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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想要你相公 ...

  •   “今日的寿宴母后很高兴,王姑娘近日辛苦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但凡我有的,我一定赠你。”
      “什么都可以?”我摸了摸鼻尖,心里暗自嘀咕,“我想要你相公,不知可不可以?”
      “嗯。”周怀琇点了点头,神色里竟还含着些期待。
      “月宴也可以吗?”我打量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哦,驸马呀?”周怀琇挑眉,“驸马没什么好的,我带王姑娘多见识见识,你就不会总惦记着驸马了。”说着,拉起我出了公主府。

      畅春楼。
      我抬头望着畅春楼这熟悉的招牌,虽然我只来过一次,却印象深刻。
      “王姑娘,怎么不进来?”
      “这难道就是周怀琇所说的多见识?”我面子上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
      果然,周怀琇带我去见了亭夜。
      推开门的一霎,我明显感觉屋子内的男人眼睛亮了一下,而后在看到我时,又黯淡下去。我尴尬地咳嗽了半声,周怀琇丝毫不以为意,引我至桌前坐下。
      亭夜穿着一身灰色长衫,头发用一根同色丝带束起来,清俊而朴素。脸颊轮廓分明,尤其是一双冷清的眉眼,看上去倒有些似曾相似。我不由多看了两眼,心里微微一惊,这人竟和周庭烨有三分相像。
      “亭夜,弹一曲醉江南来听听。”
      亭夜望着我,犹豫了半晌,还是从帘儿后抱了一把古琴出来。他指节纤细,正是弹琴的一把好手。三声两下拨弦,琴声清越悠远。我正听得陶醉,却见周怀琇抬了抬眼皮,道,“亭夜,你今日错了好几个音呢。”
      亭夜顿手,目色歉然,周怀琇施施然坐了过去。
      她手指抚上琴弦,先是随意地拨弄了几下,仿佛是在试音,而后琴音如山涧流水一般,淌过我的耳畔。这曲子听起来竟和亭夜弹的仿佛不是一曲,亭夜手中的醉江南是忧愁的、哀婉的,而周怀琇手下的醉江南是畅快的、恣意的,还带着几分二十四桥明月夜的缱绻相思,让人不由得对这美人如画的江南山水浮想联翩。
      “公主琴艺技高一筹,亭夜佩服。”
      周怀琇挑眉,淡淡道,“你的心乱了而已。”
      亭夜垂眸,神色古怪地觑了我一眼,掸了掸衣摆,重新坐了下去。
      “你随意弹吧。”周怀琇摆了摆手。
      不一会儿,小二端了几道小菜和一壶酒送到房间里。
      “这是五十年的绍兴女儿红,我藏了许久,王姑娘且尝一尝。”
      “我不会饮酒,便不喝了罢。”我扶住周怀琇倒酒的手,推脱道。
      “有什么会不会,只有想不想?”周怀琇尚未喝酒,眸子里已染上三分醉意,她墨色的瞳仁在暖色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让人眩晕的星星。
      我鬼使神差地接过她递过来的酒,饮了一小口。初尝有点甘冽,爽辣,一杯下肚,肚子里氤氲出一团灼烧的热气,这热气从胃里席卷到头颅,竟让人生出一种飘飘然的快感。
      “好酒。”我眯着眼,红着脸,端起一只酒杯,和周怀琇碰了个杯。
      喝到半夜,周怀琇已醉得趴在了桌上,亭夜将她扶上了床。
      “你可以走了。”我大手一挥,朝亭夜甩了甩手,“这里有我就够了。”
      亭夜皱了皱眉头,这是他的房间,他要走到哪里去?只是这王家姑娘已挪了一只圆凳守在公主床前,他再留在此处,只会给自己徒增口舌是非,索性关了门,出了去。
      碧空之上挂着一弯明月,窗外的树枝顽皮地抵着撑开的窗扉,月光洒在树叶上,在白色的窗纸下投下影影绰绰的斑驳。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第二日一早,周怀琇醒来看到趴在床头的我,讶然道,“王姑娘守了我一夜?”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我不放心公主一个人。”
      周怀琇眼波一转,“怎会一个人,亭夜会守着我。”
      “亭夜毕竟是男子,终究不方便。”
      “哦。”周怀琇垂眸,眼波平静,半晌,抬了抬下巴,抿嘴道,“我有些饿了。”
