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bug文中夹缝生存》prapid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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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楼下大堂中传来一阵娇笑。

　　“大师，又来寻人了？”女子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

　　“阿弥陀佛。”一道低沉浑厚的男音响起。声如古钟，余音绕梁。

　　莘莘虽未见其人，但闻其声。心神荡漾之际，只觉眼前佛光大震。

　　莘莘心下微讶，竟然来得这么快。她原先设定燃灯大师来到妖界是双笙节后一天。没想到他们刚脚刚来，燃灯后脚他便到了。

　　楼下安静片刻。半晌后此起彼伏响起失声痛苦的声音：“大师。大师我悟了！”

　　“呜呜呜，求大师收下我们！”

　　十几位原本搂着歌伎的年轻小妖，被佛光照耀。一把推开怀中软玉。

　　一边痛哭流涕一边道。

　　场面一度混乱。

　　“我们也下去吧。”莘莘听了片刻，放下手中茶盏。率先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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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时大堂已恢复了嘈杂。声乐缓缓弹奏。妖群嬉笑打闹。

　　而大堂角落的软席上，身形高大的男子闭目跏趺而坐，手捻佛珠。周身渡着一层淡淡金光。他五官深邃立体。身披袈裟，露出半边古铜色宽厚有力的臂膀。

　　除先前哭喊着随他如佛门的妖外，一时无人敢靠近他。

　　“燃灯。”伞行舟认出来人，缓缓开口。

　　那头燃灯没有睁眼。他微微偏头，精准无比寻到伞行舟所在。声音含笑道：“伞道友。好久不见。”

　　伞行舟没应他。偏头问身侧的莘莘：“昙华在他手上？”

　　“是，也不是。”莘莘想了想，模棱两可道。

　　“什么意思？”伞行舟皱眉。

　　莘莘没回他。在燃灯对面坐下。“燃灯大师。”莘莘低声唤他，“我知道你在找人。”

　　“我们可以帮你。作为交换，你把昙华给我们，成吗？”

　　燃灯唇角上扬弧度未变。只是手中动作微顿，“...道友是？”

　　莘莘报了自己的名字。

　　燃灯颔首，手指摩挲着佛珠。缓缓回应道：“道友方才说的。燃灯不明白。”

　　莘莘也不急。拿起玉壶倒了杯酒，酒香四溢。将酒杯推到燃灯那边。莘莘不疾不徐道：“大师找的，是一只狐妖。对吧？”

　　耳边琵琶声络绎不绝。大堂中央歌舞伎翩翩起舞。裙摆摇曳，风情万种。

　　有大胆的女妖被伞行舟身姿吸引，大着胆子靠近。

　　伞行舟有所察觉。冷冷睨了她一眼。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女妖霎时僵在原地。只觉浑身血液倒流。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感将她包围。回过神后慌不择路逃离原地。

　　不敢再靠近半分。

　　而燃灯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只“望”向莘莘的方向。唇边笑意更深。虎口处佛珠徐徐拨动。半晌后，缓缓道：“…阿弥陀佛。”

　　莘莘知他这是同意了。

　　起身浅笑，“明日这个时候。在此会面。”

　　“望大师莫要食言。”

　　燃灯摇头，轻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抱臂而立的伞行舟看着二人一来一往，若有所思。

　　二人正要离开之际。

　　一旁闭目的燃灯却开口唤住伞行舟。

　　随后不疾不徐道：伞道友可否留下片刻？小僧有话要说。”

　　伞行舟停下脚步。回头神情不耐地看着燃灯。

　　眼神催促他赶紧。

　　燃灯虽然闭着眼，却对一切有觉。

　　无奈笑了下。改变了心意，“…也罢。”

　　“冥冥中自有定数。是小僧糊涂。”

　　伞行舟闻言皱眉，随后立马转身离开。

　　他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落下的莘莘望了眼伞行舟孤冷挺拔的背影，又望了眼眉目低垂，手捻佛珠的燃灯。

　　心中好奇，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走到一半的伞行舟见莘莘没跟上，堪堪停下脚步。

　　回头却见她看着燃灯的脸出神。心中微啧，随即再无犹豫，迈开长腿大步离开。

　　莘莘回头发现伞行舟已没了踪影，匆匆丢下一句“告辞”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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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川町夜晚街道格外热闹。

　　俩边的小摊都围满了妖。街上的妖怪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放眼望去，几乎是成双成对。道路上方飘着橘红色的灯笼，一个接着一个，一直延续到尽头。

　　“你怎么认识燃灯的？”莘莘和伞行舟并排走着，望了眼伞行舟道。

　　她不记得自己写过伞行舟和燃灯有交集啊。

　　伞行舟闻言眼中面色微沉。只不过他带着面具，莘莘并没有注意到。

　　半晌后，“不关你事。”他漠然道。

　　莘莘也继续没追问，不想说她也不强迫。摸着脸上的面具，感受着指尖的冰凉，转头说起另一件事。

　　“一百年前，燃灯被一只小狐狸缠上。小狐狸喜欢他，要燃灯娶她为妻。”

