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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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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摹和真岚引开追兵后，便急忙赶去地下水道。
天上的风隼不断向地面射击着，沧流将法力注入风隼机身上的箭矢中，配合箭矢上的法阵，加上本身的冲击力，让地面不停地摇晃着，一时之间飞沙走石，逃到此处的鲛人互相扶住彼此，稳住身体，向地下逃去。
白璎和西京师兄妹二人与泉先战士一起在为鲛人殿后，击退了一个又一个沧流追兵。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毕竟人数有限，战力吃紧，正在捉襟见肘之时，却是空桑其余五王赶来支援了。
“红鸢！青塬！你们都来了！”
白璎惊喜地看着五王。
红鸢持剑挥飞射下来的箭矢，“是太子殿下让我们赶来支援的！殿下呢？”
突然，数道强大的法力击向天上的一架风隼，风隼左右摇摆、摇摇欲坠，对地面的攻击不得不停止。
众人看去，来人正是苏摹和真岚！
“海皇！”
“太子殿下！”
苏摹看向前来支援的五王，按捺下心中的困惑，看了眼真岚，便转向身边的泉先战士，点头示意。
真岚看着聚齐的六王，“幸好你们都来了！”
白璎忍不住心中对苏摹的担忧，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过去，只见苏摹不知是否是赶得着急，与平时不同，此时的他脸上和眼角都微微透着红，嘴唇也异常红润。心中暗想，他没应该没受伤吧？
白璎的动作自然被真岚看在眼里，他看了眼苏摹，“我们还是赶紧去地下吧！”
苏摹微微点头，带着众人前往地下水道。
“海皇！您可来了！”
逃到地下的众人并没有通过水路离开，却都聚集在岸边，苏摹蹙眉道：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一旁的那笙心直口快，“这个水路好像被人施下了法术，我们就是下不去！”
苏摹看过去，以法力探了探这个结界，却发现这个结界仿佛和自己的法力相抵触，竟然一时间难以打破结界。
正在此时，整个地面又开始摇晃起来，苏摹下意识向身边抓去，却是抓到了一直跟着自己的真岚，刚想甩开，却又被真岚拽住了小臂。
真岚看向面前的结界，回忆起上一世的经历，虽然这一世有些变化，但看来一些要素仍然和上一世一样，这个结界便是如此。
“苏摹，这个是用空桑的法术做下的结界，专门针对鲛人的！”
苏摹闻言，冷哼一声，这七千年来，空桑为了针对鲛人，不知道研制了多少克制鲛人的法术！
真岚自是能感到此时苏摹的愤懑，解释道：“我可以借助皇天的力量解开他，不过我现在法力不足，要借你一些法力！”
一旁待命的宁凉闻言，立刻反对，“少主！不可！这个时候怎可分法力给空桑人！”
苏摹抬眼看了看真岚，主意已定，打断了宁凉的话，“此时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沧流，他们若是被沧流抓住了，下场可不比我们好。我不会对我的族人不负责的。”
说罢，苏摹看了眼真岚，真岚会意，伸出手来。
二人掌心相对，苏摹将法力输送到了真岚体内。
鲛人体寒，二人掌心一冷一热，彼此相对，苏摹和真岚都感到一丝不自在，真岚更是回想起，他这一世被那笙解封不久，在山洞初遇苏摹，二人十指相扣彼此交缠的一幕。
真岚有些心猿意马，看向苏摹的眼睛，见苏摹正专注地控制自己的法力输出，不禁心虚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自己在想什么？
一会儿工夫，真岚感到苏摹正在逐渐减少法力的输入，就在苏摹停止法力刚要分开掌心的瞬间，真岚也不知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用小拇指在苏摹掌心悄悄划了一下。
苏摹猛地一惊，抬眸看向真岚，心里暗骂真岚放浪，面上碍于众人面前不好发作，只得沉声道：“还不快点！”
真岚心里也痛骂自己重回一世是不是老糊涂了，上一辈子清心寡欲也没什么，怎么现在反而重欲了起来。
“那笙！你过来！”
真岚定了定心神，借助那笙手上皇天戒指的力量，暗念口诀，瞬间将结界击破了。
“好了！”
刚要转身找苏摹邀功，却感到身后一阵大力，竟然是被人踹下了水里。
踹真岚下水的自然是苏摹，一旁的六王和西京大为震撼，再怎么真岚也是空桑太子，怎么说踹就踹？！却又碍于在别人地盘上，只得忍气吞声。
苏摹下令道：“宁凉！你也下水带路，让众人先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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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年来，镜湖依旧清澈如昔，舟不能渡，鸟不能飞。“没想到，这个水路竟然直通镜湖。”
真岚、那笙和西京一脸疲惫，大难逃生，总算是上岸了。
浪水拍打着岸边，海浪声让真岚有些恍惚。
