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一个馒头儿

9、杀人犯 “你儿子是

　　晚上12点，两人挑灯夜战。
　　“你这道题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其实可以简单算的。”陆望看着他解出的题，陷入了沉思。
　　“你不懂。”肖远并没有听他的建议，一根筋到底：“等你什么时候比我考得高了再来教我吧。”
　　“靠！”陆望不服。
　　“不服气就好好努力，你知不知道你耽搁的这些天别人都比你努力多少了。”肖远转着手里的笔，发现陆望放在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有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陆望不再理他，回复着消息。
　　“谁啊？”肖远发现陆望笑了，而且还是对着屏幕笑的。
　　“一个朋友。”陆望没看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和对方发着消息。
　　肖远不爽，手上的笔转的越发快了起来，心思渐渐跑偏，眼睛眯成一条缝，偷瞄着陆望的手机，像极了正在偷鱼的猫。
　　陆望刚偏头就毫无防备的对上了一双猫眼，吓得他差点七窍生烟：“操！你凑这么进干嘛！”
　　“你在心虚什么？你不会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吧！这么怕我看见。”肖远故意试探他。
　　“没有。”陆望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

　　“那也行，你让我看看，我就相信你。”肖远得意的向他伸手。陆望才不信这人的鬼话，但肖远却趁他不备突然不讲武德的抢了起来。
　　“让我看看！”肖远向他扑来，拼命扣住他的手腕，发了狠的压他。

　　陆望也不给他面子，直接把手机换了手去拿，两人都正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执拗起来谁也不让谁，从板凳上打到了床上。
　　陆望气喘吁吁的压着肖远：“你讲不讲理啊？不给就抢。”
　　“我不管，你为什么这么心虚，到底还是不是哥们儿了？”肖远说。
　　陆望一愣，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肖远一口咬上了他的手，陆望疼的松了手上的力度，被他趁势压到了床上。
　　“说，还敢不敢了？小望望~。”肖远跟个小霸王一样，骑在他肚上虎虎生威。
　　陆望被他刚刚的反击搞得头晕目眩，还在缓冲时就被肖远捏住了下颚，被迫仰着下巴，抬头和他对视。肖远手上用了全力，看着他凌乱的头发，和微微显现的锁骨，不知怎的就有点喉咙发干了。
　　“给不给？”肖远尴尬的移开了眼神，但这样大大刺激了他手上的感官，他的一只手还在掐着陆望的下颚没有松开，每一次陆望的剧烈挣扎都能让他浑身过电。
　　肖远被他搞得心神不宁，掐住他的腰就拧了一下，恶狠狠的威胁道：“不许再动了！”
　　“我不。”陆望和他别着劲。
　　肖远来自男生的征服欲也起来了，手上的力度再次加重，疼的陆望呲牙裂嘴他也没松。

　　“你们在干嘛呢？不是要学习吗？怎么还胡闹起来了？”许阿姨突然冲了进来。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肖远更是起的太快差点闪了腰。
　　“妈，你进门怎么也不敲门啊？”肖远扶着腰坐回到了床边。
　　许阿姨把水果放在书桌上，说：“好好好，那我以后进来敲门行了吧？”
　　肖远拿起书本就想走。
　　“你干嘛呢？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不学习了，现在不是还没到时间？”许阿姨急了。
　　肖远叹气：“突然有点上火，我去缓缓。”

　　陆望等许阿姨走了，就又重新开始复习了，直到快2点才有点睡意，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晚他并没有做梦，而是一睁眼就直接到了第二天早晨，全身都畅快的很。
　　他看了一眼床边的凳子，叹了口气。
　　看来他晚上又来了。
　　肖远刚起床就发现陆望早就不在房间了，他看了一眼厨房，他老妈也不在，正当他感觉疑惑时，陆望就从外面回来了。
　　手里掂着大大小小的早饭。
　　刚看见他就给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现在还没6点，趁这个时间把早饭吃了，再看会书吧。”陆望说。
　　肖远吐槽：“你起这么早，怎么不干脆去住校呀？”
　　陆望给他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自我压抑。”
　　其实一开始升高三时，老师就建议他们住校了，不过并不是强制的。再加上路程也不算太远，所以许阿姨就干脆打消了让他们住校的念头了。
　　“陆儿…”肖远突然这样叫他。
　　陆望有点不想理他，干脆自动忽视，嚼着手里的油条看着书。
　　“以前没有人这么叫你吗？还挺好玩的。”肖远说。
　　陆望眼睛依旧没离开书本，冷漠道：“没有人像你这样脑袋多了个坑。”
　　肖远：“脑袋多个坑的人不是还比你考得高。”
　　“操！”陆望被他激怒了，只要是个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成绩作比较都会发怒的，况且他本来就经不起玩：“今天小测比一比。”
　　“比就比。”肖远也不怂他，还胸有成竹道：“忘了告诉你，今天小测是数学，你数学只赢过我一次？”

