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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八只Zero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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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征服世界吧，犬丸。”
“...嗨？”
在你27岁那年，上司终于疯了。
…
相信大家都对这位上司并不陌生，其人的出场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甚至比Hiro和阵平的到来还要早，可以说是元老级别的重（迫）要（害）人（对）物（象）。
在今年春天，上司从警察学校那边的基地被调过来了，很遗憾还是没能达成下克上的成就。
你上司依旧还是你上司，甚至因为曾经一同工作过的缘故被安排成了一个小队的上下属。
你仔细观察了下面前的中年男子：严肃的面孔，反光的眼镜，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制服，黑色夹杂着几缕银白的发丝…话说发际线是不是又往上偏移了一点？
“...我听到了哦。”上司头上蹦出了个十字路口，脸上带着柔和的笑，“你想加班加到死吗？”
——对不起，打扰了，今日的您一如既往的帅气。
上司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视线投向了你脚边挤挤挨挨跟着一起进到办公室的汪酱们。
三色团子的毛茸茸们一团接着一团，全部紧密串联在竹签上，你走到哪都要跟到哪。
金色团子自以为没人发现，正悄悄地举着爪子勾弄你挂在腰间的肉干储备袋，被人类的右手轻而易举地抓住，反而肉垫被上下非礼了一遍，整只汪震惊地眼睛都瞪圆了。
白色团子亲密地靠在人类的左腿上，毛茸茸的脸蹭在黑色的长裤上，一边的垂耳都被压扁了，还嫌不够似的一直呜呜低叫在撒娇。
黑色团子一脸不以为意我一点也不羡慕，但一向高高立起的尖耳却暴露了真正的想法，倒向两旁成了委屈巴巴的飞机耳，尤其在看到你左手搔了搔Hiro的下巴开始悄咪咪rua狗后，立刻炸了起来。
眼看一场世纪大战即将展开，你右腿略微往旁靠了靠，小腿之间的缝隙立刻钻进了狗子毛茸茸的身体，暖暖的体温像是要把人融化，让你眼神忍不住柔了又柔。
“——我说的话都听懂了吧、犬丸！办公室禁止撸狗！”
“对不起，因为正在亲近的时候突然被叫过来。”你尝试着把手从狗子们那里拔出来，才刚刚离开就被湿漉漉可怜巴巴的蓝色眼眸弄得心软不已，回过神手就重新放回上去了，“他们不肯放开啊。”
上司：…不肯放开的明明是你吧！
上司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家那只退役后每天在犬舍等着他陪它嗮太阳的前警犬，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悄悄在心里决定，下次把犬一起带来办公室办公好了——等等不行！上司要以身作责！
努力控制住自己撸狗之情的上司把放在桌上的文件往你眼前推了推，重点指着一个地方大力点了点，力道都快把纸张戳穿了。
你上前一看，眉头挑了挑。
是财政报告书，上面大大的赤字让人不得不感慨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基地的设备使用到坏掉…对不起好像是你家的搭档们干的好事。
你低头看了看早上才刚刚把基地的扑咬练习机器人手臂硬生生扯下来的大黑汪，阵平刚好在打哈欠，染上水汽的棕色眼眸在意识到你视线的瞬间转过来回望你，一点也没有自己刚才破坏了基地财产的自觉。
“所以，去征服世界吧，犬丸。”
——这话题和上面根本一点关联也没有好不好！
被逼得中二之魂大爆发的上司把另一份报告往你眼前推了推。
“全日本警犬比武大会？”你一字一句念出来，身旁的汪们像是捕捉到了关键字，肉眼可见地兴奋围了过来，尾巴晃啊晃的。
“嗯。”上司沉重地点头，语气确切，“给我把第一名的奖金赢回来。”
“比赛又不是为了…好的我会努力的！”正想纠正上司比赛更重要是为了切磋的你在看清上面的具体数额后，态度马上翻了一百八十度。
——这个数字是怎么回事？！虽然为了宣传警犬也让更多人认识到特约警察犬这个职业每年这个活动都会办得挺盛大，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因为今年拉来了铃木财团的赞助。”上司给你解释道，语气充满了欣慰，“据说是在参加自家集团婚庆公司的活动时被警犬的活跃身影深深感动吸引住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位优秀队员的贡献，但还真是要…”
上司的视线随着你一起看向了正在舔爪子的Hiro。
被两人齐齐盯住的软萌白犬汪一声疑惑地歪头，半点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在某卷毛的心里留下了多么严重的创伤（bushi）
