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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 经过那天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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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天小酒馆里的插曲过后,闫蕴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拉着桑格家的小儿子温托·桑格整日泡在训练室和家庭训练师不断切磋。温托其实是有些好奇那天这位好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鉴于以往追问不成反被调戏的教训,他决定装聋作哑,反正过段时间他俩就要回法朗国首都德拉城了,而且他不相信真有什么人能抓住风。
“要不要去街上买点什么纪念品?”温托躺在训练室木质地板上平复着呼吸,旁边因为激烈战斗大脑还不灵光的闫蕴疑惑地“嗯”了声,“之前答应过给妈妈他们带礼物,这边的玉石不错,要不要去看看。”温托侧头看着汗蹭蹭的好友,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语气有点哄人的感觉,“啊,好啊,反正下午没事。”银发少年敷衍地应着声,一个鲤鱼打挺便站了起来,拿过了旁边侍从举着的毛巾擦起了汗,紧实地二头肌随着少年动作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温托吞了吞口水,转过眼神,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闫蕴这么喜欢锻体,这个世界以魔法为尊,圣魔导师、大魔导师随手便可招来毁天灭地地风暴,空气中存在的元素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体术是那些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才会学的,闫蕴能够在法朗国如此肆意妄为与他过人的魔法天赋有很大关系,毕竟是公认最强的大魔导师拉索都公开夸赞过的人,想到这,温托不禁有些自豪。
“闫晕,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锻体啊?”耐不住好奇,温托还是问了出来,正在擦拭汗渍的少年闻言停下了动作,侧头一副高深莫测地口吻说道:“你不知道魔武双修才是真正的强者吗?”“啊?”温托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可是拉索大人他们就只修魔法呀,我好像没听过有魔武双修的强者。”“那是你书看得不够。”闫蕴一副你见识短的口气,温托被噎了一下,不禁真的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研读《魔法史诗》的时候不够仔细,漏掉了一部分。
“我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再和你出去。”闫蕴有些好笑地看着明显把他话当真苦苦思索地金发少年,也不解释,把毛巾递给侍者之后边向浴池走去。他其实也没骗自己单纯的好基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作为穿越人士,21世纪小说可看的太多了,真正的强者在修仙界是五行废灵根,在西幻世界那肯定就是魔武双修,他现在这壳子的魔法天赋和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他自然想试试那些爽文男主的修炼方式,而且闫蕴也更喜欢上一世自己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标准身材。
“挑完了?”闫蕴百无聊赖地看着从雅间走出来的好友,一副终于得以解脱的夸张表情,金发少年不禁笑了笑,心下泛起暖意,正欲开口,“挑完了,挑完了,这位少爷的眼光可真好,都是难得的行货,明天,明天我便差人送到府邸。”老板一脸谄媚地在旁边奉承,金发少年显然对老板抢在他前面开口有些不满,皱了皱眉头,连个眼神都没赏给老板,加快步伐走到了好友身边,俯下身子有些引诱地说道:“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听说这里的薰衣草羊排不错。”“啊对对对,这可是我们莫汉德镇响当当的名菜,来着的人都想去吃吃,去吃了的人就没一个说不好的!”老板一脸自豪,温托嫌弃得皱了皱眉,但因着老板是在帮自己说话,不好追究,满含期待地盯着自己好友,闫蕴被那双湛蓝色双眸里的期待闪得脑袋痛,闪躲不过,只得答应了,“好好好,去去去。”温托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真的太喜欢看闫蕴一次次为他退步的样子了。
走在莫汉德镇集市的小路上,脚下是有别于德拉城的碎石路,周边是低矮的房屋,闫蕴心里那种身在异乡的感觉越发明显,点点忧愁像笼烟,纠缠在血液里,抓不住挥不散。“怎么了,闫蕴?”好友关切的声音响起,闫蕴不想让自己的无病呻吟破坏好友心情,收住思绪,假装颇有兴致欣赏起周围的风土人情,“唔,没啥,莫汉德镇看起来不大,但是人口还蛮多的。”温托眼神沉了沉,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嘴上却顺从地介绍起来:“莫汉德镇也算是法朗国人口第五的城镇了,这边玉石生意火爆,人流量也大……”
“唔……”闫蕴心不在焉地听着,四处乱逛的眼神突然被前方店铺门口的白色身影吸引住,不自觉地轻笑一声,撇下好友悄无声息地凑了上去。
