沈若情。

　　沈若情接过手帕，淡淡地朝她笑了笑“谢谢……”

　　伊宁南没有回话，春絮般浓密的睫毛下那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少女哭红的脸庞上。就那么一刻，她感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沈若情刚将手帕拿起，忽然一股灵力将她的手帕再度抽走。

　　正当沈若情抬头疑惑地看着伊宁南时，伊宁南开了口。

　　“别动。”伊宁南的声音很温柔。

　　伊宁南拿着手帕靠近沈若情的脸，轻轻地帮她擦干眼角残余的泪水。

　　“……”沈若情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伊宁南的一举一动。

　　沈若情闻着那淡淡的栀子花香，莫名的感到心安。

　　擦完了，伊宁南将手帕放在床边，再偷瞄一眼沈若情，渐渐泛红的耳根促使她转身逃离似的踏出了房门。

　　留下沈若情一人有点蒙地坐在床上。

　　沈若情的意志清醒过来，目光渐渐的落在了一旁的手帕上。

　　她将手帕拿起，上面除了泪渍，好像还绣着什么。

　　那是一朵海棠和桃花，一个朴素淡雅，一个娇艳欲滴，二者间的对比颇为明显。细细地看，这两朵花放一起时，竟不显得俗气，是一种别样的美感。

　　这手法真细啊。

　　当沈若情的缓缓下移，她看到了三个字‘宁念情’。

　　“宁 念情……”

　　沈若情没有多想，下床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只见伊宁南正站在结界前摆弄着手上的玉铃。

　　“宁南师姐，你这是在干什么？”沈若情渐渐靠近。

　　“结界到此时还没有关闭，我正欲使灵力击破。”

　　“我来试试？”沈若情走上前去。

　　“……嗯。小心点。”

　　只见少女一袭青衣，发带飘浮，意志坚定，将流露到手心的灵力一击打出。

　　不料，结界不仅完好无损，而且还将刚才的灵力给反弹了回来。

　　？！怎么会？

　　沈若情险些向后重重摔去，幸是一双手扶住了她。

　　沈若情转过头去，恰好对上了伊宁南的目光，与往常的深邃不同，这次她看出了担忧。

　　“谢了。”沈若情将头撇了回去，心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嗯……”伊宁南的手慢慢放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若情用手拍了拍结界，拍了几下后，手被拍得生疼，才决定作罢。

　　“我猜肯定有人在其中作怪。”伊宁南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现在该怎么办…？”沈若情观察到伊宁南的神情不对，压低了些声音。

　　“我们必须得打破这个结界，我今日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伊宁南的眉头压得更低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沈若情不禁疑问。

　　“愿福村命案。”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一下子让沈若情的脑袋一片混乱，腐朽的记忆排江道海，那股腐烂的味道恍如昨日。

　　伊宁南见她双目无神，刚想过问，就听得她说。

　　“这个名字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或许是，记错了？”伊宁南道。

　　“可能吧……”

　　“实在想不起来就不要纠结了，有可能只是历次游历到的一个地方呢？”伊宁南也未过多在意她的这句话。

　　沈若情不说话了。

　　伊宁南也放下话头，召出了灵器晓雾。

　　“沈小姐，注意退后。清音阵。”她拂手摇铃，落灵化阵。

　　只见阵法生成，灵力汇聚，伴着巨大的波动，阵法启动。

　　此时的沈若情本想应声，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动不了了，整个人块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刚想喊救命，就发现嘴也动不了了。瞬间的惊愕冲昏了她的大脑。

　　“沈！”身在阵外的伊宁南忽然注意到仍在阵内的沈若情，瞬间惊慌失措。

　　沈若情无助地闭上眼睛。

　　阵法已经启动，但见一女子翩然飞来，搂住了沈若情的腰，带其飞出了此法阵。稳稳地落在了法阵的另一边，跟伊宁南面对面。

　　那女子的青丝间夹着一个发饰，粉色的、桃花的形状，在阳光下有点耀眼。她背对着伊宁南，那个背影，让伊宁南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伊宁南先是愣了一下，随既闭上了眼“破！”法阵随即击破了结界，伴随着较强的灵力冲击。

　　伊宁南再次摇铃，为自己射下一道屏障，也留意着为对面那两位也设下同样的屏障。

　　沈若情身旁的那位女子，动作敏捷，身手很快。感受到那较强的灵力冲击，没有放下楼住沈若情的那只手，略微侧着身子，用身体的半边护住了沈若情。

　　“……方倩情？”沈若情缓过神来，带些质疑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嗯。”

　　沈若情盯着眼前这个人盯了好一会儿，并带着那种微妙的表情，动了动嘴唇。

　　“内个……额……”沈若情不经意往下看了一眼，果然在她想象之中。

　　“你说吧。”方倩情见她支支吾吾。

　　“就是……有点闷，你能懂吗？”沈若情碰了碰她腰间的那只手。

　　“啊……啊？哦，好的好的。”方倩情将她的手从沈若情的腰间缩回，面负春光的笑了下。

　　伊宁南不适时地咳了一声。

　　方倩情不经意地瞟了伊宁南一眼，随即戏谑道“沈若情，你昨天是怎么找个钱包找到这里来的呀？”

　　“我……”沈若情刚想解释，便看到伊宁南即将离去的背影。

　　她犹豫了，撂下一句“回来再解释。”便去追伊宁南。

　　少女似一阵风，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帕子在空中飘零。

　　方倩情捡起那个白色的帕子，仔细地瞧了一番，直到看到那三个字：

　　‘宁念情’

　　“宁南师姐！”沈若情一路小跑“怎么走这么快呀？”

　　“沈小姐又有何事？”伊宁南言辞冷淡。

　　“可否……带上我？”

　　“我此去是为了除祟，不是游山玩水。”伊宁南言语推脱着。

　　“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地方跟我有某种意义上的联系。”沈若情一直如此较真。

　　“我自幼练习术法，那些基本的多多少少是会一点的，去了也自是不会添乱，就当带我一起去历练吧。”沈若情补充道。

　　“沈小姐的资质是不错，可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又怎敢交代？”伊宁南做事也一向谨慎。

　　“无事，从小跌打磕碰的也不少，既是要修仙，必是少不了历练。这样，你将灵带交还于我，我还好祝你一臂之力！”沈若情信誓旦旦。

　　“噢，你就是想要回这灵带是吧？”伊宁南一下子抓住了这个字眼，挑眉看着沈若情。

　　沈若情涨红了脸，说话都有些结巴“怎……怎么会呢？”

　　“再……再说了，出去历练不就不在棠关了吗？那还给我不也是应该的？”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她便一下子硬气了起来。

　　“好，带上你可以，自己注意安全，我也不是时时刻刻会在你身旁的。”伊宁南似是败下阵来，撇过头去，将温沁还给了沈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