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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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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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塔，天庙。
“苏摹——你怎么样?”
“智者你放开他！”
深红色的布幔层层叠叠，在微风中摇荡。
白璎被强大的法力桎梏，只能匍匐在地上，无助地用手指抓着地面，看着暧昧的红布在眼前飘拂。她看不清布幔之后的智者与苏摹，担心智者会加害苏摹，担忧地呼喊着苏摹的名字。
羽烛刚到天庙门口便看到了扑倒在地的白衣女子，竟然是一直被通缉的空桑太子妃白璎！
这是怎么回事？
智者大人从未带过他人上这个天庙，迄今也只有自己能够与他沟通，也才有了“圣女”的名号。
羽烛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最前方的智者大人和他身前的不明身份之人，心中犹疑不已，军情紧急，可这会进去会不会打扰智者？
在二人看不清的地方，琅玕一手紧紧扣着苏摹，临时寒玉凝成的身体触手微凉。
琅玕低头发现果然灵体没有那让他魂牵梦引的海风气息，叹息道：
“还是你真正的身体更好……”
苏摹气得浑身发抖，他浑身灵脉被封，用不了丝毫的法力。他听到白璎的呼喊声，却只能咬唇不语。琅玕忽轻忽重地在他身上弹拨着，口中哼唱着遥远的歌谣。
琅玕看着脸颊微红的苏摹，修长的眼尾泛着身体主人都不知道的魅惑，忍不住亲了上去，“苏摹，之前你利用黑曜石烧了我那么多架风隼，你说我要怎么罚你呢？”
琅玕边说边横抱起苏摹来到天庙上方的宝座上，坐了下来，把人扣在了怀里。化生为男子的苏摹身材高大，被这么抱着看起来怪异得很，让苏摹更感难堪，但琅玕就是要让苏摹与白璎迎了照面。
白璎趴在地上，抬头瞪着双眼，看着受辱的苏摹，眼泪快要溢出来。
苏摹衣衫不整地靠坐在一个黑衣男子的身上，类似的场景她曾在空桑的星瀚云庭里见过不少。
可这是苏摹啊，他怎么可以被这么对待！
苏摹也看到了白璎，瞬间明白，这就是智者所谓的“惩罚”!
智者用手指抚弄着苏摹的红唇，在苏摹将将要咬下去的刹那，在他耳边低语道：“你不想让白璎受伤吧？”智者低头舔了舔苏摹那被自己作弄得仿若涂了女子口脂的红唇，白璎垂下眼眸，不敢看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此时无比痛恨自己的无力，若不是自己被捉，也不会害苏摹沦落至此。
“你是为她化生的吧……那我倒要她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得到你的……”
“你这个疯子！”
苏摹忍不住怒斥道。
智者闻言，突然大声地狂笑起来，“我疯？！纯煌！我已经为你疯了七千年了！！”
智者一把将苏摹按倒在宝座之上，欺身压下，低声道：“你若不想让白璎在这里，你便求求我……”
苏摹咬紧了双唇，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身上之人。去箕尾之谷的那种无力感突然涌现，是他还不够强大吗？至今仍然要受制于人！他要怎么做一个强大的海皇，带领子民回家？！
智者看着一脸痛苦的苏摹，心中大快，七千年的疯魔终于有了发泄的口子，他盯着苏摹如玉的颈项，低头就想咬下去！
“智者大人！羽烛有要事禀报！”
清冷的女声传来，让琅玕的动作一滞，就在他错神的一刹那，一阵金光闪过，智者的身下哪里还有苏摹的影子！
只剩下一块寒玉，孤零零地躺在宝座上。
智者恨恨地咬牙，“帝王之力——！真岚！！！”
羽烛低头，尽职尽责地禀报着军情：
“智者大人，桃源郡遇袭，五师等您圣断！”
“敌人乃是空桑余党和泉先复国军！”
“桃源郡总督高舜昭也一同叛变，加入敌军！”
……
“够了！”
智者愤怒地打断了羽烛，羽烛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法力推出了室外，大门也瞬间紧闭。
“羽烛，那就让你弟弟去处理桃源郡叛乱吧！”
智者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让羽烛方寸大乱。羽幻刚从九嶷山归来，身受重伤，哪里还能领兵作战？更何况如今五师对羽幻颇有怨言，哪里那么容易调兵？
定是自己方才惹怒了智者，可毕竟军情紧急，她也不敢耽误军情。想至此，羽烛忧心忡忡地下了镜塔。
大门的另一面，智者慢悠悠地走到了白璎的面前，不顾白璎的挣扎，薅起白璎的头发，指尖轻触她的眉心，一缕黑雾顺着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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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的岩浆在地下流动着，仿若巨龙之血，四周尽是灼人的烟雾。烟雾之中隐约可见一处五边形的石台，真岚双手搂抱着苏摹蹲坐于其上，俯身将自己的额头与苏摹额头相触，点点金光围绕在二人身上——那是真岚四溢的帝王之力。
