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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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流很快会带着他们的新式兵器空隼突袭桃源郡，我希望你们尽快撤离桃源郡！”
真岚真挚地对苏摹发出建议，事不宜迟，如果早一些撤离，或许可以避开羽幻的风隼大军。
苏摹看了真岚一眼，心下也有了安排，沧流追兵一直在全程搜捕他和那笙二人，只是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增加人手加大追捕的力度。不过为何刚刚解封的真岚会知晓沧流所谓的新兵器？
“风隼？”苏摹问道。
“是沧流开发的一种可以在天上飞的武器，形如大鸟，操作异常细密，需要精微的法力，所以……”真岚顿了顿，看向苏摹，接着解释道，“所以他们让鲛人控制这些武器。”
苏摹皱眉，“鲛人并不善战，更不会帮沧流攻击自己的族人……”
真岚叹了口气，“不错，所以沧流用控心蛊控制这些鲛人，让他们唯命是从……”
可恶！
房间的气氛瞬间压抑起来，苏摹紧了紧了拳头，下定决心，这些鲛人，我也要带他们回家，鲛人受欺压几千年的历史该结束了！
“鲛人的事就不劳你这个空桑太子费心了。”苏摹冷冷道，他从未忘记，鲛人痛苦的来源正是七千年前的星尊王，他侵泉先，杀海皇、困龙神，封印碧落海入口，囚鲛人为奴为婢，鲛人从此不得翻身！
真岚不知苏摹是否会听从他的建议，进一步解释道：“苏摹，赌坊这里来往人复杂，沧流追兵已经开始在桃源郡大肆搜捕，上次我们……就是那样做……少则五天，最多也就管七天，你也不想夜长梦多，万一刚好你要战斗的时候发作，那岂不大事不妙，你还是赶快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苏摹横了真岚一眼，心下了然，冷冷道：“三日之后，我会传音珠于你，你先回无色城查查二次分化的事，如果没有，我们三日后想办法准备上镜塔。”
“记着，你我之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真岚连连点头，咧嘴一笑，“你放心吧！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苏摹斜了一眼，看向真岚，一脸“你怎么还不滚”的表情，真岚看了就懂，摸了摸头，本想告别，话到嘴边却是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你是不是……还想和白璎在一起？”
苏摹不耐，直接转身挥袖，用法力将真岚推出了门外的同时，关上了房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真岚猝手不及。
真岚站在门外，吃了个闭门羹，倒也不恼，转头却看见了白璎。
“阿璎，你也来找苏摹？”
“太子殿下，您来找苏摹了？”
二人同时问话打了招呼，一时间有些尴尬。
真岚摆了摆手，对白璎道：“还要麻烦你赶紧给五王传消息，那笙这边有西京保护，我们先回无色城。”
白璎点头道：“好的。师兄那边我已经安排好，那我立马召集五王回无色城。”
说罢，白璎从苏摹房前擦身而过，未作停留。
白璎是想来看苏摹的吧?如果不是正好碰到自己，可能已经敲门了。
真岚看着白璎的背影，一时间也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还是应该成全这对有情人？
屋内的苏摹自是听见屋外二人的对话，如果自己真如真岚所言，上次二人的亲近可以维持七天左右的正常，他必须要在三日内尽快带人撤离，回归大营。有了计划后，苏摹传音给如姨，决定连夜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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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沧流少将军羽幻带了多架风隼前来，却没想到整个桃源郡鲛人竟然全部撤离，给他唱了一出实打实的“空城计”。
一旁的潇看着身前的沧流少将军羽幻，面无表情地站在空地上，恨恨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整个桃源郡的鲛人怎么会突然全部没了？”
潇上前询问，“少将军，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羽幻从身上掏出一个球形法器，向地面上一扔。这正是智者在他出发前所赐的法器，可以封住这一区域所有的水道，让鲛人无法从水道逃脱。
“派风隼四处搜捕，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不可能撤离很远！肯定就在附近！”
***
桃源郡城外据点。
“少主英明，据线报，今日早晨沧流果然出兵要突袭桃源郡，还好我们撤离得早。”