“...所以你打算派谁上场？”已经不想再吐槽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上司强行把话题扯回了正题。
“比赛是在半年后吧？”你同样不知道为什么哪里都有你，也只好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事上。
“那样的话，请务必再等一等，那孩子就快来了。”
你自信地笑了起来。
“汪！”又是他吗！
阵平不满地叫了一声。
“是公平竞争哦阵平。”你揉了揉黑犬软乎乎的卷毛，笑容是藏也藏不住的期待和雀跃，“老样子的决定方式，嗯？”
黑犬从喉里哼出一声，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灼热的气息拂过手腕，宣告着这次绝对不会再输的自信。
看向旁边本来还在享受摸摸的金白两犬，两只大狗狗抖抖身上的毛毛站了起来，眼睛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这是一年一度的盛宴，是站在你身边宣告世界的绝佳机会，说什么也不可能拱手让人。
“那孩子是…？”上司疑惑地问。
“啊，我之前说过的吧。”你把已经预测到之后有一场艰难的战役要打所以提早开始喊痛碰瓷的研二抱起来，“是Zero啊。”
“那个长得像狼实际是狗，但本质上是大猩猩的犬？”上司艰难地从记忆深处翻出你们的对话。
“嗯，很快就会见到了，您口中的外星生物。”你抿着唇笑了起来。
…
另一个世界，外形生物.大猩猩.Zero打了个喷嚏。
无视一声接一声呼唤自己的名字，灰犬看了看自己已经不再光洁坚韧的爪子，再看看已经发白的毛色，逃避似的把身体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一般犬的寿命约为十五年左右，而警犬经过大量高强度的训练，每次超越极限的体能透支，寿命远比家养犬来得低。
尤其是从在职转向退役的那一段时间，骤然的松弛带来的不是放松，而是身体积累一拥而上的暗伤与疲劳，有多少警犬撑不过这道坎，把一生贡献给人民之后，连一次享受都没有就这样永远闭上了眼睛。
Zero撑过去了，不仅撑过去了，他活得比任何犬都还要久。
他有好好地在履行‘活下去’的约定。
但时间是残酷的，尤其在小动物们身上。
毛发不再光亮，眼睛变得浑浊，爪子变得锈钝，嗅觉失去了以往的灵敏，力气渐渐从身体流失，以往轻松一跳就能越过的障碍此刻显得高不可及。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年轻帅气了。
而这样的一面，不想被你看到。
你蹲在狭小的缝隙外，阳光透过你透明的身躯照耀进黑暗的巷子，把里面蜷缩犬只变得发白的毛发映得发亮。
“Zero。”你柔声叫他的名字，“过来。”
没有更多的安抚，也没有更多的言语，你知道他能听得懂你的心意。
灰色的犬颤了颤，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如既往地，跟随着你的声音寻到你的方向，然后不顾一切地奔了过来。
他跑得比以前慢，但比任何一次都还要坚定。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把所有抛到了后面，扑进你的怀里。
你紧紧搂住他，把脸埋在他依旧温暖的皮毛里，然后亲亲吻了吻他发白的眉。
“傻孩子。”你轻声呢喃。
你爱他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他呢。
捧起狗狗的脸轻轻揉了揉，你和他额头紧贴着额头，笑得温柔。
“难道我变成老太太了，Zero就不喜欢我了吗？”你问。
“汪！”才不会！
似乎被你这个问题气到了，Zero大声吠了一声，生闷气似的把脸埋进你怀里。
你当然知道他不会。
不管你变得怎么样，老了，病了，不再美丽也好，不再年轻也罢，他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不，他们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联想到那里正守在你身旁等待着你回去的狗狗们，你闭上眼睛，只感觉幸福感动的泪水就要倾泻而下。
…你何能何德，能拥有这么棒的搭档们。
而你又是多么幸运，能拥有比旁人还来得更多一倍的时间。
“Zero，我们是幸运的。”你低声在灰犬耳边说着，毛茸茸的耳朵抖动着，唇边的肌肤被挠得痒痒的，你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远远不是结束。”
“你准备好了吗？”
被你这么提问的时候，Zero高高扬起头，眼看就要做出回应，来自身后另一人的呼唤让他迟疑了一会儿。
“去吧，好好告别。”
你拍拍他的头，笑道。
在你的注视下，灰犬转过身，朝着另一个生命重要之人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总觉得，高城君在哭。
…
高城涉已经连续好几天守在犬舍了，几乎恨不得整个人搬进去。
但是基地里没有人取笑他，倒不如说没有人能坦然面对这样的场景。
警犬基地的东边，在那里长眠的警犬们，最小的年龄才2岁，最大的也不过13岁。
岁数大了自然离去是少数，更多的是在病痛折磨中失去生机，亦或者连挣扎的机会也不曾拥有，干脆利落就在任务途中殉职。
在那里有多少座石做的墓碑，就有多少位为此悲痛欲绝的训犬员。