“苏摹……”
“苏摹……”
“你快回来……”
此处正是当年星尊王琅玕设下的困龙台！
真岚二人的前方，有着数根巨大的金色锁链，正是琅玕设下的困龙锁，一直延伸至困龙台外沿深渊的底部。岩浆如海浪在深渊底部汹涌。
真岚托住苏摹的后脑勺，咬破舌尖，低头吻了上去，为了让苏摹能够吞咽下帝王之血，更好地吸收帝王之力，深深地吻着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之人。
话说自苏摹昏迷，白璎被困，真岚得到消息后，恨不得立刻奔赴镜塔救人，却被西京及时拦了下来。此时他的帝王之力尚未完全恢复，只够打破镜塔的结界，哪里还有余力救人？！更何况镜塔上突然增加了大量兵力，结界也得到了加强，明显是在设防，此时前去无异于狼入虎口，让琅玕瓮中捉鳖！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真岚强制自己稳定了心神，赶到镜湖大营，进入冰室，当他看到在冰床上静静躺着的苏摹，一切仿若隔世。可能再次失去苏摹的恐慌一瞬间席卷了真岚，让他如坠冰窖。曾经一头白发、面无血色的苏摹的身影浮现在他的眼前。
不行！
自己不能再失去苏摹了！
真岚顾不得他人惊诧的目光，一改往日作风，大步扑到了苏摹身边，双手紧紧握住苏摹的手，感受着爱人的存在。
“苏摹……”
“苏摹……”
冰室之中，人并不多，不过就肆师、炎汐、那笙、西京以及几位泉先的长老。可除了西京和那笙以外，众人都没想到空桑太子真岚竟然对海皇有如此深厚的情谊。
那笙勾了勾炎汐的手指，小声地嘀咕道：“你看，我和你说过的，神仙哥哥就是喜欢冰块哥哥……”
真岚手中的实感和脉搏的跳动，让他松了口气，苏摹还在，一切还来得及！
一身红衣的肆师看着与七千年前的琅玕有着同样相貌的空桑太子真岚，内心更是波动不已，她望了望仿佛只是在沉睡的苏摹，沉重地说道：
“我已用法力探查了海皇的状况，他的身体无恙，可灵识似乎被人在远方召唤了去，被固定在了某样法宝上。那法宝奇异得很，我一时也无法唤回海皇……”
真岚听着肆师所诉，目光却一刻也不忍心从苏摹身上离开。他必须把苏摹救回来！长吁一口气后，真岚恋恋不舍地松开紧握的手，站起来转身面向众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其一，西京和炎汐奇袭桃源郡，分散沧流兵力和注意力。
其二，带苏摹前往困龙渊解封，借助龙神之力唤回苏摹。
其三，无色城大司命利用水镜，及时观察镜塔四周情况。
还有其四，真岚却未和众人阐明。他在上一世，因为困龙渊秘境的作用，自己莫名被召唤这里，扮演了一番琅玕，差点伤了白璎。如果这样，这一世，或许可以利用困龙渊，将白璎也召唤过来！
待一切布置妥当，真岚立刻带着苏摹来到了困龙渊，其中艰险自不必说。
噗——噗——
四周岩浆时不时扑腾起火焰，仿若巨龙的愤怒，却在快要触及到真岚二人时，被真岚身上的帝王之力打断，火焰只得在四周虚张声势。
真岚不断加深着这个带着血的吻，怀中苏摹体内的海皇之力一点点觉醒着。突然间，龙神印记在他的身后显现，二人身边仿佛回荡着巨龙的咆哮声，火焰也愈发嚣张起来。
一瞬间，帝王之力与海皇之力交集在一起，汇聚在苏摹的身上，一道金光闪过，苏摹动了动手指。
真岚自然也察觉到了苏摹灵识的回归！
真岚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苏摹的后背，撩拨着苏摹口中每一个角落。
“唔……”
苏摹缓缓挣开了眼睛，四周的高温让他略微有些不适，口中有着浓重的血腥味，被人不断撩拨着。
是真岚——！
方才在镜塔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场噩梦，那现在自己又是在哪里？
真岚的身影让苏摹莫名地心安。
顾不上思考，苏摹抬手回抱住真岚，加深了这个吻。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真岚分外动情，仿若山间的松涛气息环绕着苏摹，让苏摹一阵情动，气息愈发不稳起来。
四周火焰在二人身边跳动着，竟也影响不了他二人分毫。
轰——
整个深渊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真岚终于不舍地放开了苏摹，他动情地看着苏摹，此时的苏摹面容仿若红霞，低垂的眼尾更是泛着让真岚一直极为情动的艳丽。
苏摹想起方才的情动，心下难免臊得慌，下意识避开了真岚透着浓情蜜意的眼神，观察了四周一番，假咳了一声，询问真岚道：“这是何处？我怎么会在这里？”
真岚扶起苏摹，解释道：“这里便是困龙渊！”
“困龙渊？！”
苏摹大为惊诧，此前自己还在镜塔之上，如今竟然在困龙渊了。其间种种，自然是真岚作了安排。困龙渊危险重重，他看了眼真岚，真岚笑了笑，自是明白苏摹何意，他握住苏摹双手，一脸真诚地说道：“苏摹，我为心中所爱之人，赴汤蹈火，心甘如怡！”