说话之人正是如意夫人，她一脸欣慰，眼中充满喜悦，自己带大的孩子不仅仅可以独当一面，还可以保护族人，带领鲛人回归碧落海。
苏摹心知，这也多亏真岚及时提醒，“我们稍作休整，准备尽快回归镜湖大营。”
如姨、宁凉、寒洲等人皆是兴奋，他们的海皇终于要回归了！
“是！”
“镜湖的鲛人们，一直都在等待您的回归！”
苏摹闻言，淡淡笑了笑，为了这份血脉传承的责任，这百年他付出了很多，可海皇对于泉先而言，是信仰、是力量，他必须承担起所有的期盼与希望。这份担子一直重重地压在了他劲瘦的肩上。
“少主，结界外有一对男女，自称叫真岚和白璎，求见少主。”
屋外鲛人侍卫来报，苏摹闻言想起来今天还未给真岚传讯，他和白璎竟然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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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真岚回到无色城后，翻遍了典籍，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看来定然是在镜塔上的藏经阁里了。
真岚这边从大司命操控的水镜中也看到羽幻扑了个空，但仍然铺开结界，限制了鲛人从水路回归镜湖大营。
三天即将过去，却仍然没有苏摹的传讯，所以真岚便自己来找苏摹了。
大司命和六王不解为何真岚一定要冒险去找苏摹，白璎心道真岚绝不是为了私情而不顾大局之人，所以此前她也未将真岚与苏摹二人的纠葛告知众人。
“大司命、五王，不妨听听太子有何想法？”
真岚看向自己曾经想娶为太子妃的女人，白璎是懦弱的、随波逐流的，所以她会选择跳塔选择沉睡来逃避，但她也是包容的、善良的，所以她对鲛人动心，对所有人都能抱有善意。如若不是乱世，她可以做一个自由洒脱的剑圣、女侠，而不是现在这个被迫承担起责任的白王。
“我想和泉先结盟。”
“什么？！”
众人大惊，空桑与泉先七千年的仇怨，空桑向来看不起鲛人，鲛人也仇恨空桑，两个种族如何能够结盟？
就连白璎也一时不理解。
真岚看向众人，笃定地说道：“各位，我这并不是一时冲动拍脑袋决定的，如今空桑和泉先都是要复国，复国的前提便是推翻沧流，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而这个敌人，我们双方都无法单独与之相抗。”
“更何况，解六合封印，鬼神渊那里也需要泉先的帮助。”
真岚见六王和大司命正在思考自己的提议，停了一会，道：“我小时候生活在西边的部落，那里要么是草原，要么是荒漠，从没见过鲛人。直到我来到镜城——那个我以为空桑最为富饶文明的都城，却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还在做着贩卖奴隶的勾当，而奴隶正是美丽柔弱的鲛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就该低人一等？”
“百年前，如果不是空桑早已腐烂不堪，内忧外患，根本没有时间留给我，我定然会打开碧落海封印，废除鲛人的奴隶制度！”
真岚想起重生之前，一切结束之后，在自己与炎汐的促成下，空桑与泉先两国子民终于冰释前嫌，云荒与碧落海开始了正常的贸易往来与文化交流。历史不该忘记，但也要向前看。
白璎首先支持真岚，她多年前便同情鲛人，“我同意联盟，只是你能劝服泉先那边同意吗？”
毕竟如今空桑亡国之际，找到曾经被迫害过的种族联盟，对方会答应吗？
大司命和其余五王也表达了同样的疑虑。
真岚心下自然有数，毕竟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了。
“苏摹胸有大义，自然省得利害关系。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有了我们的帮忙，他们解开龙神封印，重开碧落海也会容易很多。各位须知，此为联盟，而不是利用，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为本。”
空海联盟，势在必行。
众人允诺，皆感到太子真岚此次醒来有了很大不同，仿佛成长了很多。
曾经的真岚勇敢、光明、磊落，却不屑权谋，凭着一腔孤勇身赴前线，与沧流作战，守护着腐朽的帝国。如今的真岚胸怀韬略，有勇有谋，有大义也有温情，在他身上已能看出帝王之道。
*****
大司命等人自然不放心真岚独自前往，便让白璎跟着真岚，这样至少皇天后土的力量，应可以保二人无虞。
所以真岚便同白璎一起造访了泉先在桃源郡外的据点。
真岚看着眼前尚未分化的鲛人，正是宁凉。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据点？！”
真岚无奈，毕竟这是自己从上辈子那里知道的，只得把“锅”推到水镜身上。
“我们无色城有一宝物水镜，可以监测到整个云荒大陆的动静，我从水镜里看到你们在附近没了踪迹，估计是设了结界，便寻过来。”
宁凉听了不信，空桑人有几个值得信任的？他们是使了什么把戏?