真岚回头看去，六王和苏摹也从镜湖中出来了，白璎正走在苏摹身侧。
真岚心头莫名一酸，强展笑颜，冲着二人喊道：
“苏摹！白璎！”
六王闻声向太子快步走去，苏摹负手而立，站在镜湖岸边。
那笙一路小跑到苏摹身边，怅然若失道：“冰块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汀是为了救我才……”
西京看着一脸伤心的那笙，想起曾经陪伴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女子，鼻头一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美丽的少女会一边劝自己不要喝酒，却又无奈地为自己灌上最好的美酒；会在无数个流离失所的白天和黑夜，为自己煮饭烧鸡；会不厌其烦地向自己求教剑圣剑术的每一个细节，虽然他早就知道她是在为泉先做事，所以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她用命保护那笙，也是因为这是他西京的使命……
她说过，所有鲛人最大的愿望便是回家，回到碧落海，去看七海连天……
汀的遗愿，我自当助她一臂之力！
西京吸了口气，重新睁开眼睛，却看到苏摹和真岚避开了众人，在不远处商谈。
苏摹望向镜湖中央，高耸的白塔直冲云霄，那里有着自己百年前最甜蜜也最痛苦的回忆。
一旁的真岚也顺着苏摹的视线望去，自己前世的后半生，几乎都是在镜塔度过的，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一辈子，竟然全部都献给了空桑。为此他并不后悔，但每当看向连绵的镜湖、远方的碧落海时，他心中却总觉好像少了一块什么，仿佛拼图中少了一个碎片。他曾以为是因为白璎的远去，可随着年龄渐长，他对白璎的情感逐渐褪去，但这种失落感却不断加深。
他转头看向苏摹，想到苏摹的未来，一种命运的绝望与无奈突然充斥了他的整个心头。
上一世，苏摹为了白璎和泉先献出了自己所有，空桑复国很大程度也要归功于他。可付出这么多的苏摹，又有谁给予过他片刻温暖吗？
真岚不知道。
在他的后半生里，他常常忆起他们二人。
白璎生性软弱，优柔寡断；虽有才华，却无将气。处于乱世，她更需要人去守护她，而不是她去守护别人。
而苏摹则逞强倔强，把所有的痛苦都藏起来，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软弱。
可苏摹又不是神仙，哪能从不受伤呢？
只是善于把自己藏起来，独自舔舐伤口罢了。
后来他觉得，一个一味付出，一个一味索取，或许二人其实并非良配。
不过这也都是他在后半生回忆时一些碎念罢了。
可这次重回一世，他与苏摹的数次暧昧纠缠，却让他已经沉睡多年的情感有了些许萌动。
他开始忍不住去关注苏摹，好奇苏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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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整一下，我们一个时辰后便去镜塔藏经阁，找你所谓的志怪录。”
苏摹抬头望向镜塔，淡淡地对真岚说道。
真岚一惊，“这么匆忙！？”
真岚想到，苏摹此时应该要回镜湖大营，正式接任海皇之位，但都是因为二次分化的事情耽搁了。可是塔上守卫森严，更有星尊王在上面坐镇，稍有不慎，贸然闯入，星尊王看在自己是他后裔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但苏摹很可能有性命之虞！
苏摹自然知道此决定有些匆忙，可他必须赶在回镜湖大营前，把二次分化的事情解决掉。
泉先不能有一个会因为二次分化而为人左右的海皇。
真岚进一步问道：“你打算怎么潜入？”
苏摹答道：“我曾学得一门隐身的法术，可以一试。”
真岚咬了咬牙，既然苏摹主意已定，自己定然要支持他，可他现在封印没有完全解开，法力不够，万一真与星尊王碰上……
“西京！”
西京听到真岚喊他，忙走过去，“怎么了？”
真岚忙道：“你师门的那把伞快借我一用！”
西京感到奇怪，“你要那个做什么？”
真岚拍了拍西京，“这你别问了，你先去把伞给我拿来呗！”
真岚决定，去镜塔一事尚需瞒着六王等人。
西京看了真岚，又看了看苏摹，不知道二人在搞什么名堂。不过倒也没再多问，皱着眉一脸疑惑地去找伞。伞就在汀随身的行李里，汀死后，行李他一直背着，刚刚放在了岸边。
真岚向苏摹解释道：“这伞乃剑圣一门的法宝，可隐身，不易被人发现。”
不过当年西京用此伞还是被智者觉察了行踪，不过所幸后来他苦心钻研，找到了一种阵法可以对此法宝进行加强，不仅隐匿身形，还可以掩盖气息，相信即便智者也难以发现。
“去往镜塔藏经阁，我知道一条暗道，我们速战速决，不能停留。”
这条小路也是真岚称帝后偶然发现的，推测是当年建塔的工匠留下的暗道，以免帝王对工匠动了杀心，工匠便可从此路逃脱。暗道恰好连着藏经阁。
真岚是空桑太子，知道暗道不足为奇。苏摹也没多疑问，点头道：
“好。”
镜塔，终究是要再回去了。
苏摹和真岚心有灵犀，望着远处的镜塔，齐声感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