苏摹心中一动，百年后，他没想到竟然有一人，能够始终把他放在心尖上，信任自己、保护自己。
真岚指了指前方的困龙锁，“这就是封印龙神的困龙锁。”
苏摹皱了皱眉头，自己眼前分明空无一物。
真岚看着苏摹透着疑问的双眸，想起上一世确实也是如此，似乎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困龙锁所在。
“这是琅玕设下的禁制，可能因此只有你能看见。”苏摹猜测道，边说边唤出了隐于龙神印记中的辟天剑，递给了真岚。
“辟天剑乃龙牙所造，无坚不摧，你试试看！”
真岚兴奋地接过辟天剑，抚摸着龙牙剑身。这把剑在上一世也是自己的老伙伴了，而苏摹肯在此时借剑给他，无疑也是对他极为信任了。
真岚双手举剑，奋力向困龙锁一击，果然应声而断！
***
轰——
巨龙的咆哮声在深渊回荡，困龙台再次剧烈地摇晃，苏摹一把扶住没来得及站稳的真岚，“小心！”
突然间，一双坚毅又悲哀的双眼在二人眼前闪过，吓了他们一跳。
“我带你来的路上便感到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我们！”
真岚皱了皱眉，上一世他是后来才被强制唤来的，故而此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并不清楚。
一道白光闪过，一些画面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
苏摹和真岚面面相觑，对眼前的一切甚为诧异。
真岚感到自己一阵恍惚，他仿佛进入到了这些画面之中，成了七千年前的琅玕，被雅燃所救，寻到白璎后，见到了喝酒会吐泡泡的纯煌，便起了娥皇女英的心思，想将纯煌纳入后宫。
一晃神，自己又身着重甲来到了碧落海，碧落海早已被鲜血染红，他追杀纯煌一路到了困龙渊，误杀了赶来营救的白薇王后。
“愿吾死而眼不闭，见汝和空桑何日亡！”
这便是白薇王后最后对星尊王琅玕说的话。琅玕内心愤怒至极，竟是挖下了白薇的双眼，将之与龙神一起封印。
真岚真切地感受到那时的琅玕内心充满了嫉妒、愤怒与悔恨，可他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破坏神之力不断引诱他屈服内心的欲望，最终他举剑挥向了纯煌……
真岚举起手中的辟天剑——
快停下来！
那可能是苏摹！
真岚在内心深处大喊着！
却发现眼前的纯煌一个转身，夺下了辟天剑，大喊道：“真岚！醒醒！”
苏摹！
真岚总算收回了攻势，站定看了过去，只见苏摹正扶起一脸虚弱的白璎。
“阿璎！”
“太子殿下！”
真岚长呼了一口气，白璎果然被召唤到了这里。
幸好，一切皆如他所愿。
白璎泪眼婆娑地看向苏摹，“苏摹……我……”
苏摹胸口一滞，自是知道她想起先前在镜塔他与琅玕在一起的情形，浅笑道：
“白璎，你没事就好。”
白璎看着苏摹让她感到更加遥远的浅笑，心中更痛。
或许自己，也能为他做什么……
白薇王后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她看着自己的后人，又看了看苏摹和琅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恨命运无常还是人心难测，只希望他们三人能够有个好结果。
一切皆如前世发生的，三人来到悬崖之上。白薇王后指引白璎继续解除了封印，龙神终于出来了！
真岚看着前去接应龙神的苏摹，也为他由衷地高兴。对了！真岚想到，自己还要看好白璎，不让她这一世为苏诺所伤！
真岚来到因为解除封印而分外虚弱的白璎身边，扶她坐下休息，随时警惕着四周可能来的敌人。
龙神带着苏摹在空中腾云驾雾，身上千年的泥土与青苔随着苏摹的施法从空中掉落，远处泉先的众人为龙神的归位而欢呼雀跃着……
泉先的保护神，回来了！
但苏摹此时却一脸凝重，“龙神，我为什么还不能接受龙神之力？”
龙神长叹了一口气，“一切还是未知。苏摹你要记得，对抗虚无的唯一方法就是创造和守护！”
苏摹皱眉，内心不忿，这是何意？命运为何总是要作弄于他？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得龙神之力，带领族人回归碧落海。他修炼镜裂之术就是为了获得龙神之力，为何最终却事与愿违？！
龙神也不知道命运如何安排，却听到苏摹惊呼出声：“龙神，快带我回去！”
悬崖之上，白璎身上几缕黑雾缭绕，她双目含泪、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竟然用剑贯穿了真岚的左胸！
真岚口吐鲜血，缓缓倒下……
“真岚！”
苏摹从龙神身上一跃而下，向真岚奔去，可还没碰到真岚，却发现自己一阵晕眩，灵识瞬间被抽离了身体，在失去意识的一刹那，他只看见有一个黑衣男子趁众人不备，抱住自己的身体，掐碎了手中灵玉，瞬间转移离开了悬崖……
与此同时，镜裂之术凝结而成的巨鹏正向龙神的逆鳞处俯冲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