　　刚到学校，就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儿。陆望在办公室又看到顾想的父母了，他不经胳膊有点发麻。
　　记得他和他的父母初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他儿子跳楼不久，两个人几乎疯狂的朝他打过来，好像全天下都对不起他们。
　　陆望那时候胳膊也被抓烂了好几道，他们骂他，骂他的父母，逼着校长开除他。
　　这是第二次见面，但他还是不禁后怕。
　　顾想的母亲第一个发现他，原本空洞的目光瞬间变得阴狠。
　　陆望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有点可怜这女的，更羡慕那个跳楼的人，有这么爱他的父母，还不好好珍惜。
　　顾想父母的状态极其不好，两位老人也都上了年岁，再加上身体上的负荷，和精神方面的打击已经让这两个上了年龄的人不堪重负了。
　　神形枯槁，眼窝深陷，应该好几天也没睡个好觉了，衣服依旧是那一身，没有换过。
　　“你怎么不去死？你们这个学校是什么破学校，他杀人了你们也不管。”女人近似疯狂，咬牙切齿的看着陆望。
　　徐霜没想到女人会这样说，忙使了一个眼色，看向周围的一位男老师，那个男老师也知道情况，忙过来调解。
　　当时顾想的父母在办公室打陆望的场景，他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几个人拦都拦不住。
　　最后还惊动了警察，警察只能把他的父母和陆望一起带走了，他那时还记得陆望当时的神情，委屈，迷茫，无错。

　　“你们凭什么在这里说这些话？现在失去儿子的人是我，而这个间接把我儿子害死的人，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凭什么！”女人冲着安慰她的男老师吼。
　　徐霜忙绕开话题道：“顾想父母我们现在能体会你的感受，您现在一定还很难过，但我们这次请你们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为了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重要，还有这个人为什么好端端站在这里，他为什么没有受到处罚？”顾想的父亲红着眼。
　　男老师有点听不下去了，看了一眼在旁边干愣着的陆望道：“这件事警察那边也都说明白了，还有我们也都问过其他同学了，陆望确实没有欺负过顾想。”
　　“他们说没有就没有，我儿子留下的信中可是亲口说了的，我儿子才是当事人，你们怎么都这么不讲理！”女人几乎崩溃。
　　徐霜害怕事情拦不住，偷偷给陆望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作业放下就赶紧走。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陆望刚把作业放下，顾想的母亲就抱起旁边摞着的作业朝陆望砸了过去。
　　陆望没有防备，正好被几个本砸住了脸，头也被打偏过去了。这一瞬间他是没有感觉的，只是麻木。
　　“你们这是干嘛？你们别太过分了，你们都是当父母的人了，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儿！”男老师终于没再忍了。
　　徐霜慌忙跳了起来，去查看陆望被砸到的半边脸，那半边脸已经红透了。
　　“疼不疼啊？”徐霜的手都有些颤抖。这么多的本，从那么远的地方砸过来，多大的冲击可想而知，这可比巴掌打着还疼。

　　“不公平啊！真是不公平！他这种人为什么不被开除？”女人大哭起来，坐在了地上，不停的拍着地，引来了许多人在办公室外徘徊。
　　她的老伴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你扶我干嘛？！我就要在这坐着，我要你们校长给我个交代！”
　　女人又开始撒泼打滚起来了，嘴里不停喊着害人精。
　　陆望鼻头发酸，心口的灼热难以缓解。
　　“还我儿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啊！你这个禽兽，你这个没人要的——”女人痛苦的捶着胸口。
　　外面的人众说纷纭，指指点点。

　　陆望头脑一片嗡嗡声，无意识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就砸在了地上，他双眼赤红的瞪着坐在地上打滚的女人，一字一顿道：“你儿子是自作自受，他活该！”
　　“你说什么？！你这个杀人犯！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儿子——”女人不管不顾的向他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