　　“燃灯一出家人自然不会答应。小狐狸一气之下拿着燃灯的法戒跑了。燃灯为了拿回法戒，寻到妖界这来了。”

　　“但很显然，燃灯找不到小狐狸，”莘莘顿了顿，“至少目前找不到。”

　　伞行舟嗤笑一声，“侍佛弟子转世，清安寺首席。会连只狐狸都抓不住？”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显然是不信。

　　莘莘摸着下巴，“也许人家不喜欢用强？毕竟佛门不都以慈悲为怀吗？”

　　伞行舟淡淡道：“那他应该在寺里待着。日夜诵经祈求狐狸归还法戒。”

　　莘莘哈哈一笑，“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得先找那小狐狸。毕竟明天就要一手交人一手交花了。”

　　伞行舟蹙眉，“昙华在法戒内？”

　　“不只是昙华。燃灯的家当都在那儿。”莘莘嗯了一声笑眯眯道。

　　这时，一群带着面具的孩童模样大小的小妖，嘻嘻哈哈朝他们跑来。

　　其中有一个因为戴着的面具太大，几乎挡住了全部的视线。跌跌撞撞就要撞向莘莘。

　　莘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伞行舟提着衣领往一边拽。

　　伞行舟一手拽着莘莘的衣领，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剑鞘，抵在孩童胸骨前。

　　小孩站稳身子后舒出一口气，“谢谢哥哥。”听声线向是个男童。

　　莘莘也回过神来。诧异地看了伞行舟一眼。

　　然后就看见收回手的伞行舟不着痕迹掐了净身诀。

　　莘莘：。。。

　　浅浅无语过后。莘莘弯腰笑着说，“小朋友，你面具要不要和我换？”甜蜜的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狡黠，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可以吗？”好在对方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闻言激动道。

　　“当然了。”莘莘笑道。

　　“我想换！”兄长给他的面具不仅不符合他男子汉的气质，还根本不适合他。一路上害他不知道摔多少次了！更过分的是兄长还不准他买别的。

　　但是现在他都出来了，就算换了别的面具，兄长也看不到。男童嘚瑟想着。

　　莘莘将脸上狸花猫的面具摘下，递给他。

　　对方也连忙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娃娃脸，脸蛋红扑扑的说话时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谢谢姐姐！”

　　二人成功交换面具。男童戴着莘莘的狸花猫面具，想着虽然这个图案也不太符合他的气质，但胜在尺寸刚刚好。

　　换上他的新面具后，发现同伴早跑没影了。连忙说道：“姐姐，我得走了。谢谢你的面具。”

　　莘莘笑眯眯点头。

　　男童走后。

　　一旁的伞行舟看着明显比莘莘脸大一圈的樱花粉面具，天生含情的桃花眼闪过一丝嘲讽，“你倒是好心。”

　　莘莘依旧笑意盈盈,“日行一善嘛。再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面具。”

　　莘莘晃了晃手中的面具，“你不觉得这个面具，和你的那个很配吗？”

　　“这样我们走一起，别人更会觉得我们像情侣嘛。”

　　伞行舟闻言蹙起眉头，显然是不乐意了。

　　莘莘大笑道：“骗你的。”她将面具戴上，手扶着下半部分固定住。继续道：“你觉得斐川町哪处地方最古怪？”

　　伞行舟闻言淡淡道：“此处。”

　　“为何？”莘莘讶异问道。

　　“万妖游街，本该妖气最浓郁的时候。”

　　“可这儿的妖气却像是被遮掩住了一般。甚至没有御来坊浓烈。”伞行舟话语一顿，“燃灯三百年前得一令，名无相。可隐万物生息。想必就在此处。”

　　莘莘唔了一声，道：“燃灯找不到小狐狸，大抵是因为这个吧。虽然知道大概方位，却不知道具体在哪。”

　　伞行舟不置可否，只是冷哼道：“他确是慈悲。”

　　昏黄的灯影扑朔迷离，浅浅打在伞行舟高挺巧立的鼻梁上。他红唇张合，语气森然，“若是肯屠遍万妖掘地三尺。”

　　“别说法戒，狐狸皮都够他剥百八十遍。”

　　莘莘：。。。大反派还得是你啊。

　　下一秒，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一道令人骨软筋酥的娇笑声传来：“让我瞧瞧，是哪位公子想扒我的皮啊？”

　　伞行舟冷笑一声，耳际流苏微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四周浓雾渐起。将二人包围。

　　热闹的街道一瞬间安静下来。

　　不多时浓雾渐渐变淡，露出的街道景色不变。路上的妖怪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上方灯笼摇晃，灯影明灭。