“啧。”今天轮到瓦加德出来进货,临行前拉文怕他遗漏特意列了一个清单给他,但是少女的字和少女的性格一样,龙飞凤舞,加之瓦加德自幼孤儿,本就没接受过很正规的教育,对学习也兴趣缺缺,这张清单对他来说还不如中武营里的魔法阵来得简单易懂。他中午出门,磨磨蹭蹭终于买好了绝大部分,大件已经拜托店家送到酒馆了,小件方便提拿的便自己拎着,现在他正在攻破最后一个难题。
“嗯,这是什么新大陆文字吗?”清润的声音伴随着湿热地鼻息突袭了左耳,瓦加德下意识用拿着纸条的手捂住耳朵跳开,神情虽有几分像被吓住的兔子,身法却迅捷利落。闫蕴在心里不禁喝了声彩,面上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瓦加德抿着嘴有些无措地站在闫蕴对面瞪着来人,连放在耳朵上的手都忘记了拿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这个人和他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以前欺负他的大块头,他凶狠地揍回去就好,对他关切的人,他沉默着接受然后不断报答就好,但是这个人,他似乎沉默也不对凶狠也不对还逃也逃不开。
“闫蕴,”陌生地声音打破了俩人胶黏着的视线,一个金发少年宣誓主权似的紧贴着银发少年站定,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着他,瓦加德在这视线中不自在地将头侧了过去,率先移开了视线,在实战中磨砺出来的野兽直觉让他暗自警惕起来,腰不禁挺得更直了些,这个金发少年对他有敌意,虽然比较隐晦。
看着面前无措垂着的白金色脑袋,脸上是恐怕连主人都没意识到的懊恼和委屈,闫蕴觉得这一趟出来可太值了,“出来采购吗?”闫蕴用眼神示意了下少年手里包裹瓷实的货品,少年仍旧别扭地垂着头躲开眼神,却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这一声可真的是“嗯”到了闫蕴心里,听着少年特有的腔调,贵公子头一次有点反思自己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但想逗少年的心思显然更压一头,他闪身袭向少年,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少年耳边的纸条抢了过来,少年没料到这人会突然袭击,本就圆润的翠绿眼眸睁得更大,着急地抬头冲着闫蕴喊道:“还给我!”闫蕴被对面少年生动的表情取悦了,恶劣地调笑道:“我帮你看看你要买什么嘛,我看你盯着瞧了半天。”边说还边闪身躲开了少年的袭击,“嗯,香,香兰草?嗯,火衔草?还有,”争夺了几个回合,白衣少年连闫蕴的衣角都没摸到,四周已经有人开始注意这里的情况了,白衣少年面皮薄,对被大众注视显然很不习惯,只得恨恨地停下动作,凶狠地盯着对面装模作样的人,“温托,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在哪买啊。”金发少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挂着笑容却没达眼底,突然被问也只是摇摇头,“我也第一次来这边,并不清楚。”“也是,”闫蕴显然也没指望真从温托嘴里知道什么。“这些我已经买好了。”把婴儿肥的脸气得鼓鼓的少年没好气地出声,“都买好了?”闫蕴夸张地挑起了左边的眉毛,一脸‘你说谎也不打个草稿’,白衣少年脸上怒意更深了,“还剩最后一个!”闫蕴憋着笑意,觉得这孩子真的太乖了,明明被欺负,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嗯,熏香球?”闫蕴看清最后一个东西后不禁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熏香球是泡澡时扔进去增加香气的浴球,因为可以让身体长时间留香故而在女孩子中很受欢迎,瓦加德身边的女孩子不用想就知道是拉文,一个女孩子拜托男孩子买沐浴用品,还是这种留香的,简直是明示自己想染上男孩子喜欢的味道,闫蕴觉得自己很有些不爽,但这不爽没得来由,所以只好压抑下来,“走吧,”闫蕴扬了扬纸条,没打算还给少年的意思,“去买东西。”少年暗自磨了磨牙,看着前方丝毫不等人的闫蕴只得拎着货物跟上,“拉文让我买什么?”闫蕴和温托错身走在前面,听到少年的发问,闫蕴回头看了看,少年身形单薄,蓬松的白金色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上好的丝绸,柔软的不可思议,轻叹口气,闫蕴停下脚步等少年追上来。
“?”少年皱着眉,剔透的绿眸困惑地望向闫蕴,闫蕴也不说话,顾自伸手从少年手中顺过了货物,“??”少年眼中的疑惑更浓了,婴儿肥的脸无意识又鼓了起来,闫蕴被他茂密的睫毛扇得有些心浮气躁,转头大步向前,没好气地道:“不是要买东西吗?拉文要你给她带个发卡。”
瓦加德张了张嘴,他隐约觉得最后一个写的不是发卡,但是纸条在闫蕴手上他又无法确认,迟疑了会他还是跟上了闫蕴,这个人没理由骗他。
“唔,就是这里。”闫蕴带着瓦加德在一幢两层楼前站住,这是之前温托挑选玉石的店,相较于周边低矮的房屋,这幢两层楼的建筑可谓分外扎眼。瓦加德仰头看了看,咬了咬唇,犹豫一会还是开口道:“算了,我和拉文说没有买到吧。”闫蕴静静地盯着门口踌躇的少年,少年感受到视线又把头垂了下去,闪躲着前方视线的纠缠,不安溢于言表。闫蕴意识到自己似乎对眼前少年垂头的样子没有丝毫抵抗力,他叹了口气道,“进来吧,陪陪我。”说罢,不等少年反应,抬脚走了进去,温托在旁边冷眼瞅了会少年,没说话,也跟了上去,少年在门口又局促了会,终于鼓起勇气,视死如归地跟了进去,‘大不了我之后来这里给老板打工偿还好了’。
乖孩子丝毫没想过让闫蕴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