“放他们进来！”
正在阁楼上的苏摹对宁凉吩咐道。此时泉先与空桑没必要树敌，沧流才是当务之急。
真岚与白璎这才总算进了据点，真岚看向据点，只见西京正朝他们走来，和他一起的正是汀！太好了！没有桃源郡一役，汀果然没死。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想办法避免苏摹的死亡？
西京向他二人打招呼道：“真岚，白璎！那笙救过炎汐那个小子，鲛人就把我们也带过来了。”
真岚与西京叙旧了一番，便去找苏摹去了。
苏摹看向一脸高兴的真岚，莫名于他有什么可高兴的，扬了扬下巴示意进屋说。
楼下的白璎与西京看着二人进屋的背影，也是若有所思。
西京念叨道：“他俩怎么现在关系看着还挺好？”
白璎干笑道：“呵呵……”真岚想结盟，是否也有苏摹的原因在？真岚啊真岚，你到底要对苏摹做什么？
进屋后，真岚直奔主题：“苏摹，无色城那边没找到什么。”
苏摹也不意外，他素来不相信自己会有什么好运气。
“那看来，是要去一次镜塔了。”
真岚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苏摹皱了皱眉，“自然是越快越好，我想今日便送族人去镜湖大营，安顿好就去——”
话未说完，整个据点地面一阵震动，带着阁楼也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苏摹和真岚出门查看情况，空中飞着的大鸟，正是沧流的新武器——风隼！
风隼不断攻击着据点的结界，火力越来越猛。
真岚暗道：“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攻打到这里了？”
真岚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缘由。羽幻这次没有兵败桃源郡，自然没有去镜城请罪，而是转而直接在附近找人，有他在，三天的时间给他找到据点亦非难事。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牵一发而动全身。
自以为躲避了桃源郡一役，可后面的所有事情也随之而变，所有不确定性都在增加！
真岚心中一恸，下意识看向了苏摹。
如姨赶紧跑来请示苏摹：“少主，现在怎么办？”
苏摹看向一片混乱的据点，尚未痊愈的炎汐被那笙搀扶着刚到了空地上，那笙看着天上的庞然大物，哆哆嗦嗦地祈求神明保佑，竟然启动了皇天的力量，只见一道蓝光冲天而上，击中一架风隼，风隼瞬间摇摇欲坠，失了方向。
目前天上共有七架风隼，已经折了一架，苏摹看向正中的一架，正是羽幻乘坐的风隼，前面由他的鲛人潇控制着风隼的驾驶。
苏摹打定主意，轻点脚尖，跃至最高的房顶上。运起法力，手指上十戒快速转动着，牵扯出无数傀儡丝，如电光般飞速地射向天上，紧紧缠绕住羽幻所在的风隼的翅膀。苏摹凭虚御风，眉毛紧皱着，抿着唇，法力不断注入傀儡丝。风隼在空中如同一片落叶，不断地左右前后摇曳着，它左右两边风隼同时向苏摹发起攻击，却被结界暂时拦住了。苏摹“喝”地一声，双手发力，风卷着他的波浪般的蓝发，衣袂翩翩起舞，风隼的翅膀竟然被他生生地扯断了，被顺势一左一右地直摔向两边的风隼，三架风隼在空中失去了准头，摇摇晃晃，疯狂地向下坠落。
羽幻见风隼折损近半，自己带着潇从快到坠毁的风隼中逃离，不得不下令，先让其余风隼撤退，其他人从地面上支援。
苏摹跃至地面上，巨大的法力消耗让他猛然有些头晕目眩，却正好被赶来的真岚扶住了身子。
真岚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苏摹轻巧地挣开了真岚扶他的双手，稳了稳心神，观察起据点的损失。只见结界已经不堪一击，崩塌在即，大部分鲛人通过地下已经撤退，地面上还有白璎、那笙、西京等人围在一起，苏摹和真岚走过去一看，在人群包围之中的，竟然是已经断气的汀！
真岚看过去，一根长箭正中穿过了汀的胸膛。
苏摹叹了口气，汀的身体逐渐透明，化为水雾弥散在空中。
这就是鲛人，不入轮回，化为雾气，落雨归海。
那笙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哽咽道：“她是为了救我……救我才……”
西京咬了咬牙，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远远看见前来搜捕的羽幻，持剑奔了过去，“羽幻！我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是苍生何辜？！”
苏摹吩咐寒洲和宁凉赶紧带众人离开，从地道前往大营入口。
真岚看着面色发虚的白璎，虽然他已给六王做了比上一世更好的避光斗篷，但这会毕竟艳阳高照，还是会有损她的灵识，“白璎，你也先去地下避避，我和苏摹引开追兵就跟上来。”
真岚回头看向苏摹，只见苏摹一脸凝重地看着白璎，定是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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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真岚与苏摹一起引开了大部分的追兵，二人配合得倒算默契，真岚忍不住拍了拍苏摹的肩膀，道：“怎么样，虽然那笙说你是冰块脸，但我就是知道你脸上每个表情什么意思！我们配合得不错嘛！”
苏摹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刚要带真岚去往地下入口，却突然感到浑身一热，怎么会现在……？！
真岚闻到苏摹身上突然而至的海风气息，一把扶住了苏摹的劲瘦的肩膀，“苏摹……你……”
这不过才刚过三天，怎么就又开始有反应了？
苏摹看着眼前一脸诧异与关心的真岚，秀眉微蹙，必须赶紧平复下来！
苏摹心下一狠，眼睛一闭，捏着真岚的下巴就亲了过来，刚开始只是轻轻在唇上的接触，真岚为苏摹的主动一惊，随即反客为主，搂紧苏摹的双肩，将他抵在树干上，一尝芳泽。
没多久，真岚就被苏摹推开了。
“够了！”
被打断的真岚有些意犹未尽地看过去，只见苏摹用手背大力擦拭着嘴唇，却反而使得他的唇色更加艳丽，他的呼吸有些紊乱，两个耳朵的耳垂红得像熟透的石榴籽，眼角尽是风情。
苏摹感到体内的冲动已经消失，伸手扣住真岚的肩膀，施展法力化光而去。
二人却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有个隐藏的身影渐渐显露身形。
正是羽幻！
羽幻不敌西京，撤退到林中，却没想到看到真岚和苏摹在这里狼狈为奸。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羽幻闻着鼻尖海风的气息，回忆刚才让他大为震惊的一幕，想起被真岚压在树干上有些受不住的苏摹，浑身不由得躁动起来。
烈酒的气息在树林中弥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