      “我去叫人给公主准备吃的。”我掩袖打了个哈欠,喝了一整夜的酒,今日脑子竟分外清明,精神爽利,看来酒真是个好东西。
      “一锅清粥,一屉槐花蒸糕,一盘醋渍青瓜,一碟鸡汁豆芽。”我选了几样胃口清淡的小菜,拎了食盒,上到二楼时,却碰到一个不速之客。
      “这位小娘子,看着分外眼熟呀,我们是不是见过?”穿着云字花纹衣裳的男人挡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是客人,公子还请借过。”这男人我后来让碧玉查过,在后唐能穿得了云字纹的衣服的,就只有大理寺卿云家了。据说,在武帝开国之年起,大理寺卿一族就以公正明辨著称,只谈国法,不徇私情,陛下钦赐,义薄云天,并特许其在衣服上绣云字,以证身份。后来,云家将这传统延续了几代,故云家人几乎一眼就可以辨识。
      “小娘子别急呀,公子想请你喝几杯。”云滔伸出一只手,想要来抓我的衣袖,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却越发兴奋,往下迈了两步,“今天这酒,小娘子不喝也得喝。”
      “云滔——”我挑眉大喝一声。
      “你认得我?”云滔摸着下巴,笑了起来。
      “云氏掌管刑狱,你却知法犯法?”
      “哟,我犯什么法了,还请小娘子告诉我?”他□□着,又往前凑了一把,伸手来摸我的下巴。
      我急急往后退了几步,没注意,腰部撞到一个青瓷大花瓶,疼得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小娘子撞疼了,我来给你揉揉。”云滔伸出一只肥腻的大手,向我袭来。
      “来人呀——”我高呼几声,竟不见青楼鸨倌儿出面帮我。有些开了门的青郎和红娘一看是云滔,也都瞬间又把门关上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吧?”一道红影从二楼凌空飘下,一条皮鞭抽过栏杆,抽出一条咯吱咯吱的划痕,顺着鞭声,云滔的手掌瞬间多了一条红印。
      “又是你?”云滔怒视着周怀琇,“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怕你。”说着,挥手招呼身后的小厮扑上来。
      周怀琇的鞭子越过小厮,直直抽向云滔,她先是往他左脸抽了一鞭,又往右抽了一鞭,刚好抽出一个红叉,然后对准了他的下半身,猛抽了十几鞭子,疼得云滔直不起身来。
      “公主,再抽下去,他就不举了。”我扶着腰,握住周怀琇的手腕。
      “我就是要抽到他不举。”周怀琇咬着牙,眸子里腾起一片怒火。
      “周怀琇,你给我等着,你看我爷爷和我爹怎么收拾你。”云滔弓着腰,下半身滴血如漏尿。
      “公主,他...”
      “你有没有事?”周怀琇神色焦急,扶着我,“走,上楼检查下。”
      “我没有大碍,只是腰撞到了。”我手指按着受伤的地方,“公主只需帮我瞧瞧是个什么情况?”
      “好。”
      我背对着她,开始脱上衣,脱到只剩一件内衬时,周怀琇却按住了我的手,匆忙跑了出去,“我让如意来帮你。”

      “姑娘的伤无大碍,我已经给姑娘敷了药,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公主去了哪里?”
      “公主在门外候着呢。”如意一边替我包扎,一边问我,“公主也病了吗?怎么脸那么红?”
      “想必是昨夜窗户没关,受了风寒,你寻时间替她也抓些药。”
      “还是姑娘关心公主。”如意笑着替我穿好衣服,怅然道,“若是驸马能有姑娘一半就好了。”
      “驸马?”我摸了摸鼻子,好久没听到月宴的消息了,“驸马和公主关系如何?”
      “公主待驸马万般好,驸马却对公主爱答不理。”如意不满地撇了撇嘴,“宫里赏的好料子全给驸马用来做衣裳了,好吃的公主都会给驸马留一份,还有之前驸马只不过生了点风寒,好几日没好,公主恨不得把全洛阳城的名医都请了过来。”如意幽幽道,“我从未见公主对任何一个男子如此用心过。反观驸马,却总对公主避而不见。”
      “看样子,月宴说的,公主并不喜欢他,却不见得。”我抿了抿唇,心莫名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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