那里又即将迎来一位警犬的入住。
高城知道自己不应该哭，Zero已经陪他够久了，甚至他也不算是他真正的主人。
不过是因为前辈走得早，所以才被代理托付，是时候把牵引绳还回去了。
他看向手里的灰黑色牵引绳，是你当初亲手帮Zero扣上的那一条，已经用得褪色了，但他从来都没有更换过。
就像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一般。
随着呼唤而来的犬乖巧摇着尾巴来到面前，端正地坐好，身姿依旧挺拔，像是随时能跟着搭档继续出任务。
但这都是假象，强撑精神也好，回光返照也罢，时间已经不多了。
男人沉默着为犬只梳理毛发。
最后一次喂他吃饭，最后一次帮他掏耳朵。
被犬扯着到训练场去，什么设施也没用上，就这样绕着草场一圈又一圈地走。
太阳逐渐西沉，挣扎着不想被夜色吞没，就这样挂在天际间浮沉。
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大自然的残酷定律，无论是太阳亦或者犬。
高城被Zero拉回了犬舍，小小的空间装着满满的回忆，承载着两人一犬的所有感情和记忆。
在Zero跑到物件收放处翻找的时候，高城看向了一旁墙面的相片，写着生日快乐的照片已经来到了19，但永远都不会再迎来20了。
“汪！”
精神百倍的犬吠让他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灰犬衔着被小心保存的布包走过来，仰头朝他露出脖颈。
蹲下来，高城仔细替他解开了项圈和牵引绳，注视着灰狗狗把陪伴他大半辈子的黑色皮革项圈放在同伴们的遗物之中。
扭曲的警徽，碎裂的墨镜，染血的小球，还有无数次陪伴他度过夜晚梦魇的手机录音，种种一切被圆形的皮革圈在其中。
他要去找同伴们了，他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眼睛被泪水浸得模糊，眨眨眼去掉泪意，高城刚想把手中捏得紧紧的牵引绳放入其中，却被阻止了。
「一直以来谢谢你。」
用那双紫灰的眼睛这么说着，Zero把褪色的绳索郑重地放到男人摊开的掌心之中。
「再见了。」
汪一声郑重地道别，灰犬转过身，不顾一切奔向了另一人的方向。
恍惚之中，高城仿佛看到了逝去的前辈。
女性正带着柔和鼓励的笑，紧紧抱着扑到怀中的犬，略显得透明的身体被阳光穿透，无法在地面投射出哪怕半点影子。
…自己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吗？前辈早就不在了。
明明这样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往前踏出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怀抱着自己也不懂是什么的想法伸出了手。
触碰到了寒凉的温度，像是冰。
高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你轻轻执起后辈布满伤痕茧子的手，抬眼朝他微笑。
——“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呢，高城。”
“…是，前辈。”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年龄已经比你还大的后辈像个孩子似的，哭得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从本章开始是新时间线哦（景光在松田后殉职的时间线）
*当初可是把绵打个措手不及哈哈哈哈
特此告知，所以现在景光的殉职时间是26岁的12月7号（和松田只差一个月啊可恶！刀死了呜呜呜呜呜）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Zero和航姐的见面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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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重点都在汪所以没有详细描写过高城后辈，但其实他原型是高木，和航的伊达是Wataru姐弟。后辈在失去前辈之后带着前辈的犬努力的成长着，希望有把这种感觉写出来。
敲完本章后其实很忐忑，毫无男人们的一章，估计会很无聊吧（笑）但还是想写，不管怎么样都想写~
给大家送把刀刀（这样算刀吗？不算吧~）：
Zero永远都不会嫌弃航姐变老。
但他永远都看不到航姐变老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汪酱的性命那么短暂呜呜呜呜呜，不行了我要搞黑科技！柯学世界那么多APTX是时候让汪们都缩小一圈了！（蠢蠢欲动的爪子被按住）
感谢在2022-03-09 16:14:11~2022-03-10 12:19: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颖、希望长高10公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