　　“幻境。”莘莘肯定道。

　　一身姿绰约的身影自迷雾中渐渐明晰。

　　白发，赤足，纤细足腕上系着红线铃铛，一步一响。青葱白指挟着一支细长的赤金檀烟杆。

　　一袭轻薄的白色纱衣覆在凹凸有致的曲线上，行走间露出大片雪白无暇的肌肤。上翘的狐狸眼媚眼如丝，一举一动间透露着摄人心魄的销魂。

　　莘莘一时看呆了。

　　面对这等美色还能坐怀不乱，燃灯不愧是尊者转世。

　　身旁伞行舟更是一块木头，完全不为美色所惑。但莘莘倒是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他自己的美貌就极具杀伤力。

　　如果白媚生是酥骨销魂之媚，那伞行舟就是一骑绝尘之冷美，只不过脾□□都嫌弃罢了。

　　只见伞行舟腰间追魂剑快速出鞘，微芒剑锋冲破迷雾，朝着那身影飞去。宛如一道刺破黑暗的闪电。

　　清脆的铃声微响。

　　一只软若无骨的玉臂攀上莘莘肩膀，一点朱唇微张吐出烟雾。

　　“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人家好害怕啊。”

　　寒光乍现。追魂剑如影随形，刹那间横在白媚生的脖子。

　　伞行舟面无表情将剑抵上几分，力度控制的精妙。她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一线血痕。再往前一分，削铁如泥的剑身便能轻易割破她的脖子。

　　但白媚生不为所动，说罢还贴着莘莘耳畔呼气，轻笑道：“妹妹就不管管你的小情人？”

　　莘莘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弯成蚊香了。

　　“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哈。”莘莘咳嗽一声道。眼神示意伞行舟把剑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我不是。”伞行舟却固执地望着白媚生，眸色阴沉，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显然是要发怒的前兆。

　　“不是什么？”白媚生挑眉，故作不解。

　　“别装傻。”伞行舟面色铁青，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那我说是又怎样？”白媚生勾唇挑衅道。

　　莘莘一个头两个大。看他们像小学生一样斗嘴。

　　只得头疼地朝他传音：“你怎么会是小情人呢！谁敢啊是吧？她故意逗你的，你不要上当了！”三人当中论起实力，伞行舟绝对的爹。莘莘只得先把他哄好。

　　伞行舟冷哼一声。总算把那冒着杀意的追魂剑放下。

　　莘莘见此舒了一口气。朝白媚生道：“姑娘，咱们谈谈？”

　　白媚生美目横了她一眼，秋波暗送娇嗔道：“叫姑娘多生疏啊，叫声姐姐听听呗。”

　　莘莘十分上道。一句姐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声音沁着浓度极高的甜。一比敷衍伞行舟时用心多了。

　　伞行舟脸色比方才还差。

　　白媚生满意极了。只听铃铛一响。周围立马换了场景。

　　莘莘再睁眼发现自己坐在六方椅上。白媚生跟没骨头似的坐在她怀里，手上摸着莘莘乌黑顺滑的长发。

　　“要谈什么？趁姐姐现在心情好。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是燃灯大师的事。他一直在找你。”

　　“我们想请姐姐明日去一趟御来坊。”

　　“他让你们来的？”白媚生咬着烟杆，轻笑，“难怪你那小情人要剥我的皮呢。”

　　莘莘咳嗽一声。飞快看了一眼抱剑站立在一旁的伞行舟，见他情绪还算稳定。

　　仿佛义愤填膺般，“姐姐莫要听他瞎说，姐姐如此貌美，他舍得我还不舍得呢！”

　　此话一出，莘莘后背一凉。

　　白媚生勾唇，“妹妹倒是一张蜜嘴。”随后不急不慢从莘莘身上下来。

　　“只不过嘛……”

　　“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呢？”

　　“我告诉你一个燃灯大师的秘密。你明日随我回去。如何？”莘莘早有预料，搬出了背好的措辞。

　　白媚生红唇微启，低声重复道：“秘密？”

　　“对。要不这样吧。”

　　“为表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你再决定要不要随我回去。”

　　伞行舟闻言不语，薄唇微抿。

　　真麻烦。果然只有死人最听话。

　　“你就不怕我反悔？”白媚生一愣，惊奇问道。

　　“对待美人，总要有足够的耐心不是吗？姐姐值得。”莘莘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更何况，我相信姐姐不是那种人。”

　　白媚生哼笑一声，“油嘴滑舌。”随后在莘莘旁坐下。雪白的双腿随意交叠着。声音懒懒道：“说来听听。”

　　“燃灯大师乃侍佛弟子，阿难尊者转世。姐姐知晓此事吧？”

　　对方挑眉，不置可否示意莘莘继续。

　　“那姐姐可曾想过。”

　　“高坐青莲台，观众生，渡世间疾苦的佛子。”

　　“为何下界，入了这红尘？”

　　“或者说，是因谁入了红尘。”